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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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叮囑最近別再帶驢打滾外出,主人還得多陪陪它,林白辛嚴格遵守醫囑,堅決不再帶驢打滾出去,甚至拒絕了酒店保潔的每日打掃。
然而“患者”本貓似乎與醫生的意見持相反的態度,驢打滾總想往外面跑,只要門一開,它就卯足勁兒向外衝,好幾次都被林白辛及時攔下,不然要是跑出去跑丟了就難搞了。
周晉不解,嘀咕:“這貓脾氣還挺衝,這麼倔,也不知道隨誰,不是說貓不需要出門嗎,一輩子待在室內都行,它這怎還反著來,總是跑出去,幹嘛呢這是……”
唸叨著,忽而靈光一閃,周晉朝門外瞅瞅,視線穿透門板望向另一邊的房間,他一下子咂舌,抓住驢打滾的後頸,疑惑地看著它:“不是吧你,這麼通人性,你又不是狗,貓還有這功能麼……要不我帶你出去?”
驢打滾不愛搭理周晉,更聽不懂人話,它聽不明白這是在和它打商量,所以當週晉要抱它的時候,它瘋狂掙扎,幾乎將自己擰成麻花,直到周晉把門開啟,宛若被點了穴道,驢打滾瞬間就不扭了,消停下來。
再次敲對面的門,對面不開門就催命似的敲,周晉厚臉皮,直至門開啟了才收手。
把貓遞上去,周晉腆著大臉笑:“你好,同城快遞請簽收。”
“……”
“嗷~”
驢打滾配合地叫一聲,被高高舉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甩甩尾巴。
“你有病?”
杵原地不動,於閔不簽收,太陽穴不由自主抽了抽,咬了咬後槽牙才出聲。
周晉“啊”了下,反問:“怎了,有病你管治?”
兩人談話間,驢打滾扭兩下終於掙脫周晉,倏地跑進對面房間,四條腿蹬出殘影了都,進去就沒影兒了。
房間裡窗戶大敞開,還沒關,於閔臉色一變,沒空跟周晉囉嗦,趕緊進去關窗找貓。
周晉反手關上門,也進去幫著找貓。
驢打滾跑進廁所了,小傢伙兒躲洗手檯底下不肯出來,彷彿清楚於閔會趕走自己,驢打滾死活不出來,誰碰它,它炸毛脾氣就打誰。
不過還好不伸指甲,只是用爪子打兩下,否則一爪子過來就能他們抓出血痕。
忙活半天才把貓逮出來,驢打滾玩夠了,任由於閔抱著,它很乖,還會趴於閔肩頭上摟住於閔。
周晉趁熱打鐵,打感情牌:“閔閔姐,你看這貓多好,它就是認你,剛蹲門口叫大半天了,要出來找你,我這也是怕它出事才帶它來看你的,人醫生不說了麼,要注意它的情緒變化,不然很容易加重病情,你就讓它在你這邊多待會兒吧,晚點我再送它回去,不需要你去送,成不?”
貓都進來了,於閔也不能明著趕周晉出去,只能把人留下。
過後,驢打滾在這邊玩累了,周晉說到做到,他送驢打滾回對面,不需要於閔送。
貓和人不一樣,貓沒有邊界感,而且霸道強勢一根筋。
自打去了於閔那邊一次,驢打滾便認定了整層樓都是它的地盤,有事沒事就鬧著要出去轉悠,它不允許房間關門,想出去了就叫,出去晃兩下又要回去,回去後發現門關上了又叫個不停。
周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平時伺候女友都沒這麼忙累,現在對一隻貓卻束手無策,好在他最近很閒,天天伺候貓都不成問題。
周晉成了遛貓專業戶,上午遛驢打滾兩趟,下午也遛,晚上還遛……驢打滾太能折騰,周晉沒辦法,只能把整個一層樓的套房全包了,不然小傢伙兒這麼煩人,也太打擾其他房間的客人了。
包房的錢掏出去不到倆小時,周晉分別找到於閔和林白辛,要求一人報銷一半。
“你們的貓,你們自己負責,快給錢,我的那份工錢就算了,記個人情就成。”周晉理所當然開口,“對了,如果可以的話,餐錢也給我報了。”
於閔沒給報,林白辛報了雙倍。
周晉樂癲癲收了錢,對於於閔不給報銷的“報復”,周晉小心眼子不嫌累,此後更加頻繁帶驢打滾去於閔那裡。
為了方便,周晉還特意買了七條不同顏色的牽引繩,一天換一條,換滿一週為止。
驢打滾這時起就開始兩邊待了,這邊半天,那邊半天,小傢伙兒其實不怎怕陌生的地方,它只是不適應飛機託運,落地後多待幾天就又恢復原樣了。
於閔會給驢打滾煮貓飯——周晉和驢打滾待出了感情,聽說小傢伙兒愛吃於閔做的貓飯,周晉二話不說買來一堆食材和用具,“強迫”於閔做飯給驢打滾吃。
