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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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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會後,何宛心就沒在公共場所出現,多半被自己家人雪藏,勒令不要拋頭露面。

霍念生回來的時候,陳文港已經關了電腦在煮湯。

他沒特地去搜尋或者打聽鄭玉成還結不結這個婚。

湯鍋滾著熱氣,霍念生走過來,開口倒問:“你的同學聚會在什麼時間?是不是快到了?”

陳文港愣了好半天才想起他說什麼,上次路遇程波,被強行邀請參加的那個。

程波也還記得這茬,最近確實又催了幾遍,他失笑:“我都這樣了還要去?”

霍念生抱著他的腰:“閒著也是閒著,我好奇他要給你介紹的伴娘是什麼樣。”

最後還是去了——陳文港在家待著無聊,霍念生又對有人惦記著勾引他出軌耿耿於懷,說什麼都要去看看。到了聚會地點,其實大部分面孔已經陌生,也見到了程波打算介紹的姑娘,結果陳文港穿得樸素,普普通通的長袖衫牛仔褲就到場了,頭髮還是亂七八糟的。

程波覺得拿不出手,但看看他撞了頭又不好說什麼:“下次你記得好好捯飭捯飭。”

陳文港忍著笑說:“好。”

畢業多年的同學會無異於大型炫耀場,炫耀工作、收入、物件孩子……陳文港介紹霍念生是自己朋友,別人問起車房,他則含煳待過,通常這種情況,不正面回答都是沒有。

他好好地給人家當了一晚上綠葉,最後程波也沒了興趣,不了了之。

只是這倒是提醒了陳文港。

回來之後,他對自己的個人資產進行了一遍清點和處置。

鄭秉義給他的那套別墅已經完成過戶。有人說他好命,某種意義上是不能否認,很多人,像他的大伯陳增,可能奮鬥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一棟別墅。而他得到這一切就因為他給鄭秉義當了十多年義子。

但那裡的確是住不到的,陳文港找了箇中介,把別墅掛牌出去。

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月盈則虧,老天讓他得到一些東西過於容易,那就需要散出去。

過去做學生的時候,他零星做過一些資助活動,比如山區學生,用的主要是零用錢,逢年過節的利是,有富裕就捐一些。但如今陳文港的身家不一樣了——別墅的市價高達千萬,等把這筆錢拿到手裡,加上每年的股份分紅,他自己已經算是個隱形的有錢人。

把固定資產投資保值,利息用於資助是更長久的辦法。

這些事霍念生是知道的,並且帶來經紀人幫他做了資產打理。

現在外面一干朋友早都傳開,說他對家裡那位寵得上頭,要星星不給月亮,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沒有說個“不”字的,這次霍念生昏庸更甚:“我認識一些朋友,還有投資機構,將來你畢業了可以創辦個基金會給你,做什麼領域就你自己說了算了。”

聽著像大話,陳文港心裡一跳,卻複雜得要命,一時五味雜陳。

他拿出玩笑的語氣:“霍氏基金會是你們一個家族的,你自己的叫什麼?”

霍念生跟他躺在一張床上,沒注意他的眼神:“你慢慢想,叫什麼都可以。”

直到頭髮重新長的時候,陳文港才回霍氏基金會去上班。

返工前鄭寶秋陪他去商場做了頭髮。

這時其實都已經兩個月過去,要說傷勢早就好了,陳文港更多是在家摸魚,處理自己的事。他的頭髮始終沒剪,被剃過的地方長出新發,其他地方則長過頭了,長一截短一截的。

造型師手藝還不錯,妙手回春,給他重新打理出層次,嘴也殷勤,東一句靚仔西一句美男誇個沒完,只有一個熱衷推銷的毛病。到最後,鄭寶秋叫他拿兩支推薦的進口定型噴霧。

趁造型師轉身去找工具,陳文港小聲說:“就是這樣哄你花錢的。”

她在旁邊也壓低聲音:“人家誇了你半天,難道還不值得賣點東西?”

陳文港笑笑,對著鏡子看看:“對了,叫他不要拿帶香味的,無味的就可以。”

鄭寶秋揶揄:“怎麼還是要了?別人不是都說,結了婚的人就不注重形象了?”

