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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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樓閱一把拿掉江甚的茶杯,以一種蹭、壓合併的姿勢將江甚撲倒。
江甚先是一驚,隨後耳根開始泛紅,他用手肘抵住男人的胸口,色厲內荏:“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江甚。”趙樓閱答非所問:“我們定下關係,成嗎?”
江甚簡直無法招架他的熱情。
怎麼會有人是這樣的,上一刻冷漠得恨不能劃清界限,下一刻又鬥志昂揚起來。
頓了頓,江甚低聲,“這九天裡,你是不是猜到我會難過?”
“猜不到,你有時候很難猜,但是我比你更難過。”
江甚:“我以為你會得意,終於攪亂了我的節奏。”
“為什麼會這麼想?”趙樓閱琢磨了一下,隨後瞭然:“你總習慣從最壞的角度看待問題,江甚,對你的喜歡不是博弈,我只是沒找到最合適的方法,這樣,以後咱們說什麼都不冷戰了,有事放在明面上,你不好張口,我來問,行不?”
江甚偏過頭,光照落在他的臉頰到脖頸處,宛如白釉一樣。
寂靜中,趙樓閱聽到了低低的一道“嗯”。
心瞬間軟得不成樣子,那日得知訊息時的萬分擔憂,趕來後看到江甚仍舊緘默不言的生氣,九天內的煎熬煩躁,在這一刻全部釋然。
趙樓閱緩緩俯身,用鼻尖蹭著江甚的臉頰,又跟他額頭抵著額頭,末了細細密密,仔細感受這人的溫度氣息。
我的了,趙樓閱心想。
空氣慢慢變得粘稠,江甚一邊回應趙樓閱的親吻,一邊想著他們是情侶關係了。
可以帶回去給爸媽看,江甚又想。
燥熱的手從衣側探入,江甚本能瑟縮,可趙樓閱給的逃跑空間並不寬裕,一點點還是被逼到了角落。
咚咚咚——
敲門聲試探性響起。
開始以為是錯覺,隨後越來越清晰。
等到了無法忽視的程度後,趙樓閱沉著臉站起身。
江甚順勢握住他的手坐起來。
趙樓閱一言不發去開門。
看到來人前趙樓閱都想開了,不管是誰,都得灰頭土臉給他滾蛋。
然而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喻柏。
他怎麼找來的?
不重要。
趙樓閱死壓的火氣頃刻間煙消雲散,這是誰?這是誰?!這是被江甚避之不及、沒有絲毫動心,且有點死纏爛打苗頭的前輩渣男啊!
如果讓趙樓閱選擇第一個歌頌他跟江甚愛情開端的見證人,喻柏竟然意外的合適。
喻柏原本很震驚,很憤怒,尤其透過門縫間隙,看到了沙發上江甚的身影,他們二人在這裡做什麼?
但是下一秒,喻柏清楚看見,趙樓閱露出一個十分欠扁的微笑,一側眉毛也囂張挑起。
第47章 老子不同意
不等喻柏心頭的不祥預感落實,趙樓閱的第一輪攻擊已經轟到了面前。
“這裡應該沒你要找的人吧?”
喻柏耐著性子,“我找江甚。”
趙樓閱慵懶地靠在門上,就這樣他還比喻柏高點,眼眸稍一低垂,再怎麼笑容和煦,都帶著三分蔑視,“找江甚做什麼?”
喻柏怒從心中起:“跟你有關係嗎?!”
“哎呀……”趙樓閱發出了一句感嘆。
喻柏眼皮突突狂跳。
“三分鐘前……不,五分鐘前,跟我關係不太大,但現在不一樣了。”趙樓閱用一種充斥著善良的語氣說:“江甚現在啊……”
他一字一句:“是我男朋友了。”
喻柏瞳孔劇烈收縮。
長達半分鐘內喻柏的思緒完全是斷裂開的,隨後大腦才像接收訊號成功,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喻柏自己也沒想到,後勁竟然這麼大。
開始跟江甚分開時,他帶著絕對的報復心理,江甚有很明顯的性格缺陷,他都不是迴避型那麼簡單,他習慣將全部的責任擔在自己肩上,又生怕給別人惹麻煩,為了不受傷絕不會把心交出來,喻柏在他身上磨了太久,撬不開口,實在疲憊。
休息一段時間吧,喻柏盤算著,正好小學弟主動湊上來,他索性隨了對方的意,說到底,喻柏認為江甚這樣的人,要孤獨很長一段時間。
畢竟誰也不能闖入江甚自己設下的私人禁制。
可趙樓閱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喻柏的不甘洶湧而來,對比江甚這點彆扭,他的樣貌,果決的行事風格,事事周全的能力,是很多人努力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標準,私底下喜歡他的人比明面上忌憚他的人多得多。
只是江甚太冷漠,幾乎截斷了全部桃花。
怎麼就能是趙樓閱呢?
