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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甚輕笑。
趙樓閱見他嘴角上揚更加有信心,趕在江甚上車前再次提議,“去吃海鮮粥?這個點的生蠔最好,運氣不錯的話還有土雞湯。”
江甚抬手按住車門,盯著趙樓閱:“你以什麼名義邀請我?”
趙樓閱:“朋友之間吃個飯總行吧?”
江甚在心底嘆氣。
華燈自窗外快速閃過,連成霓虹線,江甚額頭抵在玻璃上,兩人開的是趙樓閱的車。
江甚手肘往後,感覺碰到了什麼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管口紅。
他甚至慢條斯理開啟看了看色號。
趙樓閱瞥見差點一腳剎停。
吳熙,我恨你。
“我助理的。”趙樓閱解釋。
江甚掃他一眼。
“真的!!!”
江甚輕笑:“趙老闆不用這麼緊張。”
趙樓閱:“……”
每次江甚喊“趙老闆”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要脫層皮。
吃飯的地兒是個二層小樓加門外一片的大排檔,坐落於鬧市步行街,生意好得很,穿過人聲鼎沸的大堂,上到二樓,才尋到最後一個包間。
這是趙樓閱提前交待過的。
老闆一看就是趙樓閱的朋友,頭伸進來看見江甚,大大方方打了招唿,然後詢問:“還是那幾樣?”
“對,全部少辣,有土雞湯嗎?”
“有!最後幾盅。”
“上上上!”
老闆將門一關,包間內就安靜下來,江甚坐在窗邊,看到對面手工縫製的攤上,一對母女正在笑著挑選。
咔噠。
有什麼東西放到面前。
江甚扭頭一看,是個黑色絲絨小盒子。
他同趙樓閱挑了挑眉。
“湘庭讓我送你的。”趙樓閱說。
江甚沒信:“趙湘庭無端送我禮物幹嘛?”
趙樓閱意有所指,“他一直想送你個東西。”
江甚撈趙湘庭可不是一次兩次。
這話還有些可信度,江甚單手開啟,誰知一看到裡面的東西臉就黑了,反手“啪”地合上就扔到了趙樓閱懷裡,“趙湘庭送我這個?”
趙樓閱一臉驚悚地開啟,然後只剩死灰,原本的袖釦變成了戒指,哈哈,小老弟,回去你必死,趙樓閱心想。
真是慘啊,好不容易把江甚約出來,所有人都在搗亂。
“拿錯了。”趙樓閱乾巴巴解釋,“真的拿錯了。”
誰知江甚臉色還是很難看。
一陣沉默後,江甚問:“你這戒指給誰買的?”
趙樓閱指尖碰到茶杯壁,被燙的一個哆嗦,可明明溫度也不高。
“我說給你買的,你信嗎?”趙樓閱反問。
江甚像是輕哼了聲。
趙樓閱將盒子裝回口袋裡。
趙老闆低垂著頭,有些沮喪。
扣扣扣——
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敲三下,趙樓閱視線往上,順著手看到了江甚那張清俊精緻的臉。
“趙樓閱,你愛給誰送戒指給誰送,但你敢吊兩頭,我容不下,明白嗎?”
趙樓閱忙說:“除了你,我還給任何活物送戒指的話,我就是羅在成的兒子。”
江甚:“……”倒也不用這般狠毒。
第100章 沒有情分
海鮮粥做的香而不腥,生蠔蒜泥都很入味,土雞湯至少四個小時起步,應該是慢火熬的,一抿就脫骨。
“這個小肉串你也試試。”趙樓閱在一旁添茶照顧,手都沒讓江甚髒一下。
江甚坐姿端正,夾了塊蒸生蠔蘸芥末醬油放嘴裡。
怎麼瞧都帶著一股小傲嬌。
江甚並非性格驕矜的人,自小吃得苦不算少,不管在王秀玉還是田璐面前,都格外踏實穩妥,但此刻眼睫下垂,非常挑剔看了眼趙樓閱遞來的蟹肉。
“嚐嚐!”趙樓閱像是沒注意到,但卻格外亢奮,感覺江甚如果愛吃,能剝到明天早上去。
一頓下來,江甚也吃了不少。
趙樓閱對“戰績”相當滿意,喊來老闆結帳。
江甚一邊擦嘴一邊問道:“這是什麼茶?”
趙樓閱立刻轉身遞給老闆一個眼神。
老闆:“我給您帶兩包拿回去喝!”
江甚一驚:“我給錢……”
老闆連連擺手,人都出去了,聲音遙遙傳來,“都是朋友,見外了。”
出門時,江甚提了兩餅茶。
他仍覺彆扭,問趙樓閱:“真的不用給錢嗎?”
