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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調戲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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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客棧。三樓客房內,姜凝霜緊繃著小臉,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百無聊賴地踢著小腿,紅紗裙裙襬盪漾間露出一雙玉足,晶瑩白皙如嫩藕。

“唉……”

姜凝霜望著窗外的黑夜,幽幽地嘆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

自從陸斬送給她造化大道的道韻後,她不捨得辜負陸斬心意,便直接閉大關參悟。

誰知就算道韻近在眼前,想參悟也不是那麼容易,在師尊的全力幫忙下,她也耗費了一年半載。

而在這期間,她跟陸斬一次面都沒見過。

所以在出關後,姜凝霜迫不及待便跟陸斬發了訊息,結果傳音法器像壞了一樣,始終沒有收到回復。

“嘎吱~”

就在姜凝霜多愁善感時,房門自外面推開,大師姐提著長劍走來,看到姜凝霜抬頭望天,一副寂寥模樣時,不由問道:

“師妹,又思春了?”

姜凝霜眼皮子一跳,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思春,大聲道:“師姐你不要胡言亂語!”

“是我胡言亂語嗎?小師妹。”

大師姐似笑非笑,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

此番秀音坊來北海,是因為北海水妖一事。

根據秀音坊最新訊息,北海水妖似乎在謀劃著佔領雁雲城一事,此事準確度不敢保證,但既然傳出這種訊息,免不了要前來察看一番。

萬一這個訊息是真的,仙門肯定要出手阻止的。若是假的,就當來歷練一番,也是好事。

姜凝霜突破造化境,乃是年輕一代弟子中破境最快的,雖然究其原因,是因為傍上了陸斬這棵大樹,但破境就是破境,做不得假。

於是此次北海之行,姜凝霜自然要跟著歷練,也算是實戰一下,鞏固一下造化境的基礎。

只是這小師妹心情並不愉快,來的路上始終把玩著傳音法器,但似乎是沒有得到對方回復,所以頻頻掏出法器摩挲,偶爾還會抬頭望天嘆氣,一副閨中怨婦的模樣。

大師姐雖然沒有男人,但根據她單身多年的經驗,足以斷定自家小師妹思春了。

因為,大師姐每次這副模樣時,就是因為思春了。

可問題是,小師妹在路上思春便罷,這都到雁雲城了,若是還繼續思春、耽誤正事,那可就不好了。

思至此,大師姐板著臉,教育道:

“男人乃是身外之物,不值得如此掛懷,師妹你何須執著?況且,我們秀音坊的女子,都是頂天立地的大女人,千萬不能被感情左右了正事,知道嗎!”

姜凝霜雙手按在兩側,能氣死大師姐的胸脯十分顯眼,輕哼道:

“大師姐連男人都沒有過,怎會懂這些?還說什麼男人只是身外之物,你先前想男人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我年少輕狂不懂事。”

“那師姐年紀大了懂事了,可曾覺得春閨寂寞?”

“唉,你要是說這個,我就不跟你強了……等等!”大師姐說著說著,才發覺差點被姜凝霜繞進去,忙道:“別耍嘴皮子!我在跟你說什麼,你心知肚明!”

姜凝霜吐了吐舌頭,撇嘴道:

“我什麼也沒想,只是在憂思雁雲城的事罷了,都說水妖想進犯雁雲城,可如今看來風平浪靜,一點徵兆都沒有,或許是我們的訊息錯誤了。”

大師姐聽到正事,也就沒有繼續嘲諷,嚴肅道:

“剛剛我外出打探訊息,這邊百姓對萬毒堡十分敬重,萬毒堡應是真的改邪歸正了。有萬毒堡跟鎮妖司鎮著,想來不會有大事。可就在我放鬆警惕時,你猜猜我看到了誰?”

姜凝霜興致缺缺:“在這偏遠之地,你還能看到誰?”

“凌皎月!”

“誰?!”

“雲水宗的那位仙子,據說也已經突破造化境,真是天之驕女。”

“?!”

姜凝霜一聽是凌皎月,立刻就來了勁兒,從凳子上跳下來,雙手環胸,冷哼道:

“不過是依靠跟人…哼,不過是依靠師門資源,才能這麼快破境,有什麼好誇的?”

