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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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甚給趙湘庭帶了三個泥塑,雕刻得栩栩如生,人物風景都有,趙湘庭妥善放回箱子裡,打算擺在自己的小家。
沒錯,他在公司買了套九十多平兩室兩廳的房子。
趙樓閱批款,趙湘庭哼唧著要寫借條,被他哥一腳從廚房踹出來了。
江甚切了果盤放桌上。
傅誠抬眼:“旅遊怎麼樣?”
“還不錯,但還是不如自家舒服。”江甚接道。
傅誠今天不全是為了收禮物的,他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江甚。
“連鎖溫泉酒店?”江甚看到標題微微有些驚訝,頓時明白了傅誠的意思,“同洛空合作嗎?”
“是同你合作。”傅誠說:“你之前在江氏操持過兩個類似的專案,全部大獲成功,有經驗,這事交給你我最放心。”
江甚:“在哪裡?”
傅誠:“明城跟江城一帶,那裡礦脈豐富,溫泉區多,我的人考察了第一波,評估不錯。”
江甚點頭,傅誠的眼光向來毒辣,但如果真的做,他得親自過去一趟。
好在旅遊一事極大安撫了趙樓閱的情緒,日日夜夜的耳鬢廝磨,魚水交融,讓趙老闆對江甚過幾天要出差一事接受度沒那麼差。
“你也別太縱著他。”傅誠低聲。
江甚含笑,但傅誠知道他沒聽進去。
之前傅誠還聽人小聲蛐蛐,說江甚冷心冷情,一副不好接近的樣子,趙樓閱日子怕是不好過,純屬酸雞言論,不說江甚一個巴掌趙樓閱都能興奮好些天,就說江甚對趙樓閱,已經算極盡縱容了,基本趙樓閱提的事,江甚就沒有不答應的。
在傅誠看來都快到盲目的程度。
散場後,江甚在家難得睡了一個囫圇整覺。
而旅遊結束的後遺症就是江甚迫切想做點什麼,公司的事被宋凜捋得井井有條,需要修改的地方不多,他將連鎖溫泉酒店的事情告訴嚴隨,嚴隨興奮慘了,畢竟這是跟傅氏的合作專案,保險起見,他打算跟江甚一起去明城考察。
趙樓閱可沒忘第一次見嚴隨時,這人看向江甚的眼神。
“他早沒這個心思了。”江甚說:“嚴隨甚至都沒表現出來過。”
趙樓閱給他收拾行李:“嗯,我就隨口提兩句。”
江甚看著他的背影發笑。
出發這天,江甚吃完了趙樓閱精心準備的早餐,拒絕了他的相送,自己開車先到公司,等了嚴隨半個小時,兩人直接去明城。
一個多小時的飛機,落地時天氣晴朗。
被魚鄉連綿的雨水搞的骨子裡都潮潮的,江甚如今還挺喜歡曬太陽的。
坐上接送的車,江甚掏出手機開始敲敲打打。
嚴隨瞥了眼:“趙總的?”
“對,他話多。”
那不是因為你喜歡嗎?嚴隨心想,江甚這人多數時間都很安靜,就不能配個同樣安靜的。
專案還在準備階段,沙子水泥拉在空地上放好,半掛車載著搭建鋼筋進進出出,江甚站在這裡往上看,山勢巍峨,林木茂密。
地理位置倒是不錯,從這裡往外三公里就是人流區,附近風景都格外貼近自然。
他們又坐車上去,看傅誠的計劃,是打算山上山下都建。
一入林子就感覺溫度明顯降了下來,嚴隨帶來的都是單衣,此刻羨慕地看著江甚身上的外套。
江甚察覺到,輕笑:“我行李箱裡還有一件,你拿去穿。”
嚴隨叫停車,歡天喜地套上。
不得不說,趙老闆還是周全。
聽負責人嘴皮冒煙地講述,江甚突然指著另一處空地:“建在那裡不行嗎?”
負責人笑容一僵,隨後說道:“不瞞江總,這片是我們跟陳家拿的,陳家的意思,那邊他們要建個弘揚本地文化的藝術館。”
江甚嚴隨對視一眼,誰家藝術館往這上面建?怕是想借著傅家的財勢,打著別的主意。
這事得跟傅誠說說。
忙到天快黑,他們才下榻訂好的酒店。
嚴隨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事招唿一聲就行。
江甚覺得身上黏黏的,快速衝了個澡。
出來坐下,給趙樓閱撥了個影片電話。
趙樓閱秒接,鏡頭晃了晃,跟著擺正,江甚這才發現他還在公司。
“這麼晚了不回家?”