“不用。”趙樓閱輕推江甚的後背,等他上了副駕,這才關好車門繞去主駕。
“住哪兒?”趙樓閱問。
江甚報了個地址。
因為江甚刷臉,所以門口保安讓趙樓閱的車進去了。
但趙老闆很懂事地只停在樓下,也沒說上去喝茶休息的話。
“江甚。”
江甚按住門把手的一頓,轉過頭。
趙樓閱神色認真:“有事給我打電話。”
江甚沒接這句,而是說道:“謝謝你的晚飯。”
江甚頭也沒回進了門,趙樓閱調轉了一下車頭,然後降下車窗,點了根菸。
夜風將煙霧撕扯得不成樣子,約莫兩分鐘後,某一盞燈亮起。
趙樓閱眯著眼數了數,十二層。
他不是什麼偷窺狂,就是單純好奇。
等這根菸抽完,趙樓閱開車走了。
江甚微微掀開一條窗簾縫,看到車燈遠去,很快出了住宅區。
江甚衣服都沒換,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凝視著黑漆漆的夜空,心想還能怎麼辦呢?
斬不斷,忘不掉,理智時刻線上,可感性一個瞬間就能將夜以繼日搭建的圍城化作廢墟。
今天看到那個戒指時,江甚差點動手。
他第一個想法是趙樓閱怎麼敢的?這才幾個月?自己腰側的傷都沒好齊全,肋骨位置偶爾還在隱隱作痛,他在迷宮中尋不到出路,趙樓閱卻轉身一揮手,開啟了新的生活?饒是無次數心理建樹告訴他,趙樓閱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但這人倘若真來第二春,江甚還是會把他抽筋扒皮的。
我也是這樣不講理,江甚心想。
他躬身坐著摩挲手機,亂七八糟什麼都看,但一點資訊沒入腦子,直到趙樓閱的頭像下拉亮起,江甚指尖一頓,點開。
【我到家了,你早點休息。】
江甚唿出一口氣,將手機往椅子上一撂,起身去浴室沖澡。
不是火鍋味就是燒烤味。
這頓飯,讓兩人錯亂傾斜的關係終於迎來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趙樓閱膽子明顯大了起來,發資訊的頻率變多了,但每次就一兩句,絕不惹江甚心煩。
四下無人時,江甚忍不住哼笑,他也是服了。
最近幾天江甚回資訊就沒那麼及時了,趙樓閱稍微一搜就能查到“洛空集團”“冉冉新星”這樣的標語,江甚沒借助一點江氏的名頭,完全是跟嚴隨生拉硬拽起來了一個團隊,當宋凜加入後,更是如虎添翼。
江甚原本給宋凜開了同樣的薪酬,是宋凜自己要求降點,笑著說等公司更上一層樓時再漲薪也不遲,還能有成就感。
江甚都隨了他。
宋凜一天除了處理公務,還要擔負新人培訓,忙得不可開交,但他要說,這也比在江氏強。
江文澤!江載風!這兩個臥龍鳳雛,單是看到他們宋凜都頭疼,更別說工作了。
他跟江甚默契非凡,一週就談成了五個單子!把隔壁嚴隨羨慕得原地打轉。
進度太快意味著掠奪,當新的合約談成後,江甚意外接到了一個人的電話。
下午三點,江甚準時出現在咖啡廳。
喻柏原本生人勿近的氣場,一看到他立刻起身招手。
江甚以為這人想接受新專案的後續跟進,喻家有這方面的專利,沒準雙贏,江甚腦子轉的飛快,在商言商,視線掃過,喻柏身上的價值幾乎要數字化。
至於情分,那是一點都沒有。
趙樓閱早就將江甚心中留有餘地的感情燒的一絲不剩,不管是從前還是未來,剩下的都是他的痕跡。
“喻總。”江甚跟喻柏短暫一握手,坐下後吩咐服務生上杯熱拿鐵。
喻柏不動聲色搓了搓指尖,這才跟著坐下。
“喻總公司的智慧分析技術跟洛空的新型產品引導確實非常貼合,您能來找我,倍感榮幸。”江甚開門見山,再隨兩句漂亮話。
喻柏則是一愣,沒想到江甚一點鋪墊都沒有,奔著工作就來了。
而僅僅一眼,喻柏就很難移開視線。
江甚削瘦之餘,比從前還要鋒利,這讓他昳麗俊俏的五官更具衝擊性,曾經那些收斂不住的優柔寡斷被淬鍊成一擊命中的鋼刺,同他雷厲風行的風格渾然天成。
他身上散發的寒氣都令人著迷。
“喻柏?”江甚不悅。
“啊,不好意思。”喻柏回過神來,他有些尷尬地雙手握拳,又全力舒展開,“江總,這個新專案,宇星跟你競爭,沒競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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