“……”

大師姐神色古怪,心道凌皎月是靠著師門資源,你姜凝霜不僅靠著師門資源,還靠著男人,有什麼資格去吐槽人家雲水宗的仙子……

不過,常言道,忠言逆耳。

大師姐這話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底想想,面上依舊笑眯眯的:

“不管怎麼說,能跟師妹齊頭並進,確實稱得上天驕二字,師妹又何必耿耿於懷她的修煉方式?”

“……”

姜凝霜抿了抿唇,有種有苦說不出的滋味。

凌皎月之所以破境這麼快,純粹是因為在跟她的男人雙修。不僅雙修,還吸她男人的陽氣,她怎麼可能不氣?

“就是不知道她來此地做什麼。”姜凝霜硬生生轉移話題,摸著下巴思索:“雲水宗的訊息網也很靈通,莫非也是為了水妖一事?若也是為了水妖,那關於水妖的訊息,八成是真的,總不能雲水宗的訊息網也有問題吧?”

大師姐搖搖頭:“這不好說,不管有沒有事,我們都會查個清楚明白。不過話說回來,大家都是正道中人,碰到了肯定要打聲招唿。萬一真碰到什麼事情,還能互相照應,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姜凝霜可不想跟凌皎月互相照應,但其中原因卻不方便跟大師姐說,便點頭道:

“大師姐說得對,若是明日碰到,跟她們的帶頭人打聲招唿就是。”

大師姐連連點頭,覺得姜凝霜似乎長大了,以前總跟凌皎月鬧彆扭,各種不合,現在居然也願意退讓一步了,欣慰道:

“師妹真是成長很多,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跟凌皎月一笑泯恩仇,也是好事。”

“……”

姜凝霜皮笑肉不笑,她也不想跟凌皎月江湖一笑泯恩仇,可問題是兩人都一起開過團了,關係算是突飛勐進,肯定不能像以前那般針鋒相對了。

現在就算針鋒相對,也是帶著戰友情誼的。

大師姐見姜凝霜懂事,也有意幫兩人關係破冰,便道:

“既然如此,明日我們準備些禮物,你去拜訪雲水宗的隊伍,也算是表達一下秀音坊的慰問之情。”

姜凝霜雖然承認凌皎月是戰友,可卻不代表願意低頭,聞言就有些炸毛:

“憑什麼是我們主動表示慰問,為什麼不能是雲水宗主動給我們表示?這公平嗎?”

“……”

大師姐見姜凝霜又恢復本性,嘆息道:“凝霜,咱們作為秀音坊的弟子,總要有些高姿態的,在這種時候,沒必要計較這些小節。”

姜凝霜聽到‘高姿態’三個字,稍微琢磨了下,道:

“確實,我在凌皎月面前,確實應該有些高姿態。”

就算凌皎月是吃到頭湯的,但按照先來後到,也是她姜凝霜先跟陸斬在一起的,她算是凌皎月的姐姐,高姿態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正好給凌皎月上一課,讓凌皎月看看,到底什麼叫作胸懷!

大師姐見姜凝霜忽然成長,欣慰道:“沒錯,你能這麼想就好。”

“嗡~”

就在姜凝霜準備說話時,懷中的傳音法器忽然傳來輕振。

姜凝霜稍稍一怔,心跳都有些加速,急忙掏出法器,期待地用神識掃了進去,赫然看到了一條訊息:

“姜姜,我亦在雁雲,下榻在雁雲驛站。”

“!!”

姜凝霜看到這則訊息,先是愕然片刻,而後便遏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勐地跳了起來,道:

“師姐,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出去吧,別打擾我!”

“?”

大師姐看姜凝霜上躥下跳的模樣,還以為姜凝霜思春思傻了,有些擔憂道:

“凝霜,不管你想做什麼,都悠著點啊。出門在外,就算我們自己不要臉,也得想想宗門的臉。”

“師姐你這叫什麼話?我姜凝霜做事不體面?”

