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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樓閱剛拿到進入這種場合的門票,看傅誠一個人站這兒,以為半斤八兩。

兩人就這麼認識了。

開始傅誠還不信邪,但有時候人多物雜的環境下,傅誠一眼,趙樓閱就能給他分析一番。

“那株向日葵沒什麼特別啊。”

“朱家這關係刺激啊,你肯定不知道,他家老大身邊那孩子不是他弟弟,是他兒子!”

傅誠:“我不想知道。”

趙樓閱繼續:“他後媽是他前女友,懂了沒?”

傅誠心想懂了。

開始當趙樓閱是個解悶的,就衝他帶來自己的這些樂子,傅誠願意幫一把,結果不等他出手,就見趙樓閱積攢好底氣,跟推土機似的一路平推而過,事業這條路上玩得風生水起。

天才不少,但像趙樓閱這麼聰明的,不多見。

更難能可貴的是,仗義。

趙樓閱誰都防一手,可一旦取得他的信任,想要天上的星星對面都能考慮一下。

傅誠一直覺得自己不需要朋友,可跟趙樓閱這麼玩著玩著,兩年過去了。

這些傅誠摘了幾句說給江甚聽,末了問道:“你知道趙樓閱對你是一見鍾情嗎?”

江甚點頭:“他說了,就叢高軒生日那晚。”

“錯。”傅誠很輕地笑了下,覺得很有意思:“時間線還要往前推一年左右。”

江甚驚訝抬頭。

“那時候的庭安科技中等水平,他要學習的太多了,沒時間,也不好意思跟你講話,等時機成熟,卻被喻柏橫插一腳,你跟喻柏交往的訊息放出去的那天,趙樓閱拉我喝了一晚上酒。”傅誠覺得這沒什麼可隱瞞的,甚至有種掀兄弟底牌的愉悅感,“後來喻柏跟他的小學弟糾纏不清,趙樓閱瞬間就坐不住了,他忍著噁心計劃著跟喻柏處成兄弟。”

江甚:“……”

隨著傅誠的講述,江甚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他甚至能想象趙樓閱那沉默低迷的樣子。

“你倆也確實緣分沒到。”傅誠說:“趙樓閱找過幾次機會,但都錯過了,不過好在如今也算求仁得仁。”

江甚看向傅誠,“不是傅先生編故事取樂嗎?”

傅誠翹著腿坐在沙發上,“你第一天認識我?”

是了,傅誠從不屑編造這些。

難怪啊,江甚琢磨著,自己都冷臉成那樣了,以趙樓閱絕不倒貼的脾性,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圍上來。

想到這裡,江甚莫名覺得靈魂一輕,好似被什麼東西託了託,趙樓閱一開始眼中那抹幽沉含蓄的情緒,根據回憶再度落入江甚的瞳孔中,隨之變得清晰,原來那是害怕驚動江甚,又不得不隱藏起來的喜愛跟中意。

江甚有點被趙樓閱可愛到了。

而他見到趙樓閱的第一眼,就覺得危險跟想要避讓的原因也找到了——

他可能、也許,大機率,也對趙樓閱一見鍾情……

只是江甚的防禦機制太強,對外奉獻真心於他而言危險級別至高,江甚不願受人掣肘,這才一避再避。

江甚單手掩唇,手肘撐在一旁,瞧著莫名害羞。

傅誠看得無語,就不是很懂熱戀中人。

老林總待會兒還有個飯局,回來就要告辭。

江甚跟傅誠同他道別,又聊了會兒,打算約飯。

江甚正要打電話給趙樓閱詢問他是否有時間,一個西裝革履,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

對方身形清瘦,紳士非常,對著傅誠微微一鞠躬,“傅先生可有時間?我們秦總有請。”

江甚心裡一驚,秦總?敢佔用傅誠時間的,難道是秦祝緲?

心中頓覺瞭然,江甚基本能確定,就是秦祝緲,出價四十萬讓黃立忠豁出一條命,差點給明晰大廈地皮跳進冰點。

傅誠遞給江甚一個眼神,江甚點頭,不用約飯了,傅誠得先去跟對面掰頭。

結果江甚還沒說話,那管家又看向他:“秦總設宴,還望江副總也給三分薄面。”

