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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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閤眼沒多久,就被三號基地的車隊給驚醒了,三號基地的裝甲車跟軍卡上都有“三號倖存者基地”幾個顯眼的白色油漆大字。
正因為他們看到了這幾個大字,才會跟過來。
他們在暗中觀察了一陣才選擇現身。
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萬星看了過去,看見了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盯著她的阿雀。
她自然記得自己曾經跟杜紅維合作追殺過這個女孩,不禁有些不自然地閃開了視線。
而此時就蹲在她們頭頂樹杈上的小怪物,在看到這四個異能者出現的時候,突然躁動起來,喉嚨裡溢位低吼,它還記得幾個小時前被這幾個異能者襲擊了,它尖利的指甲伸出來,撓了撓樹幹,幾乎大半個身體都探出了樹杈外,身體繃的緊緊地,像是按捺不住隨時都要跳下去咬斷他們的脖子。
但忽然,它似乎想到什麼,黑眼瞳眨了眨,喉嚨裡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唿嚕聲,最後收起爪子,拽了拽頭頂上薛凌給它戴著的毛線帽子,又蹲了回去。
·
一號基地。
葉文修是真的不知道一號基地基地長住的具體位置,誰也不會莫名其妙去打聽基地長住哪兒。
除了那幾個專門保護基地長的異能者,基本上沒有人知道基地長住在哪兒。
“這樣……”薛凌看著那幾棟高樓,略一思忖,剛要開口說什麼,突然一道強光照過來,打在兩人的身上。
光源盡頭傳來一聲冷喝:“什麼人?!”
薛凌擔心被發現,沒有用精神力,被這突然出現的強光跟質問驚了一下,隨即不適地眯了眯眼。
但很快,拿著手電筒的人就認出了葉文修:“葉隊?”
他關掉了手電筒,朝這邊走了過來。
薛凌這才看清了來人。
年級大概在二十七八歲,穿了件黑色皮夾克,胸口彆著一號基地異能者的徽章。
他正驚疑不定地打量兩人。
葉文修心口頓時一沉。
“葉隊,你不是應該出任務去了嗎?”他說著,目光上下打量著旁邊的薛凌。
心裡有些怪異,葉文修怎麼會在這個點跟一個守衛兵來這裡?
薛凌作為一個守衛兵過分清秀的長相也讓他忍不住在她的臉上多看了兩眼。
薛凌突然開口問:“你知道基地長住在什麼地方嗎?”
男人皺眉,警覺地盯著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薛凌的語氣跟態度都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一個普通的守衛兵,居然會用這種態度跟異能者說話……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地的瞬間,卻忽然發現女人冰冷的眼瞳彷彿如同漆黑的黑洞一般——
他心臟勐地一跳,突然升起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
不好!
他瞳孔急速收縮了一下。
“這裡不用你了,你先回去找李楊,我晚點過來。”薛凌忽然轉頭對身旁渾身緊繃,異能湧動隨時準備動手的葉文修說道。
葉文修身體裡湧動的異能驟然一滯,微微皺起眉看著薛凌。
薛凌卻衝他挑眉一笑:“我有人帶路了。”
葉文修一怔,勐然意識到什麼,看向站在對面的男人。
男人安靜地站在那裡,眼睛的瞳孔微微擴張。
第268章 薛凌到此一遊
一號基地的基地長陳鶴楠前半夜都在開會部署工作,到了凌晨兩點終於熬不住,被勸著回住處住下了。
家人都已經早早睡了,他很幸運,病毒爆發那天剛好是家裡老人的生日,一家老老小小六口人都在家裡沒有出門,一家人才能倖免於難。
為了不吵醒已經熟睡的妻子,他去了專門為這種情況準備的臥房休息。
但他睡得也不安穩,派去三號基地的人一直沒有確切的訊息傳來,他預感任務只怕沒有想象中順利,一直睡得不沉。
迷迷煳煳中,他似乎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奇怪。
他房間裡怎麼會有油漆味?
是做夢嗎?
他半睡半醒間,又忽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對。
不是做夢!
他房間裡有人!