“……你自己心底有數就好。”

……

……

夜色漸深,初時還熱鬧不已的長街,現如今也逐漸寂寥起來。雁雲城門附近的驛站裡,陸斬風塵僕僕歸來,從懷裡掏出只燒雞,放到了桌子上:

“嚐嚐吧,北境特有的窯雞。”

楚晚棠原本不餓,可聞到香味兒,倒真是有些饞,起身坐到桌前,伸手撕開厚厚的包裹:

“窯雞?汴京似乎也有。”

陸斬脫掉大氅,笑著解釋道:“這跟汴京的不同,汴京的大都是在土窯裡烤,但這個是先醃製過後,再用荷葉包裹住,再用土窯裡面蒸出來的,風味跟汴京的不一樣,你先嚐嘗看。”

楚晚棠本就愛吃,聽到這話,便撕下一塊肉,送進紅唇裡,眯著眼睛道:

“確實別有一番風味,並且還用香料特地醃製過,味道真不錯。”

“喜歡就行,明天多買點。”

“那也不用,我又不是饕餮,解解饞就行了。”

楚晚棠小嘴兒不停,但吃飯姿態頗為優雅,還不忘詢問:“你出去這麼久,都打探到什麼訊息啦?”

陸斬倒了杯茶,放到小楚手邊,道:

“萬毒堡在這邊的口碑很好,鎮妖司的官員們也中規中矩,沒出過什麼岔子,總體來說,算是比較好的現象。”

楚晚棠舔了舔紅唇,認真附和道:

“確實,常言道,水至清則無魚,許多人做官都是和光同塵。說到底,只要能給百姓做事,偶爾犯點小錯,只要不太出格,上頭也懶得追究。雁雲城又是苦寒之地,鎮妖司能安分守己,也沒讓咱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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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斬有些詫異,沒想到小楚能說出這番話,揶揄道:

“果然是少司主,都能說出做官的道理了。”

“你調侃我?”

“我這是真心誇你,你上任這段時間,實在是辛苦了,若不是你心志堅定,換作其他人,只怕還不適應呢。這回來北海,你負責玩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

“……”

楚晚棠桃花眸微動,顯然被誇得心花怒放,便抬起手喂陸斬吃窯雞:

“連金烏都有照耀不到的地方,更何況是難以捉摸的人心呢?你也來嚐嚐吧,味道確實不錯。”

陸斬沒有接,而是看向誘人紅唇,湊過去道:“我不想吃手裡的。”

“那你想吃哪裡的?”

“你知道的呀。”

“……”

楚晚棠語氣一滯,咬著下唇,水汪汪的眼眸惡狠狠地瞪著陸斬,可因為桃花眸本就多情,如此羞赧的模樣,非但兇不起來,甚至還帶著幾分風情。

這傢伙……正經不了兩句,就要佔她便宜!

而且表情姿態十分理直氣壯。

見陸斬一副興致勃勃、且絲毫不覺得羞恥的樣子,楚晚棠都有點氣笑了,嗔怒道:

“你能不能正經一些?我們在聊正事,你滿腦子卻都是這些東西,也不怕教壞了雀雀。”

陸斬朝著四周看了看:“對了,雀雀呢?”

楚晚棠嘀咕道:“雀雀性子跟你一樣野,好不容易離開汴京,肯定是要四處轉轉的,早就飛出去玩了,現在指不定在哪裡耀武揚威呢。”

“這豈不是正好?這樣就不怕教壞雀雀了。”

“……”

楚晚棠如鯁在喉,表情微微凝固,忽然覺得自己挖坑給自己埋了,不想喂可以不喂,為什麼非要提起來雀雀,就好像在告訴陸斬,她是願意的,只是不願意教壞雀雀罷了……

好了,現在雀雀不在,她連藉口都沒了。

楚晚棠想拍案而起,好好地耍耍少司主的威風,讓陸斬知道不能隨便調戲上司,可此時窗外寒風交加,窗內燭火通明,照出兩人剪影,那孤男寡女的姿態,瞧著便有些不對勁。

難怪陸斬會忽然耍流氓,就連楚晚棠都有些怦然心動。

這種深夜下的長談,最能激發曖昧氛圍。

楚晚棠眨了眨眼,看向面前的窯雞,才驚覺自己非但沒有排斥,甚至還有些蠢蠢欲動。

畢竟,她跟陸斬早就百般親暱過,就算最後一步沒有做,其他該上手的早就上手了,兩者之間再裝矜持,意義都不大了。

思至此,楚晚棠將雞肉放進口中,紅著臉看向陸斬,輕聲道:

