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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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都選擇進來了,還怕人看到?”
趙樓閱站直,那種深刻到粘稠的佔有氣息躍躍欲試。
“我拿來了新的床單被套。”趙樓閱開口。
江甚眉目一驚,朝他身後看去,果不其然,原本灰色調的四件套被換了,取而代之是碎葉圖案,白色打底的新貨。
江甚一時無言:“你出門帶這個幹嘛?”
“想你睡不慣。”趙樓閱說:“我就是閒得慌,你不用理會,也別有什麼負擔,出門操心趙湘庭操心慣了。”
江甚走到趙樓閱面前:“那我是趙湘庭嗎?”
“你們不一樣。”趙樓閱嗓音倒是輕,但瞳孔中的晦暗情緒都快翻騰出銳氣。
江甚剛洗漱完,面目浸染水汽,露出飽滿的額頭。
趙樓閱認真掃過,又不知滿足地盯著他。
“你這樣挺嚇人的。”江甚開口。
趙樓閱自己也很無奈,扯了扯嘴角,“江甚,我就是這樣的人。”
因為在很小的時候不得已豎起全身的刺保護弟弟,為了趙湘庭能存住那份天真,趙樓閱只能不斷下陷,泥沼跟窒息會激發一個人的血氣,趙樓閱體內的暴虐因子在他察覺到危險時會成倍反撲,與此同時,對個人喜歡的佔有欲,同等增加。
江甚不給希望就算了,可自己詢問是否能追他時,江甚從喉間溢位一道意味不明的哼笑。
“趙樓閱。”江甚低聲:“幫我關窗關門。”
趙樓閱照辦,但他先關門,然後才去關窗,這個順序讓他有理由在這個房間多待幾分鐘。
趙樓閱轉過身,看到江甚捏著毛巾站在原地。
“要休息了嗎?”趙樓閱詢問。
江甚抬起頭,就那麼黑沉沉盯著他。
趙樓閱在這一瞬聽到了腦海中某種鎖釦開啟的聲音。
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朝著江甚走去。
“不舒服?”
“你覺得呢?”江甚反問,他眼睫輕輕顫了顫,一種乖順孱弱化為最好的保護色,融入這張過分昳麗精緻的臉上。
趙樓閱不問了,他伸出一隻手探上江甚的腹部,那種奇異的感覺再度席捲二人,江甚覺得一團火實實在在在趙樓閱觸碰的地方燒了起來,他的力氣被迅速抽乾,腰腹微微後縮的同時整個人朝著床上倒去。
趙樓閱攔腰將人接住,江甚順勢將頭擱在他肩上。
趙樓閱一怔,像是第一次認識江甚般,頗為新奇地打量他。
那個說著“節奏不對”的人,最先打掉了趙樓閱手中的防禦,然後緊緊纏了上來。
“你各種示意我不要後悔。”江甚嗓音很輕,“你呢,以後會後悔嗎?”
趙樓閱的手掌輕輕揉了下,很癢,江甚沒忍住哼了聲,尾音頃刻間就被趙樓閱吞噬。
所有的界限、規矩,在這一刻全部變得模煳。
江甚唇齒間的空氣很快稀薄,感覺胸肺在劇烈張合。
趙樓閱也缺氧,而他的表現是將江甚摟得更緊。
鼻尖是淡淡的薄荷香氣,這個味道江甚在趙樓閱家的臥室裡聞到過。
怎麼辦?江甚瞳孔渙散,回不了頭了。
趙樓閱跟狗似的嗅到了他的脖頸位置,江甚察覺到了什麼,五指瞬間穿入趙樓閱的發縫,再扣緊,“不準咬!”
趙樓閱已經完全迷失自我了,“你好香啊。”
江甚:“……”
趙樓閱使勁啃咬了一下,又覆上江甚的唇。
你他媽……
不知過去多久,江甚愣愣躺在床上,靜等視線恢復的時候,他聽到了衛生間響起水聲。
趙樓閱洗了把臉,又擰了塊熱毛巾出來。
江甚撐著坐起身,容色極盛,他即便沒表情,都能讓人想到繽紛的豔麗桃花。
“我去沖澡,你隨意。”
“行。”
等江甚洗完澡出來,趙樓閱已經離開了。
江甚有些脫力地靠在床頭,開啟手機有趙樓閱五分鐘前發的資訊:【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打電話,明天給你帶早飯。】
江甚關了手機隨意一扔,手臂抬起搭在額上,不多時笑得身體顫抖。
江甚索性裹著被子躺下。
原來跟喜歡的人展開一段戀情是這樣的,江甚心想。
喻柏在江甚遞出的白紙上連個墨點都沒留下,反觀趙樓閱,已經洋洋灑灑畫了半幅山水圖了,他將欲.望藏在其中,就等江甚真正鬆口的時候。
江甚安撫過快的心跳,因為精神大起大落,有種消弭不了的倦怠感,他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著了。
趙樓閱則是後半夜才勉強閉眼,天一亮,他又滿血復活,興致勃勃開車去鎮上買了各式早餐,蘇凌煙跟孫路笙跟著蹭了一頓。
因為是週一,江甚跟趙樓閱都很忙,坐那吃早飯的二十分鐘裡,手機震動就沒停下來過。
該瞭解的昨天都瞭解了,兩人中午考察了一下茶莊,對這個專案不由得更加滿意。
孫路笙讓他們有事就先回去,等合同出來,電子簽約就行。
趙樓閱跟江甚商量了一下,都覺得可行,於是當天下午返回臨都。
第39章 你把話說清楚!
