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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閔趴著,將腦袋枕在胳膊上,同樣看向她:“你上次去是什麼時候了,跟誰去的?”
“跟你。”林白辛說,“在京都跟你去看電影那一次,就是上一次,除了跟你,之後就沒其他人了,自己也沒去過。”
“嗯哦。”
“你買了票,那餐廳是不是應該我來訂。”
“我訂了。”
“啊,這麼快。”
“林七姐說這邊有家新開的餐廳不錯,可以去試試。”
“她倒是什麼都知道。”
有一搭沒一搭聊十來分鐘,其實有點子擰巴生硬,但這種時候任由氣氛就這麼冷下去,也不太好。
兩個人都沒經驗,剛經歷了做親密的行徑,現在熱氣還沒下去,身上都還是暖乎的,那股勁兒也還沒下去,於閔其實挺困了,然而神經還是緊繃,林白辛更是,眼下有點不知道做什麼好。
似乎除了乾巴巴聊天,沒有別的了。
許久,不聊了,雙方對視,眸子裡都倒映出彼此的身影,林白辛忽然抬起手,伸過去碰碰於閔的臉,不自禁做出那樣的動作,手指觸著對方的側臉輪廓描摹,從上到下,從於閔的眉眼到耳朵,再到她的唇……當她的手碰到於閔的眼時,於閔半合雙眸,不由自主地,往她手心裡側了側,挨上去。
摸了於閔的臉好一會兒,摸不夠似的,林白辛動作輕柔,神情越來越溫和,彷彿要將這人的容貌牢牢刻進骨子裡,手指最終在於閔唇邊停下。
於閔不動,更不躲,這會兒不怕癢了。
可也許是受到對方的影響,又或許是氛圍所致,之前的餘韻未消,片刻,於閔追著她的手指,追上去後,唇印上去蓋一個章。
先是親,再是咬了咬,於閔的視線纏在林白辛臉上,緊追著,林白辛輕輕吸了下氣,須臾,小聲說:“有點疼……”
於閔不聽,非但不收斂,不因此而放過她,甚至得寸進尺,拉過林白辛的手,又咬林白辛的其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
其實沒有很疼,林白辛還是忍不住又抽了口氣,淺淺的,有意剋制著,卻還是悶哼了聲。
第108章
天黑到天亮,天亮再到天黑。
真就一整天都沒出門,兩個原本自律的人竟然連房間都沒怎麼出去,作息日夜混亂,有時候睡會兒,醒了就做點什麼,感受對方的存在。
主臥窗外的景色其實蠻漂亮,正對中庭的位置,小區的綠化覆蓋面積較大,下沉式的水景環繞,銀色的金屬景觀雕塑簡單又現代化,過了那麼久了,於閔終於注意到外面,周晉當時幫忙找房子的確是用了心的,這兒乍一看,其實和林白辛在京都的房子風格很像。
最後一次結束,雙方都累極了沉沉睡去,於閔抱著林白辛,後面胳膊壓久了酸,她又收回了手,林白辛側側身,側躺著靠近她的肩膀,腦袋挨挨她的腦袋。
“明天見。”林白辛小聲說。
於閔應了下,二人的手又牽到了一起,直到睡過去沒意識前都沒再分開。
下半夜,驢打滾也跳到床上,硬擠到兩個人的枕頭中間,霸道地將貓貓頭壓林白辛脖子上,也來一起睡。
林白辛還睡著,整個人本能地摸兩下貓。
於閔不在的那幾年,有時候她和貓就是這麼休息的,時間久了就養成了習慣,一開始還得驢打滾叫一聲催促她才會摸兩把,現在不需要小貓叫了,行為已經成了固定模式,很難再改變。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睡得更沉,更安心。
對林白辛是這樣,對於閔……也算是吧,至少一覺睡得很長,比過去的幾年裡都更長。
再後一天,手機鈴聲吵醒的她們,先是林白辛的手機來電,林七打電話,之前說好的工作交接還沒做呢,林白辛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林七本不想打擾這邊,可實在是不能再拖下去,只好趁大中午打電話,尋思這個點林白辛應該是起了,多半是在吃飯。
於閔的手機後兩分鐘響的,也是京都那邊的人打的,迷迷煳煳摸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師妹打的電話。
雙雙都沒有立馬接電話,撐坐起來,還得收拾一下。
林白辛隨意扯一件白色襯衣披上,一邊扣扣子,一邊衝於閔示意,走到窗邊才回撥。
而於閔,徑直進浴室,一面洗漱一面回電。
師妹這通電話是打來問於閔近況的,於閔離開那麼多天了,一直沒有動向傳到那邊,師妹進了京都的一家三甲醫院,工作全都塵埃落定了她才有空關心這邊。
“崔教授前兩天還問起你了,好多人都在問你,本來我上週就想找你的,但是那時忙著搞資料。師姐,你在錦城過得好嗎,怎麼樣了?”
