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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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著自己這樣,果然沒幾個人受得了。
趙樓閱雙腿紋絲不動,一隻溫熱的手伸進被子撩開衣服,熟練地按在江甚腹部,他適中的力道差點讓江甚低吟出聲。
江甚緊閉著眼,死去的那一半靈魂開始生長,生機撞擊血液的同時,又有些自暴自棄。
身上的難受讓江甚心情極其糟糕。
他被扶起重新面對面靠著趙樓閱,酸澀在四肢百骸中不斷醞釀。
江甚眼角潮溼,小聲說:“趙樓閱,你就是欺負我。”
“是。”趙樓閱應道:“我欺負了你。”
“別來第二次。”江甚又說。
趙樓閱眼中燒掉了什麼東西,透出骨刺般的堅定來:“絕對不會。”
江甚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他疲倦地唿出一口氣,“扶我去衛生間。”
“躺著吧,想要什麼我來。”
“扶我去。”
趙樓閱強不過他,摸到江甚掌心的溼冷,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江甚站在盥洗池前狠狠搓了把臉,然後漱口,他接過趙樓閱遞來的毛巾,擦乾淨水珠。
彷彿割血放毒,江甚竟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
他回頭平靜地看向趙樓閱。
目光中的主導意味沒激發趙樓閱的領地意識,反而讓他縮了縮脖子:“怎麼了?”
江甚忽然扣住趙樓閱的後脖頸,將人一把按到了自己跟前,他垂眸時像是看待一個打磨成功的完美作品,然後吻了上去。
趙樓閱的腦子頓時就飛了。
他什麼都顧不得,一邊輕柔而竭力地回應江甚,一邊擔心這個姿勢令江甚不舒服,於是一低再低,最後,整個人半跪在地上,仰頭崇拜著他的神明。
外面響起一陣喝彩聲,不知道誰擱那張揚呢,趙樓閱全都顧不得,他抓著江甚的雙臂,感到從來就沒這麼清醒地活過。
第111章 躺的安詳
圍巾往脖子上一掛,江甚剛“唔”了聲,口罩緊隨而來。
江甚一雙眼睛有些亮地盯著趙樓閱,透出笑意:“害怕我傳染給你?”
趙樓閱忍不住輕輕吻了下他的眼皮,說道:“你抵抗力太差,害怕外面有病毒攜帶者,又過給你。”
從衛生間出來後,江甚就覺得精神大好,不知是藥物緣故還是怎麼,反正腹中空空,他想吃點東西,順便透透氣。
趙樓閱半開窗戶試了試夜風,覺得尚可。
但還是掏出包裡的東西給江甚“全副武裝”了一下。
兩人乘坐電梯而下,後廚為了這些人也算二十四小時待命,畢竟傅誠開出的報酬非常優厚,完全可以讓精神氣戰勝瞌睡蟲。
趙樓閱簡單要了份蛋包飯,給江甚點了清粥、肉包,花捲,還有兩份涼拌小菜,叮囑少放辣椒,外加一份香草布丁甜品,茶水裡吩咐多放兩顆金銀花,完事思考有無遺漏,慎重地像是在籤大幾億的單子。
江甚將趙樓閱拽走,同工作人員說道:“就這些,謝謝。”
餐廳在大廳右手邊,走過一個浮雕精緻的拱門後,餐桌排列整齊。
現下沒什麼人,大家都在外面篝火晚會。
江甚摘了口罩,透過落地窗看到傅誠又仰頭灌了一杯酒,旁邊的傅望噙著笑,利落地給他換成白開水。
“我發現傅誠跟傅望長得不太像。”
“嗯,又不是親兄弟,當然不像。”
江甚有些意外,沒料想會聽見這一句。
“我聽傅誠提過一句,傅望是傅老爺子從已故友人那裡收養過來的。”趙樓閱說:“傅望當時年幼,但身上一堆股票基金不動產,簡直小兒揣金行於鬧市,那些親戚朋友能生吃他,是傅老爺子護著,一路送他青雲直上。”
江甚點頭:“這樣。”
先端來茶水,趙樓閱試了試溫度,“有些燙,你注意。”
“嗯。”江甚將圍巾往下扒拉,小口小口抿著。
他長得實在秀雅俊美,不管做什麼都特別好看。
趙樓閱欣賞了片刻,又生出一種恍如做夢的錯覺。
如果這是夢,夢裡有吃人的妖,他也願意將靈魂奉上,待一輩子。
“不是夢,把心放回肚子裡。”江甚頭都沒抬地說了一句。
“嗯。”趙樓閱輕笑。
江甚跟趙樓閱吃飽喝足才出來。
傅誠剛跟傅望要酒沒要成功,有些暈暈乎乎的,見到趙樓閱立刻吐槽:“有沒有王法了?我可是……”他話語一頓,注意到趙樓閱身後跟著江甚,兩人隱蔽地牽著手,愣了幾秒後脫口而出:“一東一西都沒分開你們啊。”
趙樓閱輕“嘖”一聲:“你特麼……”
“好了,坐。”傅望指著隔壁空蕩蕩的沙發,不是什麼人都能來他們面前晃盪,周遭再凌亂,這一片都安靜些。
“江甚啊!”傅誠醉了明顯話多,顱內彈幕眼瞅著就要從嘴裡溢位來。
趙樓閱一字一句:“我死給你看信不信?”