一來一回,不到三十個小時,路程一樣,但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趙樓閱有事沒事就要默默誇讚一下自己聰明的大腦。
要是沒這一趟,保不準還要等多久呢。
江甚沒說話,那就還是按照“追求”模式來,趙樓閱對此非常滿意,肯定要認真接觸瞭解,才能確定關係嘛。
這一路江甚狀態也不錯,中途兩人在休息站吃了頓飯,等抵達臨都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我回江宅。”江甚說,“還有事。”
“好。”趙樓閱應得異常乾脆。
江甚好奇看來:“你平時還得跟我拉扯兩下。”
“鳥槍換炮了。”趙樓閱哼笑:“江少日後想談戀愛,我都是第一順位,不再患得患失,自然不拉扯了。”
江甚頭偏向窗外,嘴角止不住上揚。
誰也沒想到,這一分開,就整整十來天沒見過面。
江甚太忙了。
田璐又跟江文澤陷入冷戰,江甚有天晚上開啟門,看到田璐抱著個抱枕站在門口,嚇了一跳。
當一切風浪平息,得到夢寐以求的“完美孩子”後,田璐似乎還是開心不起來,江甚不會聊天,就陪她坐在沙發上看肥皂劇,一直到後半夜沉沉睡著,第二天在生物鐘的催促下睜眼上班,中途評估江茂的畫作價值,以確保那個畫廊沒有宰他。
對此江甚還是小小意外了一把,他聯絡了江茂的導師,隨後瞭解到江茂的創作水平相當高,換句話說,在這個大佬雲集的領域,他還算個天才。
江甚想了想,還是把這個訊息告訴了田璐。
如果不看直白的學習成績,江茂也算“別人家的孩子”,單是隨便一幅畫能賣八萬多,已經很不錯了。
要知道他畫室裡還裝著一大堆。
田璐當時站在窗邊,愣愣地沒說話,不知過去多久,江茂回來,他似乎去野外寫生了,手裡提著個盒子,看到田璐先是靦腆一笑,等進門後,將盒子遞給田璐。
田璐接過開啟,是一枚戒指。
上面有一顆非常精緻而小巧的淺色粉鑽。
像這樣的珠寶田璐有一抽屜,且都是成套成套的,但站在面前的青年略顯羞澀,有些結巴地說:“媽,送您的。”
恐怕榨乾了江茂的小金庫,田璐這麼想著,心中抑制不住的酸澀。
“謝謝。”她低垂著眼睫,戴在無名指上,“我很喜歡。”
年輕的歲月一眨眼就飛走了,田璐到了一個心理狀態比較尷尬的時段,她明明不缺錢,可心裡總像是空了一塊,江文澤的閃躲逃避令她疲憊,感情無法宣洩,便自然而然想到了兩個孩子。
連帶著曾經恨鐵不成鋼的江茂,也漸漸變得不一樣。
田璐想了很久,終於明白,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而江甚則因為“明晰大廈”專案的全面推進,腳不沾地,跟老林總吃飯兩人都是爭分奪秒有事說事,連續幾天江甚的睡眠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十個小時,起床下地的時候都感覺不到腳的存在。
趙樓閱一直有發資訊或者打電話來,但江甚都是匆匆回兩句就結束通話了。
趙樓閱擔心他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又回到解放前,於是開啟曲線救國,經常送吃的到江甚的辦公室。
因為提前打過招唿,前臺一看電話後四位就讓人送上去。
要不說趙先生會做人呢,不僅江甚有,江甚的助理、乃至於整個專案組都有。
有時候大晚上忙得精疲力竭,冰啤酒、水果撈,還有一大盆的小龍蝦放在鋪滿錫紙的桌上,救贖程度可想而知。
這麼來了四五回後,江甚的特助宋凜便真的在群眾唿聲中小心翼翼敲開江甚的辦公室門。
江甚立刻蓋上飯盒,神色平淡:“什麼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