陳文港笑道:“那我還是希望婚姻保質期長一點吧。”

兩人又在商場裡逛了一會兒,鄭寶秋突然告訴他:“我爸爸在考慮跟何宛心退婚了。”

陳文港說:“這樣也好。本來就不應該強行湊對,鬧成現在這樣才收場已經很不好看。”

鄭寶秋嘆氣:“但他們老朋友的情面還是要的。所以,怎麼說呢,是跟何宛心退婚,不是跟何家退,搞不好又給我大哥介紹其他的小姑娘,看看能不能再撮合成一對。”

沒準對鄭秉義來說反而合心意,他本來就不滿意這個準兒媳,是勉強同意的。現在婚名正言順地退掉了,但合作也不算失敗,何家還有其他適齡女孩兒可以介紹給鄭玉成。

但對何宛心來說,無疑是功敗垂成。

陳文港頓了頓,他對鄭寶秋說:“你還是勸勸鄭玉成吧,他反正還年輕,我看他最好還是想明白自己想過什麼樣的人生,再決定婚姻大事,不要把自己變成廉價的笑話。”

再回霍氏基金會的時候,一切照舊。

方琴的助理小高其實還算有眼力見,提前叫了幾個職員,把陳文港的工位裝扮了一下,還打算等他來了表示歡迎。但陳文港是早上八點半到的,19層除了保潔連個人影也沒有。

九點半,小高到的時候,反而有點尷尬:“陳哥,你這麼早,不是要好好休息嗎?”

陳文港看他一眼,不關心這麼多花裡胡哨的:“我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沒處理的檔案麻煩你拿給我看吧。”

第106章

小高覺得趕鴨子上架的日子又重新回來了。

但其實還好, 陳文港已經釐清了基金會的狀況,看了一天下來,也沒有特別忙。

只是他有個做事專注的優點, 再抬頭就到了下午茶歇時間。

同事還點了個年輪蛋糕,說祝賀他康復。

陳文港也沒擺架子, 謝過跟他們一起坐下享用,有人衝了幾杯黑咖啡, 端過來配蛋糕。

眾人閒聊,小高看著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陳哥,這表不便宜吧。”

陳文港似笑非笑, 指尖觸了觸錶盤:“我不太清楚, 別人送的。”

小高一猜就是他那位霍公子:“嗨,我老家是鄉下的, 直到大學才頭一回到大城市, 記得當時有個室友就戴了塊勞力士, 說是成人禮,家長送的, 不值什麼錢。我覺得挺好看, 還問他是從哪買的,想著要是幾百塊我也去買一個, 結果問了價格就不敢吭聲了。他還在那說真的不貴……後來等到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攢了三個月工資,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勞力士。”

旁邊有人聽了笑起來, 起鬨說他這個是勵志故事。

陳文港笑笑:“我還有點尾巴沒做完,你們繼續吃。”

他把積壓的檔案分門別類, 需要簽字的單據簽了字, 不籤的先留下來。所謂的尾巴很快也搞定了, 陳文港慢慢起身,在19樓轉了一圈,才下午四五點,半邊辦公區已經人去樓空。

房產中介打電話告訴他,有買家對他的別墅有興趣,之後可能會來談價格。

秋冬之交,日頭變得短了,夕陽的光斜照在地毯上。

陳文港靠著牆面,盯著那條金線出了會兒神。

他到了下班時間才離開,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雨,陳文港沒帶傘,在大廈門口等康明。

躲雨的男男女女擠在一起,這時小高也下來了,苦著臉望著外面,抱怨沒想到早點走。

他轉了轉眼珠子:“陳哥,你上下班肯定有人開車接送吧。”

陳文港說:“其實不用叫陳哥,你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小高訕訕,才反應過來這回事:“哦……其實我覺得你挺成熟的,穩重得和老員工似的,我都忘了你還比我小了。我就忍不住想我二十出頭的時候在幹嘛?也才剛找到實習吧,到大公司打雜,端茶倒水跑腿,補貼沒幾個錢,就這每天還要花兩個小時通勤,哪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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