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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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凌看不下去,當著狗的面,掏出了一個塑膠大臉盆,她也不怕暴露空間,反正它也沒處說去。
大黑狗的黑色瞳孔微微縮了下,像是被嚇了一跳。
薛凌緊接著又從空間拿出一袋狗糧。
大黑狗的鼻子動了動,立刻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薛凌用菜刀割開狗糧的包裝袋,然後拎著袋子往地上的大臉盆裡倒,倒滿了整整一盆後,用腳往它面前挪了挪,“吃吧。”
它驚奇地看著薛凌。
顯然不知道這食物是她從哪裡變出來的。
它甚至把它碩大的腦袋湊過來,在她身上嗅來嗅去,試圖找到她藏東西的地方。
雖然已經知道它對她沒有敵意,但是它的腦袋湊過來的時候,薛凌還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肌肉。
它如果想攻擊她,只要一張嘴就能把她攔腰咬斷了。
大黑狗把她從上到下都嗅遍了,也沒有從她身上再聞到食物的味道,有些困惑。
但它顯然也是真的餓了,看了看薛凌後,把嘴埋進了臉盆裡,抬起來的時候,臉盆裡的狗糧直接多出了一個坑。
它咬了一大口狗糧進嘴裡,嚼嚼嚼,一邊嚼一邊往下掉,臉盆周圍也被擠出了很多的狗糧。
薛凌在它吃狗糧的時候,走到了大門口。
她驚訝的發現,外面雪停了,天也亮了,居然已經是白天了。
她睡了一晚上?
她昨晚殺掉那隻大頭嬰兒之後就直接暈了過去,也不知道這隻大黑狗是怎麼發現她的,居然還把她叼了回來。
除了叼,她也想不到一隻狗能用什麼方法把自己弄到這裡來了。
這讓她想到那天看到它叼著獵物的樣子。
她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它就是那隻在君樂公寓附近流浪的黑色流浪狗了。
不然無法解釋它之前為什麼不攻擊她,這次還把她從雪地裡叼了回來。
薛凌突然想到什麼,摸了一把自己的臉,隨即微微一怔,她臉上的傷口……不見了?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當時被那隻C級感染者的爪子劃破了臉,很深的一道傷口——
那種皮肉被撕開的痛感還很清晰。
她低下頭,黑色衝鋒衣上還有深色的血跡,並不是她的幻覺。
薛凌仔細摸了摸自己的右臉,甚至還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都沒有傷口,甚至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她又從空間裡拿出手機來照了照。
她的下巴上也都還有幹掉的血跡,可是臉上的確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就像她墜樓的那晚,明明她都聽到自己頭骨碎裂的聲音了,可是醒來後,後腦杓卻是完好無損的。
難道她的身體有超強的自我修復能力?
為了驗證這一點,薛凌從空間裡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臂輕輕劃了一刀,接著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手臂上被劃出來的新鮮刀口,血很快就滲出來,順著她的手腕滴滴答答往下滴。
裡面的大黑狗突然嗅到了新鮮的血腥味,從臉盆裡抬起頭來。
薛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傷口,突然,她心跳開始加速,眼看著她雪白的手臂上那道細小的刀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傷口流出來的血還在順著手腕往下滴。
滴答。
最後一滴血從手腕的腕骨滑落,墜入到雪中。
她剛剛劃出來的傷口徹底消失了。
是真的。
她的身體好像擁有快速自愈的能力。
這讓她想到了那個嬰兒感染者,它一樣擁有變態般的自愈能力,只不過半天的時間,它被打斷的脖子都能再生。
她的能力當然不是從它那裡“繼承”來的。
是從七樓墜樓那一晚就有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跟那個嬰兒一樣,只要不是頭被打到稀巴爛,就都不會死?