江甚跟傅誠對視一眼,兩人平靜赴約。

秦祝緲再如何癲狂也不可能在這裡搞事,傅誠的保鏢加起來十幾號人,為首的老哥在上樓梯的時候差點兒給秦祝緲的管家擠下去。

正主還沒見到,火氣先出來了。

算起來上次跟趙樓閱冷戰,也是拜這人所賜,沒黃立忠那一跳,江甚也不會突然冒險。

秦祝緲在俱樂部頂層包了最好的一片區域。

電梯門一開啟,能聽到靈動悅耳的琴音,繞過綠意盎然的中心花臺,往右手邊一轉,巨大的落地窗將陽光毫不吝嗇地投入進來。

一道身影背對著他們坐在沙發上。

好巧不巧,秦祝緲陷在窗稜交縱的唯一一片陰影裡。

“秦總,傅先生跟江副總來了。”管家恭敬溫聲。

“好的。”秦祝緲站起身,然後面朝他們。

跟記憶中如出一轍的死魚眼。

這麼說最直白,其實秦祝緲的眼型比較精緻好看,但因為本人情緒過於腥沉,眼下又由於長期缺乏休息形成一線青黑,讓他看上去毫無人氣,下三眼白,陰鷙難掩。

這張臉但凡換個氣質,也算賞心悅目。

可惜全數踩在常人的審美雷區,跟個喪門星一樣。

江甚發現秦祝緲在觀察他,但心中毫無波瀾,只淡淡掃了一眼,嘴上儘量客氣:“秦總好。”

秦祝緲一扯嘴角:“江副總好。”

第53章 你找死呢?

落座上茶,秦祝緲絕口不提黃立忠的事,好像半點不知情,然後就明晰商圈的開發表達了想要投資入股的意圖。

都不能說心理素質強,這人是毫無道德感。

感覺昨日事情昨日死,你看你也沒事,我們就來聊聊明日。

當然,跟秦家底氣直接畫等號。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專案全歸傅誠,秦祝緲邀請他做什麼?

桌上的下午茶江甚也都沒興趣,耳邊是秦祝緲陰溼的沉悶嗓音,江甚擔心他下毒。

一口水都沒喝,江甚手機震動,他猜到是趙樓閱的資訊,藉口去洗手間。

果不其然,趙樓閱一聽說邀請方是秦祝緲就吵著要過來,被江甚攔住了。

江甚靠在潔白的牆壁上,笑著說:“馬上就結束了,再者我在你眼裡那麼弱嗎?”

“這跟強弱沒關係。”趙樓閱語氣嚴肅:“秦祝緲此人毫無下限,一定要小心。”

“嗯,我結束就回家。”

看傅誠那模樣,也待不了多久。

“趙總,開會!”女助理嗓音洪亮。

江甚覺得挺有個性,催促他:“快去吧。”

趙樓閱想著傅誠在,江甚聰明,又不是再上演一次翻牆救人,於是放下心來:“行,有任何問題給我打電話。”

江甚心想這算什麼問題。

他將手機揣兜裡,轉身回去。

走廊左側有個雜物間,半開著,裡面的燈泡似乎壞了,因為沒有窗戶,所以再往裡黑漆漆的。

路過的一瞬,江甚無端敏銳起來。

一隻蒼白的手從裡面伸出,江甚猝不及防,被拽了進去。

秦祝緲身上是香水偏向于海洋味,前調帶著淡淡的潮氣,中調陷落其中,好似一睜眼,就能看到被海面揉皺的太陽跟天空,可這種靜謐非常短暫,後調融合秦祝緲自身的氣息,令江甚聞到了被海洋底部深埋的腐朽。

外表的光鮮亮麗之下,光照不到的地方,生機都沒有。

秦祝緲擒住江甚的手,將他按在牆上,微微湊近了些,“聽說趙樓閱喜歡你?”

江甚眉峰一挑,“聽說”二字水分太大,知情者無非傅誠跟趙湘庭,連叢高軒都矇在鼓裡,秦祝緲跟他們毫無交集,從哪裡聽說?

這人一直在暗中觀察,江甚猜測。

眼線不少,而且今天邀請他的理由也有了,怕是衝著趙樓閱去的。

也沒聽趙樓閱說跟秦祝緲有直接衝突。

當然,遇到秦祝緲這種內心暴亂的瘋子,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你呢?你喜歡他嗎?”秦祝緲繼續。

江甚低低笑了下,“秦先生堵著我不問跟明晰大廈有關的事情,反而在意這些情情愛愛?”

“當然,我的郵箱裡不缺工作內容。”秦祝緲嗓音很沉,像是深海某種古老生物發出的蠱惑,“庭安根基不穩,趙樓閱上了很多世家的菜譜,人家要吃他的產業,躲不掉,與其挑選一個勢必要倒臺的,江副總不如考慮考慮我?”

這話擱旁人早就跳起來了,江甚只是短暫的意外,然後真誠發問:“秦總看上我什麼了?”

“這副皮囊算嗎?”秦祝緲很直接。

“沒別的事了?”

“江副總想有點也可以。”

江甚淡淡:“好說。”

他驟然發力,巧勁掙脫開秦祝緲禁錮的同時,一手刀跟上,秦祝緲本能後退,反應速度也不慢,可錯就錯在他小看了江甚的戰鬥力,被一手刀剁在肩膀上時,半邊胳膊都麻了,秦祝緲登時臉色大變,但是為時已晚,江甚連踢帶打,根本沒給他調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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