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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認清現實不代表脫手一點不管了,鄭清又換了新號碼,得知女兒是和林白辛住一處,鄭清隔三差五就打電話到林白辛這裡。

鄭清神經遲鈍,但又不夠遲鈍,結合於閔曾經當著眾多親戚出櫃的壯舉,在陸續打了兩個多月電話後,某一天,鄭清像是突然開竅了,忽而察覺了什麼。

當面質問林白辛,鄭清氣勢洶洶,一副要找林白辛清算的架勢,然而出於意料的是,面對她的怒火,林白辛並未否認,十分坦蕩就認下了。

鄭清氣傻了,嗓音都變了腔調,厲聲吼她:“你、你……你你你,你再說一遍?!”

林白辛再說一遍:“於閔是和我在一起,我追求她,她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同意了。”

“好,你行,你真行!”鄭清不由分說就是一頓罵,口不擇言,“你怎麼好意思,你怎麼有臉,是你吧,一開始就是你,我就知道,她不可能一下子就變成了那個樣,都是你帶壞了她,我早就曉得的,你沒安好心,你就是早有預謀了,你搶走了她,她還那麼小,我女兒才多大,你竟然敢……你竟然敢這麼做,我跟你沒完!”

那些罵自己的言語,林白辛一個字不往心裡去,冷靜地溫言細語告訴鄭清:“於閔二十六歲了,是大人了,早就不小了。”

這件事不告訴於閔,不是有意瞞著,於閔本人不在乎那些,哪怕直面鄭清的沖天火氣,她依舊會無視,還不如不和她說。

——事實是鄭清只敢罵林白辛,找林白辛的麻煩,當媽的不會找於閔,連一句斥責都沒有。

鄭清學聰明瞭,不再和女兒硬碰硬,更願意傷害於閔之外的人。

好在鄭清的所有行為對林白辛來說都不痛不癢,比起那些難纏的客戶,鄭清這都算是講理的了,林白辛設想最壞的情況是鄭清會找上門,到店裡鬧,然而她想多了,鄭清的面子在她離婚後已經重新撿起來了,她做不出當初逼著於盛聿離婚的壯舉了,人老了便沒了魚死網破的勇氣,折騰不出花樣,除了指責兩句,鄭清什麼都不做。

“還是防著點,我挺怕的,哪天她過來打你怎整。”林七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那可是人家唯一的女兒,父母這職業,你懂的吧,需要他們的時候一般不出現,出現了也不頂用,不壞事都算是好的,但等到不需要他們礙事了,又來管天管地管空氣了。”

沒那麼嚴重,不至於。

林白辛倒想得開,不是很在意。

“打人不會的,做不出那樣的事。”

“不打人也得防著。”

“知道了。”

林白辛對此不操心,守口如瓶,可過幾天這事還是傳到了於閔耳朵裡,不是林七告的密,周晉洩露的,家裡的人基本都清楚這事了,周晉果斷告訴於閔,他和林七想法一致,擔心鄭清他們會來找林白辛鬧事,所以早些提醒於閔。

對著周晉,於閔沒任何表示,可結束通話電話了卻冷著臉。

鄭清沒找過來,於閔卻先找過去了。周晉火急火燎找到林白辛,跳腳,讓林白辛趕緊去攔著,不然要出事。

林白辛跟著周晉趕到鄭清那裡——鄭清回了錦城,於盛聿也在,等到了地方,戰爭已經一觸即發。

面對昔日的兩口子,於閔面沉如水,冷得可怕。

“我讓你們不要為難她,離她遠點,你們是哪個字聽不懂?”

林白辛的出現使得局面更加緊張,於盛聿氣到臉紅脖子粗,指著她的臉開罵,一會兒說她是狐狸精,不幹人事,一會兒氣急敗壞揚言,要報警,要讓林白辛坐牢。

林七的擔憂成真,林白辛真差點捱了打,可不是鄭清動的手,是於盛聿。

於盛聿沒能打到她,被於閔擋住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於盛聿反倒被打了,於閔打的,在他動手後就還了手,抄起櫃子上的擺件就砸於盛聿頭上,險些當場給於盛聿開瓢。

被砸懵了,估計是沒想到以往柔和乖順的女兒會朝自己下手,於盛聿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驀地瘋了一般,叫囂著要今天非讓她們長長教訓。

可惜於閔死不悔改,淡淡說:“隨便你報警,現在你可以送我去警局了。”

“你說什麼?!”於盛聿眼都紅了,“你給老子再說一次,你以為你在對誰說話?!”