大黑狗從身後拱了她一下,把她從雜物間裡推了出去,緊接著碩大的頭顱湊過來,嗅了嗅,似乎想搞清楚哪裡來的血腥味,但是只看到她手腕上那一點點血,就又轉身回去吃狗糧了。
被外面刺骨的冷風一吹,薛凌冷靜了下來,剛才失速的心跳也瞬間平復下來。
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殺掉了那隻C級感染者跟A級的大頭嬰兒感染者。
但是她沒來得及挖它們的腦子,沒有收集“綠石頭”。
薛凌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只能求助它了。
她一轉頭,大黑狗已經把臉盆裡的狗糧吃光了,正在舔地上掉的狗糧。
真是一隻不浪費糧食的好狗。
薛凌雖然著急,但還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桶4L的礦泉水往空了的臉盆裡倒。
大黑狗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喝水。
它大概很久沒有喝水了,喝的很急。
它幾乎喝光了一整盆水,只留下一點點底,可見是真的很久沒有喝水了。
薛凌耐心地等它把水喝完了,才開口問: “你能帶我回昨天晚上你發現我的地方嗎?”
聽到她的話,大黑狗從小屋裡走了出來,一人一狗之間已經建立了精神連結,所以即便大黑狗聽不懂她的話,卻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薛凌後退,走出屋簷給它騰位置,卻突然一腳踩空——
下一秒,她的身體沒有下墜,反而整個人都騰空了。
大黑狗從後面叼住了她的衝鋒衣,連帶著把她整個人都叼了起來,一扭頭放到了旁邊。
彷彿像是小雞被拎起來又放下的薛凌:“……”
它低頭走出屋簷,地上的雪瞬間沒過它的腳掌,積雪竟然已經到了人的大腿那麼深了。
薛凌剛準備下去,大黑狗卻轉過頭來看她一眼,隨即微微轉身,把碩大的一顆毛茸茸的狗頭伸到她的面前來。
薛凌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讓她踩著它的腦袋上它的背。
薛凌愣了愣,接著先是禮貌地摸了摸它的頭,然後才踩上去坐到了它的背上,離地兩米高,視野都變寬了,空氣也更冷冽。
她的重量對變異狗來說顯然不值一提,它甚至還轉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坐好了,才往前走去。
薛凌微微俯身,雙手抓著它後頸上粗長的毛髮,隨著它走動,身體也跟著晃動。
凜冽的寒風捲著碎雪,吹在她蒼白的面頰上,又吹起她的如墨般烏黑的短髮。
她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自由跟快活。
她將身子俯的更低,幾乎貼在了狗的嵴背上,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側面,示意它可以快一點。
原本擔心把她甩下來只敢慢慢走的大黑狗接收到她動作的訊號,開始逐漸加快了腳步,從踱步到小跑,在聽到後背傳來的笑聲時,又加快了速度。
它馱著薛凌在沒有被破壞過的雪地上狂奔,像一道巨大的黑色閃電飛掠而過。
薛凌雙腿緊緊夾在大黑狗的腹部,人也緊緊貼在它的背上,雙手抓住它脖子兩邊粗長的毛髮,頭發全都被吹到臉後,刺骨的寒風唿嘯著刮過她的面頰,包裹她的全身。
她眯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著,感受到一種自出生以來都從未感受過的暢快。
第42章 它不再是一隻可憐的“流……
大黑狗馱著薛凌飛奔了一段路之後,逐漸放慢了腳步,薛凌也從它的嵴背上直起身來,這周圍的建築她已經開始熟悉了,昨晚找阿紫她們的時候車子路過過這裡。
大黑狗繼續往前走,在一條巷子口停了下來。
薛凌一眼就看到巷子裡的十字路口那輛被她打爛了的嬰兒車露出了一點紅色的蓋布,至於那些感染者屍體,已經全都被積雪覆蓋住了。
大黑狗馱著薛凌往裡走去。
走到十字口,薛凌直接從狗背上跳了下去,雪直接沒過她的膝蓋。
她從空間裡掏出了一把鏟子。
大黑狗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鏟子,有點困惑,還是不知道她是從哪裡變出來的東西。
薛凌開始剷雪。
她力氣大,輕輕鬆鬆就把厚厚的積雪鏟乾淨露出了那個大頭嬰兒的屍體。
她昨天半夜已經直擊過現場了,現在再看,一點也沒有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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