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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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凌脫了衣服鑽進被窩,卻發現被窩裡非常暖和,原來是周茜跟李楊提前用礦泉水瓶灌了熱水放在被子裡。
她把幾個礦泉水瓶踢到腳邊上,然後舒服的窩在溫暖的被窩裡,身體跟心裡都熨帖極了。
隱約聽到外面有車往這邊開了過來。
但她太困了,管不了太多,裹緊被子沉沉睡去。
·
薛凌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的時候那種精神飽滿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又回來了。
整個人彷彿恍若新生。
被窩裡很暖和,但房間裡卻很冷。
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
她起床檢查水桶,然後驚訝地發現水桶裡透明的水變成成了顏色濃郁的綠色。
薛凌心裡一驚,難道這就是營養水?不會是全給她泡化了吧?
她趕緊擼起袖子進去撈,她已經做好被冰一下的準備,然而手伸進水裡,水卻是溫熱的,準確來說,不是熱,而是一種不冷不熱的溫度,手伸進去,會感覺到被柔軟的包圍,卻不會覺得不適。
她在桶底撈到了綠石頭。
綠石頭還在,只是肉眼可見的變小了一圈,估計再泡久一點,真的就會泡沒了,她舉起來研究了一下顏色,顏色的深淺好像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她看著水桶裡微微盪漾的小半桶綠水。
這會是那個司機說的那個神奇的“營養水”嗎?
薛凌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發現衛生巾上乾乾淨淨,一點血跡都沒有。
她的經期好像結束了?
就一天?
這應該也算是進化了吧。
薛凌心裡舒服多了,但她還是保持謹慎,換了一個新的。
畢竟以前也有過晚上一晚上都沒有,白天卻弄髒了褲子的經歷。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刺骨的冰,跟綠水那種不冷不熱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往臉上一潑,整個人都清醒了,二樓的洗手間連鏡子都沒有,她也看不到自己現在的臉色好不好,只是隨手扒拉了兩下頭髮,就從洗手間出來,聽到樓下傳來嘀嘀咕咕小聲的說話聲。
“薛凌昨天吃完中午飯就睡了,睡到現在都還沒起來,不會有什麼事吧?”
“應該沒事,之前在林珊珊那兒,她也是睡了一天一夜,可能就是太累了,讓她睡吧。”
一道許久沒有聽過的熟悉的聲音響起:“那我們先去上班了,薛凌要是醒了,你們跟她說一聲。”
薛凌從樓梯走下去,看見了正準備出門的五哥周俞小廖小朱安光祖賴俊威蔣兆灃他們。
“五哥。”她叫了一聲。
幾人齊齊轉頭看過來,都是一臉的驚喜。
“薛凌!”原本準備出門的幾個人頓時一擁而上衝了過來。
“我們等了半天你終於醒了!”
“就是,我們都準備出門上班了,還以為看不到你了呢!”
“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盼著你們來,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你怎麼睡那麼久啊?李楊說你從昨天中午睡的,睡到現在。”
“嘿嘿,好久沒見了,看到我們高興不?”
他們興高采烈地圍著薛凌,七嘴八舌嘰嘰喳喳。
只有周俞一直只是微微笑著沒說話。
薛凌看到他們心裡也有點高興,但又被他們吵的頭疼。
“你們去哪兒上班?”薛凌及時打斷他們。
小廖說:“基地啊,我們在工地搬磚,五哥跟俞兒在基地的種植場種地,你不知道工地又多累,阿祖幹了一天手上全是水泡,我們也是,昨天干了一天,今天起來渾身都疼。”
薛凌提取關鍵詞:“五哥你跟周俞在基地的種植場上班?”
五哥說:“是啊。種植場的工作比工地要輕鬆多了,就是工資沒工地那麼高。”
工地幹一天有300積分。
種植場一天才200積分。
不過他們一群人加起來一天就賺了近兩千積分,還是很滿足的。
就連安光祖今天都還是堅持要繼續去工地幹活,不願意成為隊伍裡吃乾飯的那個。
“那你們知道營養水嗎?”薛凌問。
“你也知道營養水?”五哥驚訝地問道。
“我聽別人說的。”薛凌說:“你們在種植場見過嗎?那個營養水。”
五哥說:“看是看到過,但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看著就是顏色綠綠的,也不知道加了什麼東西進去,是真的邪門,那個土豆昨天種下去,今天去看,那個苗就長出來了。”
薛凌心中微動:“營養水是綠的?”
