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頁
有政.府大力扶持,爭搶厲害。
剛到門口,就見停了不少車。
江甚走進去,中廊一段沒窗戶,有些黑,他吸了吸鼻子,想打噴嚏但是沒打出來,酸得難受,剛進入大廳,就被人撞了下,一個趔趄。
那人急急忙忙,也沒停下來,倒是有人從側面扶了下江甚的肩膀,幫他穩住平衡。
“這邊挺亮的,視線也不好嗎?”
江甚原本肌肉緊繃,一聽這話稍稍放鬆下來;“你沒看到我被撞了?”
一回頭,果然是趙樓閱那英俊深刻的面容。
趙樓閱聽他這聲皺了皺眉:“感冒了?”
“對。”
“怎麼不穿厚點。”
江甚抬眼看了看他,沒說話。
意思隱晦且清楚,過界了。
即便他們在一張桌上吃了飯,也沒到噓寒問暖的程度。
但趙樓閱神色自然,並不覺得有什麼。
“今天來旁聽?”
“對。”
“坐那兒吧。”趙樓閱指了個位置。
在角落,單獨的圓桌靠椅,一看就是給專人準備的,江甚本想拒絕,但他此刻腦子有些昏沉,確實想坐下休息,前方的排座人多,想出來也不方便。
“那裡沒人?”
趙樓閱:“沒有。”
江甚忽然想起明晰大廈專案的提議人跟決策者是傅誠,外界傳聞他跟趙樓閱關係匪淺。
難怪,趙樓閱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江甚原地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多謝。”
他走得快,並未注意到身後的趙樓閱單手插兜,足跟用力,以一種特別愜意跟愉悅的姿勢轉了半個圈,笑著凝視他的背影。
江甚坐下後,就有人端來熱水。
江甚道了謝,從兜裡摸出一板感冒藥,摳出兩粒吃了。
半個小時後,招標會開始。
其實都挺順暢,就是江甚不在狀態,中間有服務人員端來了水果跟糕點。
等一切結束,江甚正好眯完,精神恢復了些,看到宸覽集團的老林總被圍在中間,紅光滿面,應該就是他拿下了。
誰也沒想到,傅誠竟然來了。
江甚跟傅誠打過交道,但沒什麼交情,這人太冷了,是那種除了利益金錢,其它一切都不在乎的性格。
傅誠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江甚想著緩緩去跟他問候一聲,誰知傅誠先一步瞥見他,走了過來。
身側還跟著趙樓閱。
傅誠側頭同趙樓閱說話,神色乍一看沒什麼變化,但更自然隨和些。
“江副總。”
江甚已經站起了身:“傅先生。”
傅誠一掃桌子,短暫沉默了。
江甚注意到趙樓閱稍有不自然。
傅誠打小就腦子好使,此刻更是飛速運轉。
首先,這個位置不用說,一定是趙樓閱安排的,江甚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其次,這糕點熱茶還有果盤,顯得其他人桌上單調的礦泉水有點可笑啊。
趙樓閱是願意照顧人的人嗎?
那必不可能,傅誠跟趙樓閱相識數載,最是清楚這人脾性,有點耐心跟溫情也全用在了他弟弟趙湘庭身上。
難道說……
傅誠不動聲色淺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看向趙樓閱。
趙某人眼觀鼻鼻觀心,權當沒看見。
而江甚壓根沒想那麼深,趙樓閱給他的印象就是特別護短,可能是之前在魚尾村的那頓飯,加上後來撈了他弟,臨時給的一小點甜頭罷了,一個座位,說明不了什麼。
江甚得到別人的三分情便當作一分,以免自作多情招人厭煩,然後還給五分湧泉相報,這些年靠著這套法則,人脈圈子也算敞亮,但這也讓江甚很容易將某些東西混為一談。
他有自己的殼子,出入自由,不想被感性拿捏。
喻柏跟江甚相處一年,也沒說撬開一下。
傅誠說了點漂亮話,讓他抽空跟老林總多多溝通,畢竟是同一個專案,又說信賴江甚之類的云云。
江甚全部承下,同樣漂亮地作出承諾。
“對了……”傅誠的語氣忽然慢了下來,像是在仔細考慮些什麼,這個過程中他非常快速地接觸了趙樓閱的視線,整個人微妙一頓,在江甚雲裡霧裡的注視下,最後露出了一個難以形容的笑,如欣慰,如幸災樂禍,“庭安科技的趙總,江副總應該認識,‘明晰’後期一些高技術裝置投入,都是他負責,正好,你們也多聯絡,這個工程很重要,我希望一切順利。”
最後一句話堪稱溫和,但都知曉傅誠的脾氣,江甚應下:“當然。”
傅誠是要在明晰大樓周圍發展商圈的,江甚還想吃後續的紅利,這下再想避開趙樓閱不可能了,再者,也沒必要。
江甚想清楚這一點,在趙樓閱遞來手機時,大大方方新增了聯絡方式。
第10章 不算陌生
塵埃落定,江甚先行離開。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傅誠沉聲:“收收你的眼。”
趙樓閱瞪了他一下。
傅誠也不介意,問道:“江甚不知道?”
