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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湘庭瘋狂吹彩虹屁:“我哥真牛逼!”

“是你江哥給機會。”

中途趙樓閱還接到傅誠的電話。

“怎麼聽助理說你還訂了塊表明天送我?多不好意思。”傅誠嘴上客氣,語調裡全是“我笑納,懶得說謝謝”的意思:“對了,開春盟山腳下特別好玩,冬雪一化,白色的迎春花順著河岸開滿七公里,傅望請了些人,你我日後都用得上,去不去?”

趙樓閱言簡意賅:“去。”

傅誠:“嘖,你說我要不要幫你邀請一下江甚?”

趙樓閱:“不用,我自己去接他。”

傅誠:“???”

“嘻嘻。”

傅誠:“……”

江甚剛把盆裡的水倒乾淨,就看到桌上的手機燈微弱亮起。

王秀玉跟江二昆已經睡著了,他動作很輕。

傅誠:【你不該晾曬趙樓閱三五年,等他風成人幹嗎?】

江甚沒忍住笑了,這一看就是趙樓閱炫耀到了傅誠臉上。

傅誠緊跟著發了個時間跟地址,【有空就來,重要的人很多。】

江甚道謝,承諾準時。

傅誠截圖給趙樓閱看,不是很相信這個人,他張嘴,江甚多少都要給點面子,算作雙重保險。

趙樓閱:【傅哥,你看還喜歡什麼,我給你清空購物車。】

傅誠:【我只需要你閉嘴,滾遠。】

凌晨兩點、三點半,五點,護士進來檢查江二昆的情況,有江甚在,王秀玉睡得很沉,江甚偶爾跟護士低沉交流兩句。

江甚在沙發上將就,其實睡一晚腰痠背疼的,他淺眯到早上六點,就起身去洗漱,出來打算去食堂轉一圈,趙樓閱的資訊先到:【我帶飯來。】

可以,趙廚師長又大顯神通了。

趙樓閱精力成謎,昨晚拉著搖頭晃腦著急夢周公的趙湘庭叨叨到後半夜,然後死活睡不著,便往那一站開啟冰箱,像是即將開疆拓土的一代明君。

趙明君神色肅穆,懷著百分百的虔誠拿出雞鴨魚肉。

半隻土雞切塊,焯了血沫就放進燉鍋,薑片打底,放一小點鹽,主打一個原汁原味;鱸魚清蒸,蔥絲切得細細的,末了熱油一澆頓時青翠打卷;包子餃子都是三天前出品的,上蒸屜就行;最後就是煮粥,趙樓閱聽王秀玉說過一嘴,江二昆喜歡八寶粥。

全部做完,趙樓閱覺得有所欠缺,又臨時加了六根熱騰騰的油條。

最後裝了一個大保溫袋。

趙樓閱小心翼翼提著打下的江山,直奔醫院。

“你買了就行了,那麼麻煩。”江二昆從衛生間出來,覺得這看病跟旅遊似的。

江甚不好說什麼,江二昆剛灌了口茶水,病房門被推開。

王秀玉立刻上前幫忙:“哎呦準備這麼多。”

“姨你飯量小,剩下的可都是大老爺們。”

東西往餐桌上一擺,頓時香氣四溢。

江二昆聞著味兒,覺得“去餐廳買”這話說早了,大鍋飯哪裡比得上自家做的,趙樓閱太用心了,都沒放辣椒,單獨打了個吃餃子的蘸料,江二昆盯著裡面的蒜末辣椒油,被王秀玉狠狠瞪了眼,醫生說了,這幾天忌辛辣。

江甚餓了一晚上,此刻捧著粥快速吃了一根油條,趙樓閱看他喜歡,又給他夾了一根,江甚自然接過,繼續喝粥。

江二昆淡淡掃了眼,告訴自己,是他想多了。

第107章 我喜歡男人

剩下些雞湯跟半條魚,王秀玉收進角落的小冰箱,中午她買倆饅頭跟冷盤,就能解決午飯了。

江甚眼下有些烏青,趙樓閱看著心疼,小聲說:“不行你回去睡一覺,這裡我守著。”

江甚搖搖頭:“白天不用守,我一會就走。”

“那行。”趙樓閱鬆了口氣,他轉頭看著忙碌的王秀玉跟站在窗戶邊看風景的江二昆,忍不住扯了扯江甚的袖口。

趙樓閱還是不敢直接皮膚接觸。

江甚掀起眼皮看他。

趙樓閱腦袋往外輕輕偏了兩下,示意出去說。

停頓片刻,江甚放下手裡的東西。

趙樓閱腳步復又輕快起來,門一關上,他迫不及待拉著江甚的胳膊,帶他去了安靜的人工通道。

“做什麼?”江甚懶洋洋問。

趙樓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人抱住,開始還好,但這種越線的接觸令人成癮,渾身血液跟著脈搏一起震顫,漸漸地引得五臟都痛,趙樓閱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潮熱,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從一個噩夢中醒來。