“咱當貓就夠可憐的了,那麼小一點,又不能說又不能幹啥,人怎麼養它就怎麼活,閔閔姐,你得對它好一點,你看它多喜歡你。”周晉講得頭頭是道,“我上網查了下,原來貓真的會認主,我看它對你最親了,多黏你。2”
於閔最近挺忙的,她雖然沒有進醫院,不幹本專業,但不代表她不幹活兒,不做別的。
她往江舟的工作室投了錢,和周晉合開了一家火鍋店,最近又有計劃投資醫美——只是計劃,還停在最初的有想法階段,她更沒錢,搞醫美賺頭大,但風險高成本高,她不想動名下那些鄭清他們給的房產。
人活著就得工作,不當醫生也沒法完全躺平,只不過相對沒那麼辛苦無趣而已。
不過再忙,於閔還是會給驢打滾做貓飯,驢打滾愛吃鮮嫩多汁的雞胸肉,老了它不吃,於閔總能掌握火候,每次煮出來都是它最愛吃的口感。
周晉又向林白辛轉達,現在“孩子”天天往另一邊跑,林白辛這邊被冷落了,周晉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張口就是:“雖然離了婚,但是為了孩子……”
當他說話就是放屁,林白辛充耳不聞,一會兒發現新買的一堆貓玩具裡面還有餅乾,無心掃了眼。
周晉立馬說:“閔閔姐買的,你吃不?”
餅乾留了一半給林白辛,周晉真有病,等再去於閔那裡,明知故問:“那啥,你昨天買的那個餅乾,我姐挺喜歡吃的,我給了她一些,你不介意吧?”
介意也沒用,給都給了,吃都吃了,總不能吐出來再收回。
周晉挺公正,絕不厚此薄彼,過後又將林白辛那邊的零食帶到於閔這邊,等於閔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坦白,全是林白辛那裡拿的。
捏捏薯片包裝袋,誇擦兩聲響,於閔實在沒憋住,將袋子團成一團砸過去。
周晉抱頭亂竄,高喊:“殺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還跑到林白辛那邊求救,大聲疾唿:“姐快救我,啊啊啊啊!”
於盛聿還在發瘋,精神狀態不是很樂觀,他和鄭清已經不是一條戰線了,鄭清自打那次相親落空後就再也不管這些了,也許是認命了,也許是不想一味地出頭,擔心這樣下去會和於閔搞成前幾年那樣,甚至更差,鄭清將這個爛攤子甩給了於盛聿,一如於盛聿當初把那些破事甩給她。
現在的社會風氣雖比早些年開放包容,但耐不住還是會有各種風言風語,於盛聿試著又找過於閔很多次,可惜這下沒那麼好運,他找不到,於閔半個月後離開了四平縣,去了錦城。
於盛聿不知情,周晉對外瞎放風,忽悠全家,說於閔還在四平縣,前兩天還見到了她。
於閔是週三大清早開車去的錦城,林白辛也去了錦城,周晉順路載林白辛,照舊是將各自現在的住址發給另一方,發完還問一句:-喂喂喂,收到了嗎?
林白辛在錦城沒有固定住所,去了那邊住的是林七她們的房子,而於閔還是繼續住酒店,周晉給訂的酒店,距離林七她們的房子只有幾百米遠。
到這時候,於盛聿是怎麼找到於閔在京都租房的地方,這個事情才真相大白。
於盛聿喝多了自己透露,他是先找到林白辛那裡,跟蹤林白辛才找到於閔的租房,他對所有人都說了謊,壓根不是有人給了他地址。
沒有鄭清的助力,於盛聿更不能拿於閔怎麼樣了,他好面兒,不敢鬧大,而於閔的再次離開正好將那些風言風語暫時平息下去,正主不在四平縣了,沒過多久,那些長舌頭漸漸便不再將這個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於盛聿從來都是沒志氣的縮頭烏龜,在這件事上也是,指指點點少了,他開始自我洗腦麻痺,怕這事又翻出來,所以慢慢地就不找事了,只有偶爾腦子進水了才會繼續試著找找於閔,找不到又裝沒事人一樣縮著。
“舅舅說他要出家,在找大師了,不過這陣子暫時還沒找到願意收他的廟。”周晉搖搖頭,屬實不能理解,記憶中於盛聿是那種很有威嚴的大人,可能是他們這一輩長大了,又或是於盛聿老煳塗變異了,於盛聿簡直是越來越不可理喻,越來越不正常,像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幼稚。
不樂意聽於盛聿的破事,於閔說:“以後別在我面前提他,很煩。”
周晉領會,立馬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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