“不知道。”趙樓閱說:“你也管住嘴。”
“我肯定。”傅誠難得來了幾分除工作以外的興致,“告訴江甚還有什麼看頭?那人可不好搞定,當年喻家以利益要挾,讓他跟喻柏處物件,這才多久?江家的實力就超過了喻家,趙樓閱,你真是不張口則已,一張口就要啃個最刺兒的。”
“刺兒嗎?”趙樓閱說:“我不覺得。”
“我看他對喻柏也一般。”傅誠說:“難為你了,幾個月前還紆尊降貴跟喻柏搞關係。”
“我求著喻柏分手的?”趙樓閱冷哼,“江甚要是過得好,根本就沒我的事。”
傅誠品出了點意思,有些意外,“你這野痞子還想當護衛?”
趙樓閱認真:“一會兒我們去打拳。”
傅誠當下腳底抹油。
解決完最重要的事情,江甚在家裡睡了兩天,其它工作清醒的時候能處理多少算多少。
晚上吃飯,田璐給江甚舀了碗雞湯,“病了幾天了,好好補補。”
江甚筷子一頓,禮貌接過,說了句“謝謝媽。”
江茂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一掃,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果然,下一秒田璐話鋒一轉,“小甚啊,‘明晰’那個專案既然已經板上釘釘了,後續應該很順利吧。”
江甚:“看具體跟進。”
“是這樣的。”田璐說:“你堂弟剛大學畢業,想學點東西,來來回回很多公司都不滿意,媽媽的意思呢,不行你帶帶他。”
江甚終於抬起眼皮:“什麼專業?”
“記不太清了……好像是計算機。”
“專業不對口。”江甚開門見山,“媽,這個專案很重要,但凡一個環節出問題,事後要花費百倍的精力補救,目前組建的團隊都是公司的精英,您讓我把一個新人塞進去?”
田璐眨眨眼:“這麼嚴重嗎?”
卻絲毫不提算了。
還是江文澤最後出聲制止,“別瞎折騰了,你那個外甥我又不是不知道,大學時期泡吧蹦迪,差點掛科畢不了業,跟專案不是拖後腿嗎?”
田璐扔下筷子起身上樓。
餐桌氛圍變得尷尬。
當然,只是江甚跟江茂不自在,江文澤翻閱雜誌,神色如常。
等江文澤也離開後,江茂松了口氣。
“我看你臉色好起來了,就是聲音啞。”江茂說。
江甚:“嗯,多謝關心。”
江甚本以為往專案裡塞人的事到此為止,不曾想兩天後,分公司的江載風來找他報到,同時江文澤打來電話。
“你堂哥跟你媽那外甥可不一樣,人家是真才實學出來的,在分公司的業績你也看在眼裡,帶上他。”
江文澤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甚使勁兒按了下眉心,江文澤跟田璐明面上舉案齊眉,可江家產業早期有田家扶持,自詡功臣,江文澤對於田家人想進公司都要應激了,哪怕田璐沒成功,他都為了安慰自己要塞進來一個江載風。
至於江載風的業績……在分公司確實算突出,但江甚看來多少跟他的身份沾點關係,有人捧著讓著,能力摻了水分。
可誰讓他是副總呢。
好在江載風比田璐那外甥靠譜多了,至少專業對口,也有點腦子。
江甚下達通知說他加入後,群裡沒什麼波瀾,清一色“收到”。
江載風確實會來事,給江甚送了些禮物,江甚推脫不掉,索性一股腦扔進了庫房。
回頭江載風闖了禍,說起這些,就開啟庫房讓江文澤親自看看。
江載風跟江甚跟得緊,最近出入談判場合,見面就是遞煙敬酒,急功近利的心都要遮掩不住。
當然,江甚也能感覺到他表面恭敬實則暗暗較勁的調調。
今天在會議室跟一個重要合作商談完事兒,對方邀請吃飯,江甚還沒說話,江載風倒是在一旁一口答應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