這幾個月在外人看來他步步為營運籌帷幄,逼得羅在成抱頭鼠竄,將庭安的版圖朝外不斷擴張,堅實的身影隨處一站,眾人的欣羨的目光便黏了上來,可只有趙樓閱清楚,他內裡是空的。

有時候一陣稍大的風,都吹得他皮肉疼。

江甚回到臨都,他只能遠遠瞧著,連靠近說話都充滿了負罪感,趙樓閱不知道這場酷刑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但又不切實際期盼著。

他跟獵犬似的警惕審視著出現在江甚身邊的每一個人,誇張到令他都厭惡的佔有欲,可能這輩子都改不掉了。

那天江甚打電話,語氣間猶豫試探,問他能不能去接江二昆夫妻,趙樓閱當時勐地從辦公椅上站起來,覺得周遭的牆壁窗戶全部成了擺設,新鮮空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體內,充盈得他幾乎要立地成仙。

趙樓閱便明白,唯一的機會來了。

他並非故意做給江甚看,而是江甚珍愛的,就是他珍愛的,這幾天陪著王秀玉跑前跑後,關心得情深意切。

“江甚。”趙樓閱抱著他,忍不住左右腳來回一墊,小孩似的,帶著江甚的身體也來回搖擺。

“抱這麼緊。”

“沒技術,不然我把你嵌進骨血裡。”

江甚輕笑:“你別得寸進尺,我只是……不計較以前那些事了。”

“江總大度,宰相肚裡能撐船。”趙樓閱微微一頓:“這是不是說明,我可以重新追求你了?”

“……”

“不說話我當預設了哦。”

江甚:“……”

聞著熟悉的氣息,渾身骨頭比他嘴巴誠實,江甚緩緩閉上眼睛,覺得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靈魂,在這一刻找到了棲息的地方,他不是沒抵抗過,拒絕過,可趙樓閱像是宇宙中獨屬於他的發光體,隔得再遠,也能在漆黑中一眼鎖定。

“我愛你。”趙樓閱誠摯低沉的聲音清晰響起:“從未變過。”

江甚心緒翻湧,正欲說什麼,身後的門突然被“砰”地踢開!

聲音之大可見對方的暴烈程度。

江甚心頭莫名一涼,轉頭就看到江二昆站在門口。

一瞬間,江甚大腦全是空白。

江二昆忽然上前兩步,高高揚起巴掌。

江甚眼睫顫了顫,沒有絲毫要躲的意思。

趙樓閱迅速將江甚往身後一藏,手臂都抬起了一指的高度,又生生止住。

他原本想制止,又想著江二昆不打不舒坦。

江二昆可以收回這一巴掌,但他沒有,只是稍微一轉方向,重重拍在了趙樓閱肩膀跟脖頸中間的位置。

江二昆臉色鐵青,他看到了什麼?又聽到了什麼?!

趙樓閱啊!前幾日他還喜歡極了,可原來,他是奔著帶壞江甚去的!

趙樓閱也能感覺到,這一巴掌像是將什麼情分打斷了。

要說不難受那是假的,可在江甚這件事上,讓不了。

江甚想上前,又被趙樓閱不動聲色推了回去。

寂靜中只剩下江二崑劇烈喘息的聲音。

想了想,趙樓閱開口:“叔,您別生氣,過幾天還要手術。”他語速慢下來,似在斟酌:“沒想讓您這麼快知道,耽誤您看病真對不起。”

江二昆啞著嗓子,“你怎麼能這樣呢?”

趙樓閱抿了抿唇,看向江二昆:“叔,我知道以您的思想很難接受,您罵我什麼都是應該的,但我對江甚,是真心的。”

“真心的?!”江二昆像是聽到了什麼逆轉三觀的東西,顫抖著指著他,“江甚是男人,你也是男人!”

“對,我這個男人喜歡他。”趙樓閱說:“江甚性取向開始挺正常的,是認識了我之後……”

“姓趙的。”江甚突兀打斷:“不用你一個人硬扛。”

江二昆聞言氣笑了,“怎麼,你們要做我棍棒底下的鴛鴦啊?”

“叔……”

“你別叫我叔!”江二昆眼神很冷:“你瘋了,你不能帶著江甚一起瘋,真心?誰能看到你的真心?”

趙樓閱則反問:“叔想怎麼看?我的一切都屬於江甚,無論任何時候,我都願意換命給他!”

江二昆被他眼底勃然生出的決然刺得雙目一痛,潛意識裡明白,這不是什麼漂亮話,江二昆沒讀過多少書,被趙樓閱這麼剖心明志地一攪和,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視線一掃,看到了角落的掃帚,於是抄起來就往趙樓閱身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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