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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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閔回來,手上原本的東西沒了,換成一袋子別的,看不到裡面裝的什麼,林白辛偶然間瞅了眼,不多時,直到於閔自己將袋子開啟,她才看清楚那是一本冊子,江舟的筆記本,她們一個專業,這玩意兒於閔能用得上。
冊子蠻有用,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於閔走哪兒都帶著這個,甚至有一次到店裡,她別的都沒帶,包裡只有這個。
於閔和江舟的友情飛速勐進,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於閔慢熱,慢性子,能和一個不熟悉的人這麼就成為好朋友,那簡直是個奇蹟。
為此,林七最為“心碎”,她費了好勁兒才和這倆搞好關係,和於閔、江舟都是,誰成想呢,那倆難搞的成形影不離的朋友了。
林七莫名有了種被拋棄的心痛感,轉頭找林白辛傾訴,林白辛不愛聽這個,脾氣比往常還差,聽到江舟的名字就打斷她,不讓說下去。
“幹嘛,你對人家大客戶有意見啊?”林七瞎說,張口就來。
林白辛不承認:“沒有,不是那意思。”
“那是什麼?”林七左右上下打量起她,“你就嘴硬吧,身上都能聞到味兒來了,我再聞聞,這是什麼味兒……”靠近深吸一口氣,林七故意逗人,“哎喲,酸熘熘的,你呀,你和我一樣,也比不上人家江舟,你和閔閔也沒那麼快就好的。”
抬手抵開林七,林白辛無比嫌棄這人,說她有病,離她遠點。
林七前仰後合地肆意嘲笑林白辛,笑夠了,忽然想起一件正事,到現在才問林白辛:“誒,你上回是不是和宋初單獨吃飯了,幹嘛,有啥事?”
林白辛對上她:“你怎麼知道?”
“你不管,反正我就是知道。說吧,老實坦白,幹什麼去了,不是害怕和人家沾上邊,還敢單獨出去吃飯,不怕又被纏上?”
被問得躲不開了,林白辛才說,那天吃飯實際是為了和宋初說清楚,才不是單獨約飯。
林七瞭然了,又問:“這樣能管用?”
林白辛說:“不知道。”
翌日,周天大清早,江舟不到八點開車到這邊接於閔過去,趕上林白辛還在家,敲門,是林白辛來開的門。
江舟浪漫細心,竟然還帶了三束花,進門便先送於閔一束,對林白辛笑了笑,徑直把花放在最顯眼的茶几上。
於閔又要出門了,走前,慣例同林白辛吱一聲,不過這次林白辛沒有裝聾作啞,趁於閔收拾,不清不明說:“今天早點回來。”
仰頭,於閔問:“有什麼事?”
當然沒有。
但林白辛臉上平靜,煞有介事地講:“你回來了就知道了,到時候再說。”
第54章
那天,於閔背了一大包東西到江舟那裡,大多是書本資料,其餘的則是水杯、充電器之類的,她在江舟那邊待的時間太長了,不想麻煩江舟,所以搞得出門像搬家似的,不知情的見到這陣仗還以為她不住這兒了呢。
早上九點到的江舟的房子,進門後頭一件事就是同林白辛發訊息,告訴對方自己已經到了。
於閔習慣了對這人報備,這是她們同居這段日子以來養成的默契,但這條訊息之後,接下來的大半天,直到傍晚來臨,中間長達十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裡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於閔是不會再找林白辛的。
林白辛忙工作,於閔自覺,一般不輕易找對方。
自從那條訊息後,林白辛的手機安靜了幾乎一整天,她有兩個微信,加於閔的那個才是私人號,她不喜歡在上面發朋友圈那些,另一個號是工作號,上面動態訊息很多。
多數時候,工作號都是交給員工運營的,林白辛偶爾才會接過去,今天不同於往常,兩個號上竟然都挺冷清,反倒是林七忙得不可開交,店裡的客人好似約定好了的一樣,全都找林七,不找林白辛。
林七叫苦連天,拉著林白辛幫自個兒分擔,一邊和林白辛閒嘮嗑,一邊摸魚刷朋友圈玩。
當刷到江舟的朋友圈,看到江舟發了一張合照,上面有於閔在,林七挺驚訝,想也不想就轉手遞到林白辛面前,給對方看。
“你看這倆,又湊一堆了,整天這麼黏煳,穿一條褲子似的。”
照片中,不止她們兩個人,其實是六個人,除了上次的女生,又多了兩個陌生面孔。