“回去也就我一個,在公司加班,吳熙都感動得熱淚盈眶的。”
江甚抿唇輕笑,他眼睫還溼潤著,微微一點顫動都帶著星點的光,落在臉上別提多好看了。
趙樓閱拉近鏡頭,嗓音低沉下來:“想我了沒?”
江甚大大方方“嗯”了聲。
趙樓閱對一個人的生活太有入.侵性了。
下午江甚忙得忘我,脫口而出一句:“花茶,放點蜂蜜。”
負責人一驚,忙不迭問道:“江總,沒有花茶,綠茶行嗎?”
江甚回過神,趕緊說不用了。
嚴隨在一旁憋笑,明白什麼意思。
直到現在,江甚都覺得手邊缺點喝的,而他本人不太想泡。
“還要幾天?”
“不確定,但下週肯定能回去。”
趙樓閱一聽就心肝發顫,他還要獨守空房這麼久啊。
“知道你著急,我會盡快。”江甚這一句語氣明顯柔和下來。
趙樓閱順杆上爬,“那你親親我。”
江甚:“……”
趙樓閱湊近:“親一個寶。”
江甚很服氣他這股流.氓潛質。
“算了算了。”趙樓閱先喊停,“知道你臉皮薄……”
話沒說完,就看到江甚漂亮的唇形貼近鏡頭,隨後輕輕的“啾”的一聲。
趙樓閱頓時頭皮一麻,爽感過電似的湧向四肢百骸,恨不能來個瞬移,馬上給江甚按住。
第127章 隱藏的很好?
江甚結束通話影片一夜好夢。
但趙樓閱就不行了。
趙老闆屬於典型的高精力人群,長夜漫漫睡不著,只能含淚工作麻痺自己。
第二天吳熙從趙樓閱手中接過一沓列印好的檔案時,滿頭問號。
不是說趙樓閱不幹活,相反,吳熙對他的專業能力還是相當信賴的,但老闆表現的吊兒郎當,推一下動一下,很少這麼積極。
吳熙一臉警惕:“你又想請假?”
“不請假。”趙樓閱接道:“通知下去,半個小時後開會。”
庭安高層會議,通常撐死一個小時,但趙樓閱今天開到了中午。
一半的人一臉菜色。
公司穩定後,有划水摸魚的現象很正常,只要不影響運作螺絲,趙樓閱很願意員工們能有自己的時間,但前提是別太過分。
有兩位經理在某個專案中謊報了預算金額,畢竟都排到C級去了,不算特別重要,料想趙總應該不會發現,其中一個還特別會做帳,很可惜趙樓閱在經濟徹底自由前,是個周扒皮,一分錢掰開花,大學時期輔修的就是會計。
趁機,趙樓閱整頓上下。
另一邊,江甚到了第二處考察地。
意外見到了陳家的二把手陳琢。
地皮就是傅誠同陳家拿的,陳琢三十五歲,模樣周正,帶著禮貌的淺笑,顯得溫潤爾雅。
陳琢跟江甚二人約飯。
坐上車,嚴隨低聲,“這人瞧著還行。”
江甚“嗯”了下,他不在意這些,解決完這裡的事他要儘快回臨都,趙老闆怨氣沖天。
飯桌上,陳琢侃侃而談,江甚也自有一套對外的生存法則,反正應付起來不算麻煩。
“嚴總喜歡根雕?”陳琢笑道:“正好,隔壁展廳就有幾個。”
他們在陳家投資下餐廳吃飯,什麼根雕、雕塑,畫作,包括當地獨有的一些藝術作品,都會辦個展覽。
其實進去觀賞的人寥寥無幾。
但江甚知道,以這個名義投資,金額水分很大。
嚴隨聞言來了興致,“真的?”
陳琢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您可以去看看。”
嚴隨看向江甚,江甚點頭:“你去吧。”
嚴隨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離開。
這下桌前就只剩下兩人。
陳琢打了個響指,立刻有服務生端來佳釀紅酒,江甚掃了眼,笑道:“抱歉陳副總,我一會兒還要開車。”
“讓嚴總開一樣的。”陳琢自顧自給他倒了一杯,神色坦然,“我同江總相談甚歡,給個薄面。”
紅酒衝灌杯壁,在五分之一處停下,是陳琢所說的點到即止。
他很會照顧人,身居高位但待人恭順,舉手投足間展現著自己良好的家教作風,有歷練沉澱下來的靜默寬厚。
江甚看他一眼,禮貌接過。
叮——
兩人輕輕一碰,江甚晃了晃酒杯,緩緩飲盡。
透過杯壁,陳琢的笑一瞬間顯得有些誇張。
江甚輕咳一聲,立刻拿來帕子擦嘴,陳琢笑意更濃:“有點嗆是嗎?看來江總喝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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