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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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貴明一下就明白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去
走近了漸漸聽到了前面吵架還有砸車的聲音。
堵在路上的車全都詭異的安靜,沒有一個人下車看熱鬧,只是坐在車裡看著方林跟曹貴明往前走。
方林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伸手攔住要繼續往前走的曹貴明:“走,回去。”
“怎了?”曹貴明不明所以,甚至踮起腳尖想往前面看。
方林一臉冷峻:“是那夥人。”
曹貴明反應了一下才明白,立刻怒目圓睜:“那夥搶咱們東西打咱們人的黃毛?”
方林點頭,拉了他一把:“走,回去找薛凌。”
“艹,他們完了!”曹貴明罵完,轉身就跑,趕緊回去給薛凌報信,免得被這群人跑了。
他一激動,跑太快,路上還摔了個屁股墩,摔了一屁股髒雪,顧不上擦,繼續往前跑。
薛凌看到他那麼激動地跑回來,已經提前把車窗降了下來。
就看曹貴明一邊跑一邊大喘氣,嘴裡哈出一口口白霧,跑到近了才壓低了聲音喊:“薛凌!快下車!那夥搶咱們東西的畜生就在前面!”
曹貴明這話一出,一車人都被驚動起來。
就連本來窩在座位上很不舒服的阿紫都立刻坐直了。
小光原本正拿著薛凌給他的手機跟俏俏擠在一起玩手機裡的小遊戲,聽到這話也立刻抬起了頭。
“你想不想報仇?”薛凌也扭頭看向他。
小光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
薛凌:“下車。”
小光立刻把手機拿給俏俏,開車門跳下車,肚子又是一陣牽痛,但是他忍住了。
薩摩耶也跟著跳下車。
大貓扭頭看了一眼,又把頭扭了回去,專注地陪著林珊珊。
“我也想去。”周茜主動說。
“我也去。”李楊說完把車熄火,準備下車。
“你留在車上。”薛凌對李楊說,又對周茜說:“你下車。”
周茜一陣高興,立刻跟著下車。
李楊無奈,只能叮囑周茜小心。
阿紫倒是也想跟著,可她身體情況實在不允許,就她們開一下車門,她都忍不住瑟縮一下。
羅嫻已經睡著了,這車門開開關關的都沒把她吵醒,可見狀態也很不好。
他們走到前面。
“出什麼事了?”被留在紅色越野車上的陳豔軍降下車窗伸出腦袋來問他們。
“下車。”薛凌直接拉開車門。
陳豔軍懵懵懂懂地走下來:“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曹貴明過來摟過他:“老陳,咱帶你報仇去!”
砰!
錘子用力砸在藍色SUV的車前蓋上,直接把車前蓋砸出了一個凹坑。
車子後座的女人一聲不吭緊緊摟住了孩子。
駕駛座上的男人也滿頭冷汗。
拿錘子的男人一頭黃毛,用錘子隔著玻璃指著男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下不下車?”
在他身後,是一輛撞在內側山壁上整個車身陷進溝裡,前蓋都被撞得頂起來了的SUV。
另外還有一輛SUV橫停在馬路中間,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圍在他身後,大概有八九個人,一個個抽著煙嘻嘻哈哈地看著這一幕。
關鍵是,他們手裡拿的拿砍刀,拿的拿斧子,還有一個個子高大的男人手裡拿了根自己改裝的狼牙棒——一根粗木棒頂端用鐵絲纏繞起來,上面還釘滿了釘子,看起來很有威懾力。
被堵在這裡的另外幾輛車也都死一樣的安靜。
他們只是期盼著車裡的人能識相一點,把車給這群人,不然他們後面的人也要遭殃。
坐在車裡主駕駛座的男人死死扣住方向盤,他知道不管下不下車,他的下場都不會好。
就算下車把車給他們,外面冰天雪地,還有感染者,他們一家人也活不了。
“不下是吧?” 拿著錘子的黃毛見他不下車,又狠狠在車前蓋上用力錘了一錘,隨即舉著錘子繞到了車副駕駛,準備砸破副駕駛座車窗,把這個男人弄出來教訓。
女人嚇得直流眼淚,只是摟緊孩子不讓幼小的她看到這麼可怕的一幕。
握著方向盤的男人突然盯著發狠:“我撞死這群王八蛋!”