於閔和江舟在照片正中間,照片應該是江舟舉著手機自拍的,拍的時候她們倆捱得特別近,腦袋都碰一塊兒了,於閔是笑著的,江舟的一隻手還搭在她的肩上,於閔看起來並不排斥江舟的親近,甚至算得上是縱容了。
林白辛不想看那張照片,沒什麼好看的,一聽林七講的就失去興趣了,無奈林七看不懂臉色,還樂樂呵呵的,非得逼著林白辛瞅一眼。
照片上的場景挺溫情,很有活力,但也許是此時窗外的太陽強烈,瞧著莫名扎眼得很。
“拿開些。”看完,林白辛繼續拒人於千里之外,對這些雜七雜八的不感興趣,又不是很熟的人,她懶得多關注,那樣太詭異了,像是在偷偷窺視別人的生活。
“什麼叫偷偷,我這是堂正明瞭地看,人家把照片發到朋友圈是公開的,要是不想被看到,肯定早就遮蔽我或者私密了,那我也看不到。”林七理直氣壯,不能理解林白辛的想法,愈發覺得她奇怪,“你這人真是,跟你講話也費勁,你一個,閔閔一個,你倆不愧是一家人,都難搞。”
這天,江舟一共發了兩條朋友圈,除了上面那條,還有幾個人中午去網紅餐廳大打卡,江舟也專門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樣是合照,依舊是她和於閔挨著站,一張桌子位子那麼多,她們偏生坐一處,比和其他人都更近。
林七倒林白辛辦公室的躺椅裡前後搖晃,放大照片,生怕不給人添堵,仔細觀摩了一會兒忽然像是發現了了不得的大秘密,疑惑:“咦,咱們閔閔今天還化妝了,怪不得呢,我就說是有哪兒不一樣,原來如此。”
又將照片對準忙事的林白辛,林七翹起二郎腿,晃了晃:“誒你再瞅一下,閔閔的眼妝是不是化得很漂亮,還是全妝。看吧,年輕小妹妹還是得和她們的同齡人一起玩才行,歲數差不多才更有勁兒,老跟我們打堆不合適,上學和工作,這中間隔著的距離太大了,談都談不到一塊兒,有時候還尷尬。我收回之前的話,其實閔閔有個這種的朋友,好像也挺好的,對不?”
林白辛不應聲,對不對不該她來評判,也不樂意評判這麼無聊的話題。
林七堪比操心的老母親,回頭,和於閔聊了幾句,問問於閔她們現在正在幹什麼。
於閔這會兒估計不得空,連手機都沒看,半個多小時後才回復:
-在學習,看書。
——這是假的。
那時於閔和江舟她們還沒回去,明明一行人約了學習,但下午卻結伴出去逛了街。
學習得勞逸結合,成天埋頭苦學反而效率低下,女孩子們逛街都是卡著點逛的,逛了一個小時就回去了。
於閔沒覺得這事需要特別報備,所以沒提。
林七還是知道了這事,不出意外也是從朋友圈看到的,倒不是江舟發了逛街的朋友圈,而是後面學習結束了,江舟又發了一條朋友圈,內容是:「和朋友們充實的一天,學習,逛街,學習……累!」
看見那條朋友圈,林七便猜得七七八八了,林白辛厭煩了她的囉嗦聒噪,嫌棄她老是來找自己講這些有的沒的,不多時徑直攆走林七,耳不聽、眼不見為淨。
沒了林七,世界都安靜了,終於可以短暫地歇口氣。
而這些事,於閔回家了,實際還是會再同林白辛說一遍,都是正常的人際交往,沒什麼不能說的,於閔坦誠得過分,不管林白辛是否主動關心這些,她都十分平常心地轉達,末尾,停頓半晌,真心實意誇了句:“小舟人很不錯,她……挺照顧我的。”
至於今兒讓於閔早些回家的事情,更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今天是驢打滾到家半年的紀念日,算下來,小傢伙兒八個月大了,林白辛弄了個罐頭插上蠟燭,為驢打滾慶祝。
到底是這個家的重要成員,林白辛待驢打滾一視同仁,雖然小傢伙兒不是人,但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
於閔怔了怔,以為是有什麼事,聽過慶祝滿月/百天/週歲的,還是第一次聽到滿八個月也得慶祝,不過她還是配合,抱起驢打滾靠近蠟燭,幫驢打滾吹滅了蠟燭。
時間過得挺快,竟然都這麼久了。
“它變大了很多,一倍不止了都。”於閔輕聲說,用臉蹭蹭驢打滾的腦袋。
驢打滾舒服得眯起眼,罐頭美味,小傢伙兒眼睛都瞪圓了,直勾勾地望著,等到於閔放開它了,它立馬衝上去就開吃。
“下個月還需要慶祝嗎,我提前準備?”於閔認真問,興許是驢打滾的回應情緒價值十足,她一點不深究慶祝是否合理,反倒問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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