“挺好的,還行。”於閔回道,嗓子微沙啞,反過來也問了他們幾句。
師妹關切說:“師姐,你是不是感冒了?”
於閔否認:“沒有。”
“那你聲音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啞了。”
“昨天沒睡好。”
“那就是著涼了。”
“可能吧。”
除了打電話問一問近況,最主要的還有另一件事,京都那邊有一個工作機會,崔真可以幫忙介紹,師妹代崔真來試探於閔的意願。
實際上崔真之前就迂迴告訴過於閔了,如果想工作,可以隨時找她,但於閔自打回到錦城再也沒找過崔真。好歹曾經師生一場,崔真惜才,還是捨不得於閔這個好苗子。
“崔老師講,要是你想留在錦城也可以,她在那邊有一個朋友,也是咱們皮膚科的,醫院還行,你要是有意向,到時也可以幫你打探一下。”師妹說,遲疑半晌,還是多嘴勸一句,“你這回去調整心情,也該差不多了,別拖太久了,不然空白期太長,後面就難了。”
於閔不過多解釋,感謝崔真和師妹的好心,但已經決定的事情,她不想再改變,那不是她的目標,她不喜歡,不是非做這個不可。
明確回拒對面,於閔堅決,不然稍微留點餘地,她們又會為自己操心了。
師妹無比遺憾,吞吞吐吐許久,最後還是作罷。
再聊點別的,比如下週師妹要來錦城,屆時可以順路過來看看於閔。
“我能去找你嗎,師姐,我請你吃飯。”
這個於閔倒是能答應:“可以,等你來了,我請你。”
“那多不好意思,好吧好吧,那就提前謝謝師姐了。”
“不謝。”
請師妹吃飯會帶上林白辛,於閔先問林白辛的時間安排,沒說要出去的事,不過林白辛敏銳察覺到了,說:“沒有安排,去哪兒都行。”
於閔說:“不去哪兒,你到時候晚上空出來就行。”
下了床,兩個人都正經起來,仿若那些親密深入的行為不曾發生,如果不是林白辛頸側的痕跡過於明顯,時刻提醒著,那兩天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對著鏡子,林白辛猶豫要不要用粉底液遮蓋一下,思忖片刻,還是算了,用那晚的絲巾繫上,這樣就能完全擋住了,比用粉底液好,粉底液多多少少會有色差。
到底是要去店裡,要面對客人,這種痕跡不能不遮。
分店的員工見到林白辛這樣的裝扮,嘴甜誇道:“老闆,這條絲巾很襯你氣質,特別漂亮。”
唯獨手機那邊的林七哪壺不開提哪壺,一下子就抓住她的小尾巴,發現了端倪。
“奇怪,你不對勁,很不對勁。”
下意識撥弄兩下絲巾,林白辛別開了視線,面上還算鎮定說:“有嗎,你感覺錯了,和平時一樣,沒有區別。”
“我不信,信了才有鬼了。”
“那就是有鬼了。”
林七簡直是神探,一瞬間就猜準了:“你是不是和閔閔和好了?”
“不清楚。”林白辛含煳說。
“什麼叫不清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究竟和好沒?”
“我不確定。”
“那就是和好了。”
“大概吧。”
“得,百分百確認了,就是和好了,要是沒和好你不會是這樣子,沒和好你會給肯定的回答,而不是忽悠我。”
“哦。”
似是與師妹約好了,林七她們下週也要過來,林七說:“我過來請你們吃飯,再幫你緩和緩和,多加把勁兒,爭取早日平息你們的恩怨情仇,等跨過這道坎,咱就徹底放心了。”
這話轉達給於閔,林白辛原封不動地說了,於閔願意吃這頓飯,並且在翌日的清早,這人拿了一束花到這邊。
一束模擬花,看起來很逼真,拍照比真的還好看。
做了那樣的事,越過了那條線,便很難再維持之前的冷漠絕情,即使有時還是冷著臉,那也不算什麼了。
關係需要一點點修復,不能一蹴而就,時間會逐漸覆蓋曾經的傷疤,或早或晚,只要人還在,只要願意踏出第一步,再深的疤都能慢慢淡化。
林白辛十分明白這一點,也有付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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