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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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嘿嘿笑一聲:“我就是找你商量一下心裡才有底。”
事情談完,阿紫他們廚房也收拾完了,比薛凌收拾的整齊多了。
他們走的時候薛凌讓他們一人帶走了一袋分裝的西紅柿,畢竟已經切開的西紅柿放冰箱也放不了幾天,他們拿來的物資她也沒要,都讓他們拿走分了。
雖然他們已經見識了薛凌的富有,但是這來一趟連吃還要帶拿的,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怎麼都不肯要。
最後還是五哥開口:“小薛,就算你不需要你也拿著,我們知道你不缺這些東西,但是這是該你的那一份,請你一定要收下,我們也安心。”
小廖他們紛紛點頭贊同。
薛凌也不勉強。
五哥又說:“你這邊要是有啥事要幫忙的你隨時跟我們說,我們絕對隨叫隨到。”
阿紫小廖他們又跟著連連點頭,他們實在是很希望能幫薛凌乾點什麼,能夠報答她。
薛凌本想說不用,她也並不習慣跟人來往的太密切,但看著他們一個個瞪著誠懇真摯的眼睛看著她,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淡淡地一聲。
“好。”
·
天氣接連晴了幾天。
五哥按照計劃,組織了人手帶頭把樓下的感染者屍體都清理了,又搬了床、沙發、茶几冰箱等大件的傢俱電器把玻璃大門堵住。
做這些的時候,還安排了人專門在二樓樓上觀察外面的感染者,一旦有感染者過來,他們就趕緊撤離,等感染者走了,再接著幹。
陸陸續續幹了兩天才弄完。
生活的安全係數提高了,暫時也不用擔心會餓死。
現在都不用上班了,手機上也沒有新的東西可以看了,大家開始早睡早起,早上天剛亮,走廊裡就有說話的聲音。
在房子裡關了那麼多天,現在樓裡可以自由活動了,誰都不願意再在房子裡悶著。
不過他們都記著群裡的警告,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公寓四周還是可以看到不少的感染者在活動,成群結隊在馬路上游蕩。
他們躲在這棟公寓裡,暫時安穩下來。
但這種安穩的日子只維持了不到一週的時間。
一道雷聲把薛凌從沉睡中驚醒。
白天還是晴空萬里,晚上卻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瓢潑大雨打在樹上,嘩啦作響。
樹枝也在狂風中劇烈搖擺,抽的門窗哐哐作響,窗玻璃在風中脆弱的震顫,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彷彿颱風過境。
薛凌摸到手機看一眼時間,凌晨3:20分,緊接著她就發現手機沒了訊號。
薛凌雖然早就做好了手機遲早會沒訊號的心理準備,但一瞬間心裡還是空了一下。
現代人類跟網路連線的太過緊密。
她可以長久的在現實生活中不跟人接觸、交流,卻依舊不會感到孤獨就是因為網路的世界太過豐富多彩。
現在網路切斷,一瞬間像是切斷了跟這個世界的聯絡。
彷彿這一刻,才真正預示著末日的來臨。
·
狂風暴雨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才漸漸停歇下來。
一大早,門外就吵吵嚷嚷的,聚集了一群人議論昨晚的大暴雨。
薛凌不用出去也能聽到他們的議論。
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昨晚的大暴雨八成是破壞了基站,現在所有人的手機都沒了訊號。
還有幾戶家裡的玻璃碎了。
手機沒訊號一定程度給他們造成了恐慌。
他們被徹底困在了這棟公寓裡。
五哥帶人去樓下檢查了大廳的玻璃門,好在大門安然無恙。
之後大家又自發的拿上了家裡的盆桶去天台接水,雖然不能喝,但是可以用來沖廁所。
結果發現天台的變異空心菜都被吹得東倒西歪,那棵變異西紅柿倒是屹立不倒,只是原本掛著的十幾個變異西紅柿只剩下孤零零的兩三個還掛在上面,地上砸了好幾個,還有幾個不知道被吹到了哪裡。
把五哥他們心疼的夠嗆,拿著桶把掉在地上的西紅柿給裝了起來,準備回去給大家都分分。
種菜的那戶人家在這上面還放了兩個裝水的大桶,桶裡的水都滿了,天台邊上兩道溝裡也積了不少水,他們也都收集起來拎回去沖廁所。