“你讓開!”喻柏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要跟江甚單獨談一談。”
“聽不懂人話?”趙樓閱臉色冷下來,“老子不同意!”
喻柏瞪著眼睛怒吼:“你做他的主?”
“不能嗎?”江甚緩步上前,他拍拍趙樓閱緊繃的肩膀,示意放鬆,隨後看向喻柏:“我們之間早就說清楚了不是嗎?”
喻柏拼命搖頭:“江甚,我只是……我只是想緩和一下……”
“怎麼緩和?精神出軌?還是無縫銜接你的小學弟?”
江甚其實真不在乎這個,要不是喻柏當眾分手拂了他的面子,如果是私底下,江甚還能鬆口氣,他們從各方面,都非常不合適,利益捆綁下的“感情”完全就是灰燼。
喻柏氣勢落下去,最後瞧著都有些可憐巴巴,“江甚,你就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江甚應道:“從來都沒有。”
喻柏臉上的光彩都徹底褪去了。
趙樓閱也忍到了極限,能讓喻柏跟江甚說幾句話已經算他祖上積德了好嗎?趙樓閱將江甚往身後一帶,同喻柏抬了抬下巴:“別難過,要我說那個小學弟跟你天作之合,兄弟,我們結婚肯定給你發請帖,哎,我記得你小提琴拉的特別好,到時候給我們傾情奉獻一曲,就當做……”
喻柏轉身大步離開。
趙樓閱扯著嗓子將話補全:“就當做隨份子啦~~~”
江甚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人。
氣氛被打斷,兩人也沒了那個興致,溫存片刻又回到了接風宴現場。
但他倆的磁場明顯不同之前。
這次兩人中間不再有三五個空座位了,桌下的膝蓋抵在一起,夜風不管怎麼吹,臉上那細微的潮紅都散不去,像是含春吐露的絲,包裹得不僅密,還隨著對方一笑時搖曳盪漾。
連傅誠都覺得他倆自帶特效。
趙樓閱去洗手間前,捏了捏江甚的手腕,讓服務生給他上一份甜品。
“不要有堅果,最好是藍莓口味。”趙樓閱叮囑。
他一走,趙湘庭摸著沙發邊緣湊了上來。
“江哥……”趙湘庭瞧著小心翼翼的。
江甚扭頭看他,“嗯?”
趙湘庭覺得這目光中帶著愛屋及烏的寵溺。
他是反應慢,但又不是傻子。
他哥從數月前的各種反常,在趙湘庭認真盯著江甚的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標準答案。
原來如此……
趙湘庭嚥了口唾沫,他哥喜歡江哥啊。
趙湘庭就這點好,他跟他哥在親情上那是絕對的雙向奔赴,不管膽子再小,只要他哥認定的事,趙湘庭埋頭就是贊同。
“江哥。”趙湘庭捏著自己的小膽,在不知道這兩人已經成了的前提下,開始不由分說給他哥加分,“我哥雖然野蠻了點,但其實心思非常細膩。”
這個江甚贊同:“是。”
趙湘庭微微鬆了口氣:“江哥,那你覺得我哥怎麼樣呀?”
江甚這次聽明白了,好笑地看著趙湘庭。
他真是被這兄弟倆哄得心都醉了。
傅誠坐在不遠處,聞言哼笑:“趙湘庭你不知道嗎?兩兄弟比較難找物件。”
趙湘庭二話不說指著遠處的游泳池:“我現在就去死一死。”
“哎哎哎!”江甚將人拉住,被他話語中的堅定驚到了,“你是不是腦子裡缺根弦啊?我跟你哥……嘖,你一會兒去問你哥。”
“我現在就去!”
趙湘庭一走,傅誠幽沉的目光看來,“你們……”
江甚點點頭。
“挺好。”傅誠標準的冰塊臉上露出點笑:“恭喜,禮物之後送到。”
“傅先生客氣。”
等趙湘庭跟趙樓閱從通道那頭出來,也跟換了個人似的,一直在傻樂呵。
“江哥。”趙湘庭“蹭蹭蹭”跑上來,活像地主家的傻兒子,“謝謝你不嫌棄我哥!”
“滾蛋!”趙樓閱一把將人扒拉開。
眾人只覺得這裡熱鬧,卻不懂他們四個人在熱鬧什麼。
傅元睿已經醉酒躺下了,傅誠將人帶走,就此散場。
趙湘庭這次的情商高得不得了,“我打車去小院子拿東西,拜拜。”
江甚皺眉:“這麼晚了,明天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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