他剛準備一腳踩下油門,然而就在此時,車外突然“砰!”地一聲巨響!
後座只有七歲的小孩直接嚇哭了。
男人卻愣住了,腳也從油門上挪開了,下意識看向副駕駛座的車窗。
副駕駛的車窗完好無損。
車外拎著錘子的黃毛正捂著胳膊發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啊!”
‘
他手裡的錘子掉在雪地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拿錘子的那隻手的手臂被子彈打出了一個血洞,血從袖口流下來,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他捂著手臂,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死到臨頭,憤怒地轉頭:“操他媽誰啊!”
結果一扭頭,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快頂上他的腦門。
槍?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驚恐,接著就被一腳踹飛出去,摔出兩米遠,痛苦地蜷縮在雪地裡。
那邊剛才還在悠閒地抽著煙嘻嘻哈哈把別人的恐懼當成笑料的男男女女立刻都笑不出來了。
躲在車裡的倖存者們看到這一幕也有些震驚。
事實是,在一個禁槍的國家,絕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沒見過槍,槍聲響了都會覺得是炮仗。
更別說親眼看到有人被槍擊了。
薛凌徑直向前,在藍色SUV前停下。
方林跟曹貴明像是兩大護法跟在她身後,周茜站在她左邊,右邊是小光跟鼻青臉腫的陳豔軍。
薩摩耶從周茜腿邊擠出來,站在薛凌腳邊:“汪!”
“是加油站被我們搶了物資的那些人!”一個染著紅髮布丁頭的年輕女人最先認出了陳豔軍跟小光,低聲叫道,開始有些慌了。
他們人多勢眾,又都有武器,一路上都是這麼搶過來的,也一點都不怕被找上門來。
但前提是,這些被搶的人手裡沒槍。
在槍這種熱兵器面前。
什麼刀槍棍棒斧,全都成了破銅爛鐵。
薛凌在車前站定了,眸色淺淡的眼睛冷冷掃視過站在那裡表情難看的男男女女,隨即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光:“是誰踢的你?”
小光站在薛凌身邊,小小一個,但還是把頭昂的高高的,他一個一個的從那些男男女女的臉上看過去,最後指向了那個手裡拿著自制狼牙棒的大高個:“就是他!穿藍色衣服的!”
被他指到的男人臉色一變,表情變得陰沉起來,他手裡的狼牙棒曾經是他最得意的武器,可這令無數人害怕恐懼的兵器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毫無威懾力。
“完了完了……上車,趕緊上車!” 一個男人頓感不妙,一邊叫著一邊就要去開那輛橫停在馬路中央的車。
砰!
砰!
又是兩聲槍響。
車子的前後輪胎頓時癟了下去。
薛凌直接把車胎打爆了。
馬路一邊是山壁,另一邊是一片曠野,槍聲迴盪的很遠。
準備上車逃跑的男人立刻僵在了原地。
“薛凌槍法真牛。”站在薛凌身後的曹貴明小聲讚歎。
開過槍的才知道近距離射擊跟遠距離射擊的難度完全兩回事。
兩米遠的感染者腦袋他能百發百中,到三米,打中身體都只能碰運氣了,更別說隔著五六米精準地打爆兩個輪胎了。
曹貴明現在對薛凌是徹底心服口服,五體投地了。
方林沒接他的話。
但是他之前對薛凌隱隱的不服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你,過來。”薛凌用槍指著那個拿著狼牙棒的男人,槍口上下點了點。
男人沒動,突然獰笑起來:“你有槍又怎麼樣?你只有一把槍,剛才已經開了幾槍了,你有幾顆子彈?能打死我們所有人嗎?”
他這話讓本來被薛凌的氣場還有她手裡的槍震懾住了的同夥頓時又振奮起來。
是啊!
就一把手槍而已。
剛才她已經開了三槍了,沒幾顆子彈了。
一聽他這話,曹貴明就開始興奮了,一下樂了,把槍從腰上拔出來,笑嘻嘻地說:“你怎麼知道我們只有一把槍呢?”
拿著狼牙棒的男人頓時臉上的獰笑凝固在了臉上。
聽他的話本來放鬆下來的同夥一看曹貴明居然也有槍,頓時又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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