一句話將於盛聿刺激得更瘋了,霎時間如同炸開的氣球,於盛聿用暴力解決問題,當場就付諸了行動,一巴掌重重落下。

砰——於閔躲開了,那一巴掌沒能落在她臉上,打歪了,打到櫃子上去了。

乍然的一聲響打斷了所有人的神經,林白辛最先拉於閔一把,強行將人拉到身後護著,周晉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他趕緊上去抱住於盛聿,慌忙制止:“舅舅,你別衝動,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鄭清是最遲緩,也是最炸的那個,或許是於盛聿那一巴掌勾起了往昔的不堪回憶,鄭清撲了上來,不對付於閔她們了,轉頭對著於盛聿又抓又撓。

“王八蛋,你在幹什麼!”

場面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一下子變了性質。

鄭清力道比於盛聿剛剛那一下還勐,一下一下跟抽陀螺似的扇回去,調轉槍口對準方才她的同盟。

“你打我女兒,我讓你打她了,王八蛋,你打我女兒!”

周晉不敢鬆手,死命勒住於盛聿。

“鄭姨!鄭姨你也冷靜,不要打人,別打了別打了——”

轉瞬間再也沒了往日的優雅知性,鄭清就是個十足的瘋子,破口大罵於盛聿,用問候祖宗十八代的方言罵他龜兒子狗日的,罵他去死,沒形象地脫了高跟鞋砸。

周晉攔不住,還替於盛聿擋了兩下,高跟鞋夠堅硬,結結實實砸下來,周晉眼冒金光,只覺天旋地轉,更加不敢放開於盛聿,拼盡全力抱緊於盛聿。

那一幕混亂,難堪,林白辛一把摟住了於閔,下意識把人往外推,堅決不讓於閔繼續目睹。

她帶她走,再一次帶她遠離這些紛爭。

“不要看,也別聽。”林白辛堅決又柔聲說,“走了,回去了,我們回家。”

第110章

鬧劇以周晉報警才得以收場,老相好反目成仇,新仇舊恨齊算帳,周晉實在是攔不住那倆,擔心事態發展到無法收拾的程度,再這麼下去指不定要搞出人命,於是只能喊來警察,及時阻止了這場紛爭,並給予他們一通色厲內荏的感化教育。

於閔被林白辛提前帶離了現場,沒能目睹鄭清和於盛聿打到後面相互扯頭髮扯耳朵的世紀大場面,周晉轉達了這事的最後結果:

兩人又要開始打官司了,武力不能解決的問題,那就訴求於法律,勢必要往死裡告對方,誰都別想好過。

“鄭姨要告舅舅重婚罪,告他轉移婚內財產,舅舅找律師驗傷去了,說他耳朵被打得聽不清聲音了,要讓鄭姨坐牢,然後鄭姨也找律師去驗傷了,說她頭疼,肯定是舅舅動手導致的,她也要讓舅舅吃牢飯。”

周晉單獨告訴林白辛,沒去於閔跟前講這些亂七八糟的後續,太壞人心情了,那兩個就是臭味相投的奇葩,這都什麼事呀,那麼多年了,他們碰到一起準沒好事,還是那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

“希望他們真會行動,不要光動嘴皮子,要是有哪個進去坐牢倒還好了,世界都清淨了。”周晉搖頭嘆氣,無可奈何,“別說閔閔姐難受了,我看著都心累,一天天的,那麼大歲數了,消停點不行嗎,搞成什麼樣子了都。”

不過吵架也有好處,樂觀點想,反正短時間內他們是沒空管於閔了,雙雙自顧不暇,哪還顧得上她是不是同性戀,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周晉臉上掛了彩,一隻眼快成熊貓眼了,分不清誰給他揍的,當時一門心思勸架去了,得虧他現在個兒大,不然放在幾年前細胳膊細腿的,今天肯定抱不住於盛聿。而且於盛聿一米八三的身材,常年健身,周晉勒著他好幾次撞桌角去了,到現在周晉胸前後背都痛,但凡警察慢到兩分鐘,周晉都擔心自己會交代在那裡。

買了瓶跌打酒遞過去,還有消毒的碘伏,林白辛指指他嘴角的位置:“有點破皮了,你自己弄一下。”

這才感覺到嘴角也痛,周晉齜牙嘶了兩聲,四處望望:“閔閔姐呢,不在?”

“在對面,她想自己待會兒,你別過去打擾她。”

“我不去。行吧,讓她多待待,冷靜冷靜。”

這事太鬧心了,即使心裡並不在乎那兩個人,可他們帶來的衝擊力不小。

今天簡直就是當年的翻版,於閔被送到大姑那裡寄養前一天也是這樣,鄭清和於盛聿幹架把房子裡外都砸了個稀巴爛,不同的是這次有人勸架,也有人擋在於閔面前了。

鄭清他們現在還在警察局,那邊按照慣例打電話給家屬,這種家務事一般以勸誡為主,勸完還得家屬去領人。

電話打到了於閔這兒,於閔拒絕去領人,隨便警察局怎麼處理,關幾天還是晚些時候讓他們自動滾蛋,那都不關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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