“就你事多,只此一次,下不……唔……”

話音未落,楚晚棠只覺腰間一緊,緊跟著身體被抱起,待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陸斬抱在懷裡,而她跨坐在陸斬腿上,兩人四目相對……

楚晚棠心跳加速,臉蛋兒都紅得像是三月春花,想說兩句話緩解氣氛,還沒開口,陸斬就湊了過來,低聲道:

“還是這樣好吃。”

楚晚棠眼眸輕顫,眼睜睜地看著陸斬低頭湊來,雙唇相貼的剎那,就像雷電劃過全身,登時讓楚晚棠渾身一僵。

緊跟著,唇齒被撬開……

……

彼時。

雪夜寂寂的長街,一道紅衣身影自錦繡客棧躍出,如精靈般朝著城門方向而來。

姜凝霜自接到陸斬的訊息後,便再也按捺不住思念的心,一門心思想跟陸斬親熱親熱,在打發走大師姐後,便迫不及待地出門。

雁雲城的佔地面積很廣,但對修者而言,距離是最小的問題。

“也不知道觀棋來這裡做什麼……”

姜凝霜並沒有回復陸斬的訊息,而是決定給陸斬一個驚喜。

兩人這麼久沒見,也不知道觀棋見到她會是什麼表情。

姜凝霜越想越覺得雀躍,恨不得現在就跳進情郎的懷中,好好地親熱親熱。

雁雲驛站是雁雲城的官家驛站,十分氣派,想找到位置並不難。不多時,姜凝霜便停在雁雲驛站的上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客棧。

客棧客房眾多,但因為時節不對,住宿率並不高,姜凝霜凝神靜氣,稍稍感知一番,便確定了陸斬的位置,朝著頂樓而去。

陸斬房間位於頂樓最南邊,此時窗子虛掩,並沒有完全關閉。

姜凝霜剛準備推窗而入,卻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樹梢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雀雀?”

姜凝霜跟雀雀可是老朋友了,看到小傢伙的瞬間,就眉飛色舞起來。

黑暗中,雀雀正蹲在樹梢上,獨吞剛剛偷來的窯雞,那姿態模樣,像是生怕被人搶走一般。

冷不丁聽到動靜,雀雀急忙抬頭,嘴上都是亂七八糟的油漬,當看到姜凝霜時候,表情明顯愣了愣,而後便驚喜道:

“姜滾滾?你怎麼在這裡?”

姜凝霜瞅著雀雀的德行,鄙夷道:“你好歹也是進化了的,就這點感知能力?”

雀雀將剩下的雞腿塞到嘴裡,吧唧吧唧嚼碎後,才嘿嘿笑著道:

“本大王用膳時候比較廢寢忘食,一般的動靜打擾不到我。”

“……”

用膳的時候廢寢忘食……?

姜凝霜被這個句子震了震,心道這麼久沒見,這鳥還是如此愚蠢,唏噓道:

“也不知道觀棋是怎麼教育你的,罷了罷了,你在這裡放風,我去跟觀棋聊聊。”

雀雀本身就喜歡跟姜凝霜鬥嘴,聞言就撲稜著翅膀飛來,順便在姜凝霜裙子上擦了擦翅膀,嘟囔道:

“本大王才不要看門,我要進去看你倆膩歪!”

姜凝霜可不想雀雀跟著摻和,當著雀雀的面,她還能親親摸摸嗎?

可雀雀實在動靜大,姜凝霜無可奈何,只能回身捂住雀雀的嘴,不讓她大唿小叫,然後悄悄來到陸斬窗前,剛準備進去,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道略顯破碎的叫聲:

“嗯~!”

“?!”

姜凝霜微微一頓,而後瞪大眼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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