下了一夜的暴雨,氣溫驟降。
風都是涼颼颼的。
彷彿一夜入秋了。
倖存者們的穿著也從短袖變成了長袖,十分注意保溫。
畢竟現在要是生病了,可沒有醫院可以去。
為了保險起見,五哥也在傳達了禁止乘坐電梯的資訊。
畢竟基站都會被破壞,水也停了,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停電,再加上公寓這四部電梯平時就時不時會壞,現在也沒有維修人員,要是被困在電梯裡就麻煩了。
“我爸媽都在老家,之前還能聯絡上的,這幾天突然聯絡不上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現在我這裡也沒網了,以後可怎麼辦。”阿紫愁眉苦臉的說。
“要是一開始就沒事,應該就沒事,你老家是哪裡的?農村嗎?”小廖問。
阿紫點點頭。
“農村就更不用怕了,首先人口密度就沒城市那麼大,而且老家蓋得房子門都結實的很,家裡吃的又多,只要躲在家裡應該就沒事。應該就是手機沒訊號了。”小廖安慰道。
“希望吧。”阿紫勉強笑了笑。
“你已經算好的了。”小廖說:“至少病毒爆發後你爸媽都還好好地,我是病毒爆發以後就聯絡不上家裡了。”
他的父母都是在家待不住的人,病毒爆發的時候,他們大機率都在外面熘達,恐怕……
他不敢想。
小廖跟阿紫的對話讓一旁的李楊跟周茜也都跟著沉默了。
許久,阿紫忽然說:“你們說,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話音剛落。
頭頂天空忽然傳來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大。
幾人紛紛抬頭,眼看著一架直升機從公寓頂上的三角形天空飛了過去!
他們因為太震驚,一時忘了反應。
直到小廖大叫一聲:“臥槽!是直升機!”
“會不會是救援?!”
他們急忙往樓梯口跑去,一口氣爬上天台,發現直升機已經飛遠了。
他們大喊著揮手,但他們的聲音都被螺旋槳轉動時巨大的聲響淹沒。
只能眼睜睜看著直升機越飛越遠。
直升機螺旋槳巨大的旋轉聲也引起了感染者的躁動,它們從大大小小的建築中湧出來,在街道狂奔,追趕著天上的直升機,大街小巷的感染者逐漸匯聚起來,形成了龐大的喪屍群。
“天啊……”
小廖他們在天台親眼看到這一幕,都不禁頭皮發麻。
他們平時看到的只有三三兩兩幾隻感染者在大街上游蕩,而此時,那些從建築物中湧出來的感染者就像從蟑螂窩裡湧出來的蟑螂一樣,多的讓人害怕。
這座城市的感染者已經比活著的人更多了……
他們此時彼此的內心都升起一陣深深的絕望。
公寓裡不少人都聽到、看到了直升機,這在倖存者們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很多人都認為那直升機應該是來救援的飛機。
於是他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在天台用色彩鮮豔的衣服擰成條狀在天台擺出“SOS”的標記,希望等再有直升機來的時候能看到。
小廖他們在描述他們在天台看到的景象時,人群都沉默了。
張文彬卻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這些天他可沒閒著,在知道自己已經被五哥他們的團隊排除在外之後,他心裡當然很不甘心,他開始到處認識拉攏倖存者,他最開始跟著五哥他們掃房的時候就偷偷藏起來了一些物資。
前幾天他在深夜的時候偷偷去搬了回來。
他用這些物資籠絡了一些人,他三十多了,本來就比公寓裡大部分年輕倖存者的年紀大,再加上出手大方,塑造出了一個有能力又大方的大哥形象,吸引了一些人圍在他身邊,很快就形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一個小團體。
這天他把他們都叫到了自己這裡。
“既然感染者都被直升機給引走了,那不就意味著咱們這附近都安全了?這是個好機會,咱們一定要把握住。”
“彬哥,啥意思?”
張文彬看了看他們幾個,然後說:“我想出去。”
張文彬這話一出,房間裡幾個人都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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