五哥說:“對,就是綠的,應該是水裡加了什麼東西。”
“哎呀,不行了,我們得走了,上班快遲到了。”小廖著急地開啟了門。
一股冷風捲了進來,溫度是真的又下降了幾度。
“那我們先走了啊,等我們晚上下班回來再跟你聊。”五哥他們說著急匆匆出門上班去了。
薛凌跟著他們一起走到門口。
發現院子外只停著安光祖那輛紅色越野了,車窗玻璃換上了新的,車子也被洗的乾乾淨淨,雖然一些坑坑窪窪的地方沒有修復,但是比起之前還是要好的多。
“我看我們有時候還是要用車,就租了一個長期車位,還有一輛車已經停到基地外面了。”曹貴明解釋說。
薛凌點點頭。
安光祖他們沒開車去上班,畢竟他們是去工地上班的,開車去也太高調了。
車當然現在人人都開的起了,但是基地的停車費可是一筆高昂的費用。
薛凌目送他們頂著寒風走遠。
“我等會兒也去倖存者中心找找工作。”陳工忽然說道。
“陳工,你這臉還沒好呢,要找工作也不急於這一時。”曹貴明說:“我們又不是沒物資,這一路咱走的多辛苦啊!這好不容易到了基地還不好好休息享受一下。等五哥他們晚上回來,也讓他們先辭職別幹了。”
他說:“我晚點再去基地用煙多換點積分回來,咱們就算不工作,也能舒舒服服躺個小半年的,這好不容易都世界末日了,咱還那麼卷幹嘛!都不準上班!在家休息!”
“我、我對你們都沒什麼貢獻,不好意思再白吃白喝你們的了……”陳工羞愧地說。
“怎麼沒貢獻了?你為了保護物資被打成這樣難道還不算貢獻嗎?”曹貴明說。
他一說,陳工反而更羞愧了:“我也沒保護得了……”
“他們一群人,就算換我一個人在車上我也保護不了啊。”曹貴明摟住身材單薄的陳工,笑嘻嘻地說:“行了陳工,咱們這一路上經歷了那麼多,你就別再把自己當外人了。”
“是呀陳工,俏俏就跟我們親侄女一樣,你就安安心心的把俏俏跟小光帶好了就是給團隊做貢獻了。”李楊也說道。
在這裡安頓下來之後,小光一直是他在帶著的,晚上也帶著睡,甚至對小光的照顧比俏俏還要更多一些,就是為了履行自己之前說過的要把小光當親兒子看待的承諾。
陳工被他們說著,眼眶都紅了。
他是兩手空空一無所有的加入進來的,還帶著俏俏這麼一個小拖油瓶,他不像隊裡的其他人,離基地越近就越激動越興奮,他是離基地越近心裡就越忐忑越害怕,生怕到了基地就會被趕走。
畢竟一開始就說好的,他求他們把他跟女兒帶到基地。
可到了基地卻發現,他帶著俏俏,真不知道該怎麼活。
但是沒想到,他們非但沒有趕他走,日常相處還一點都沒有對他有什麼區別對待,好像他本來就是這個“大家庭”裡的一份子。
直到這一刻,他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到了實處,又是感激又是高興,一時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竟是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薛凌是不會安慰人的,只能看著曹貴明跟阿紫她們圍著陳工安慰。
就連薩摩耶都跑過來湊熱鬧,圍著人群打轉,想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薛凌有點適應不了這種場面,自己先進去了。
她還有事要做。
薩摩耶屁顛屁顛地跟在她屁股後面:“汪!”
它在問什麼時候帶它出去散步。
它來到基地以後就一直在這個院子裡,很想出去玩。
大貓也走了過來,它倒不是想出去玩,它是想薛凌帶它去找林珊珊。
薛凌也忽然想起林珊珊,轉頭問走過來的方林:“你們去醫院看林珊珊了嗎?”
方林說:“早上去過了,羅嫻說醫院的檢查各種指標都正常,她好像就是睡著了,不知道為什麼醒不過來。醫院說要住院再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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