陳鶴楠勐然驚醒!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感覺自己脖子上一陣尖銳刺骨的冰涼。
一道比脖子上更冰涼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最好別亂動,小心被割破了喉嚨。”
幾乎是話音落地的瞬間,
陳鶴楠驟然如墜冰窟,手腳都被凍得冰涼,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脖子上是某種鋒利的刀具,不禁駭然。
也就在那人話音落地的瞬間,貼在他脖子上的鋒利銳器壓迫到了他的喉嚨,帶著尖銳的痛感——他的皮膚被劃破了。
他毫不懷疑,對方能輕易割破他的喉嚨。
窸窸窣窣的聲音依舊在頭頂響著。
陳鶴楠滿心驚駭,他睡眠不好,房間窗戶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簾,一絲光都透不進,房間裡漆黑一片,完全不能視物,即便睜大了眼睛,也只看到一片漆黑。
房間裡到底有幾個人?
床邊持刀抵住他喉嚨的一個,在他頭頂上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幹什麼的一個,還有從門口說話的一個。
一共三個人?
樓下有異能者跟守衛兵把守,他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室內漆黑,他看不見,自然也看不到他床邊根本就沒有人,整個房間裡除了他,就只有立在門口的一道高挑削瘦的身影。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脖子上立刻一陣刺痛。
他不敢再動,只覺得房間裡到處都是人,四面八方都是眼睛,他壓低了聲音試圖交涉,身體裡的異能也在悄然湧動尋找時機:“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床頭上窸窸窣窣的聲音沒停。
“你應該還沒有試過你們基地的發明吧?”門口傳來聲音,帶著點不懷好意。
你們基地?
陳鶴楠很快就抓住了重點資訊。
意思是這些人不是一號基地的。
發明?
什麼發明?
陳鶴楠的腦子正在瘋狂轉動。
他辨認出門口說話的聲音是個女人,聽起來還很年輕。
不等他思考更多,冷不丁地,大腿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有人正在用針扎他!
有人在給他打針!
陳鶴楠敏銳地感覺到了有什麼冰涼的液體被注射進了他的身體裡。
“你在幹什麼?!你給我打了什麼東西?!”他遏制不住地恐慌起來,甚至顧不上抵在自己喉嚨上的威脅,聲音都不受控制地上揚。
“噓。”黑暗中傳來冰冷的包含惡意的女聲:“小聲點,別把你的家裡人吵醒了,你也不想他們有事吧?”
陳鶴楠像是被突然扼住了喉嚨,安靜了幾秒,竭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同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那注射進身體裡的東西正在發揮作用,他身體裡湧動的異能正在被壓制下去,他極力壓低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給我注射了抑制劑?!”
黑暗中回應他的是一聲冷嘲的輕笑。
“你們基地的發明,你作為基地長也應該嘗試一下吧。”
陳鶴楠只覺得渾身冰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這種自己的性命被別人捏在掌心隨意處置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頭頂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一股濃重的油漆味直衝鼻腔。
沒有人回答他。
陳鶴楠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異能如同一潭死水一樣平靜,無論他怎麼調動都毫無反應,而抑制劑的副作用也開始發揮。
陳鶴楠只覺得渾身冰涼,頭昏腦漲,肌肉發酸,胃裡也一陣翻江倒海。
他知道一些異能者在注射了異能抑制劑後除了不能使用異能外幾乎沒什麼副作用,但還有少數人在注射抑制劑後會出現非常強烈的副作用,顯然他屬於後者。
抑制劑的副作用讓他直接失去了思考能力,連脖子上的銳器什麼時候移開了都沒有察覺,一種強烈的噁心感襲來,胃裡一陣翻滾,他下意識支起身體,把上半身探出床。
“嘔!”
陳鶴楠趴在床邊劇烈嘔吐起來。
凌晨吃下去的宵夜只消化了一半,就被吐了出來。
酸臭味混合著油漆味衝擊著鼻腔,陳鶴楠趴在床邊嘔吐不止,渾身的肌肉都開始痠痛起來,手臂也痠軟無力支撐不起上半身,他整個人趴下去,吐得涕泗橫流。
根本沒有察覺到房間裡的人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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