傅誠想說江甚心太軟,這就原諒之類的話,聞言原封不動嚥了回去。
江甚的左手還在趙樓閱的衣兜裡,因為離得近,所以乍一眼看不出什麼。
“我們一會就上去了,你們慢慢玩,有事打電話。”
傅誠哼了聲。
稍微一起風,趙樓閱就待不住了,他給江甚調整了一下圍巾,兩人從側面樓梯回到房間。
叢高軒看了個一清二楚,似笑非笑。
但是等對上一臉落寞的喻柏後,頓時笑容咧到耳後根,“哎,羨慕不來,就算追趕一輩子,也得不到江甚半點回顧,要不說還得是趙老闆呢。”
喻柏冷著臉跟叢高軒拉開距離。
從今夜開始,除非必要情況,否則趙樓閱是絕對不會跟江甚分開的。
即便四下無人,他也雄赳赳氣昂昂回到自己房間,拿了幾樣東西,行至門口,轉頭冷冷看了眼空蕩蕩客廳,毫不留情一把關上。
趙樓閱剛將自己的洗漱用品擺上架子,就聽到了敲門聲。
江甚坐在沙發上,自然是趙樓閱開門。
“趙先生。”服務生禮貌一頷首,笑道:“這是傅先生讓我給您送來的。”
趙樓閱一低頭,頓時沒了表情。
這輩子攤上傅誠這個兄弟,也算報應了。
江甚上前,看到是一些潤hua劑,樂了,趕在趙樓閱尷尬前將東西拿進來,“謝謝。”
關上門,趙樓閱都不知道怎麼講話,“不是我!傅誠搞的,這人……”
“我知道。”江甚打斷,“不辜負傅先生好意,但今晚不行。”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還是疼,沒好徹底。”
“我是那麼禽/獸的人嗎?”趙樓閱將東西隨意扔進玄關位置的抽屜裡,然後就去給江甚找嗓子片。
薄荷味醒腦,江甚含了兩片,覺得作用不大,他想洗個澡,被趙樓閱嚴肅駁回,沒辦法只能簡單洗漱。
趙樓閱卻舒服泡了二十分鐘,其實讓江甚來看,他跟焚香沐浴,吃齋禮佛一樣,好像那張床是多麼神聖的東西。
江甚覺得很一般,床板不夠硬。
趙樓閱上床的時候就更扭捏了,他換上黑色絲綢睡衣,一臉清爽,完全配得上“風流倜儻”四個字,但掀開被子的動作實在小家子氣,即便江甚已經點頭同意,他還是一小點一小點將自己放上去,雙腳收上來時,額上都是一層細密汗珠,趙樓閱佔據著三分之一的床,直挺挺地躺下了,最後雙手交扣在胸腹位置,非常安詳。
江甚忍了半天,還是偏過頭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
趙樓閱清了清嗓子:“你睡不睡?”
“有病。”江甚罵了一句,轉身關了床頭燈。
房間瞬間暗下來,窗簾也挺遮光,外面的喧鬧聲像是隔著幾重,霧濛濛的。
黑暗放大感官,不多時,江甚感覺到一側床墊下陷,趙樓閱就從身後擁了上來。
短暫的生疏過後,他們都很快找回最契合熟悉的位置。
江甚閉上眼,他是困,但趙樓閱精神,男人噴出的熱氣偶爾就在脖頸位置,吹著髮絲亂晃,江甚開始還能應兩句,後面就聽趙樓閱“阿巴阿巴”,直到耳邊徹底安靜下來。
第112章 叛徒
江甚一睜眼已經是早上九點。
身側空蕩蕩的,窗戶開了一條細縫,晨風吹進來,有那麼一刻江甚以為自己在做夢,但緊跟著,他看到對面沙發上放著趙樓閱的外套。
江甚呆坐片刻,拿起手機,一眼就看到趙樓閱的留言:【醒了告訴我,帶飯給你。】
江甚終於沒忍住勾唇笑了。
他回復一條,然後下床洗漱。
趁著趙樓閱沒回來,趕緊衝個澡,江甚也不敢作,用的熱水,等頭髮什麼都吹乾了,才從衛生間出來。
正好撞上提著早餐進來的趙樓閱。
趙老闆聞到清新的沐浴乳味道,頓時面無表情。
江甚十分淡定:“我感冒差不多好了,不洗澡人都要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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