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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怕是都死了吧…”
“若是雲起軍全部陣亡了,你怎麼還沒收到捷報呢?”
李攜風笑聲清澈,又帶著些快意。
“阿敏,你高興的太早了。”
元敏笑容消逝,逐漸回過了神來。
從一開始,從他說什麼要屠彌合開始,就是猜到了元敏的走向,才故意會順著他說彌合…
“你老實跟我走,不是為了給雲起軍拖延時間。是為了給麒麟軍時間…他們到了彌合發現不對,會立刻與雲起軍會合…”
元敏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陰沉。
“好樣的啊,元泗。”
元敏突然笑道:“哈哈哈,好樣的,元泗。”
笑聲還沒落地,元敏抬手便掐住了李攜風脖子,罵道:“下賤東西!拿你自己來換麒麟符,你也配?”
李攜風反手便推,手腳上又是凌厲的招式,將元敏反制。
“阿敏,所以你眼下只有兩條路,要麼,坐下來,與我好好談談。”
“要麼,殺了我。我眼不見,心不煩。隨得你們怎麼殺。到了地底下,說不定我還要記你兩分好呢。”
元敏倒身一推,二人又打了數十個會合。
元敏收回招式,冷聲說:“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是在哪裡,你是在東陸皇宮裡,我是東陸皇帝,哪裡有你一個階下囚來安排皇帝的說法?”
李攜風眉一皺,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便見元敏手一揮,笑說:“皇叔,你應該也知道吧,咱們東陸,皇室宗親,凡男子年滿十八,要刺麒麟,受福澤。”
說著話,元敏鬆開腰帶將上衣一脫,轉身給李攜風看他的後背。
兇勐威武的麒麟像鋪滿了元敏整個背部。
李攜風吸了一口氣,喚道:“阿敏…”
元敏雙肩一動,快速的將衣裳穿回,門外的人也進來了。
他們各自手裡端著些東西,冷冰冰的望著李攜風。
元敏噙著笑,走近李攜風,捏住了他肩膀,笑盈盈的說道:“皇叔,朕今日,就送你這個麒麟福澤。”
“不要!”
李攜風甩開元敏的手,下意識的便要躲開那些人上前的攻擊。
元敏反手將他手腕一扣,又有兩人上前來,好不容易才將李攜風制服住。
李攜風被壓在床上,偏著頭,怒吼道:“元敏!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讓他們滾開!”
“我不要麒麟像!”
“滾開!”
就在李攜風憤怒的咒罵聲中,那些人有條不紊的準備著自己的東西。
一把密密麻麻的刻針叫人生畏。
年齡大些的那個將李攜風衣服一剝,將他整個後背都露了出來。
元敏眯了眯眼,忽而伸手輕輕在李攜風背上點了點。
“皇叔,你是東陸皇親,怎麼可以不要麒麟像呢?”
“元敏…”
李攜風憤恨交集,手腳便捆縛住,只能艱難的抬頭,憤恨的瞪著元敏。
“你這是…羞辱我。”
“怎麼會呢?刺麒麟可是多少皇親國戚求都求不的恩典。我是真心實意給皇叔的。”
元敏輕笑一聲,吩咐道:“動手吧。”
一大碗酒鋪灑下去,又被草草擦乾。
刻針刺入皮膚的時候,慢條斯理的做畫捻墨,遠比一刀一劍更刺骨更痛人。
沒一會兒,李攜風便痛的滿頭大汗,唇色發白。
“唔…唔啊…”
他緊緊咬著牙,喚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喊道:“元敏…叫他們住手…”
元敏靠近,盯著他們在李攜風背上刺青,眼底卻是一片驚豔。
“已經開始了,怎麼停?皇叔你再忍忍,一會兒就過去了。”
千刀萬鑿般的痛楚叫李攜風痛不欲生,他將自己唇咬出了血,啞聲道:“住手,阿敏,叫他們住手…”
“到底為什麼不想要麒麟像呢?”
元敏故作思考,隨後恍然大悟一般,笑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怕,李延玉看到你後背上刻了我元家的麒麟像,就不要你了?”
這話重重的擊中了李攜風的心臟
他疼的面色發白,只堪堪重複道:“住手…阿敏,不行…”
“哼。”元敏嗤笑,他緩緩蹲下去,掐住了李攜風的臉,語氣陰狠:“你這種滿腦子算計的人,我自知不可能一輩子困你在這裡,總要給你留點東西。你就帶著我送你的麒麟回去,你看看那個李向善還要不要你?”
第160章 參湯
“唔…”李攜風痛的唇色發白,被李向善三個字激的頭皮一麻,死死的攥著拳,將自己掌心都磨出了血。
“住手…住手!”
他嗓音啞然,喉間似乎被灼了一團火。
看著那針在李攜風的背上點刺挑墨,滲出點點血紅,元敏笑容卻越來越燦爛,眼裡的光似乎擋也擋不住。
李攜風滿臉冷汗,一雙眼卻冷冷的瞪著元敏。
元敏的手似乎有些發抖,他緩緩探出,輕輕摸了摸李攜風的臉,觸及到那一片冰涼時。
元敏的語調中更是多了些不可控制的興奮,“皇叔,痛嗎?”
“唔…混帳東西…”
李攜風唇色發白,幾乎囁嚅出這幾個字。
“你是不是很痛啊?”
“啊?是不是很痛?”
元敏鬆開手,緩緩站起身,看著那兩人迅速的在李攜風后背上刺出了麒麟的輪廓。
他卻視線陡然轉冷。
冷冰冰的說道:“我當年刺麒麟的時候,也很痛。那刺青師傅被老三買通,給刺針上抹了毒,我差點被活活痛死。”
李攜風艱難的抬起眼眸,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元敏。
元敏轉身,還不忘吩咐:“你們一針一針的,可一定得刺仔細些。”
“是,皇上。”
即使是東陸內廷專司刺青的師傅,也一直將李攜風折騰到了大半夜。
傅詩華帶了些參湯過來,問落生宮的宮婢。
“他現在如何了?皇上呢?在裡面嗎?”
婢女答說:“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早些時候便走了。現在裡面就他一個人…”
“開門吧。”
傅詩華見過元敏被刺完麒麟時的模樣,可仍不免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李攜風側身躺在床上,上身血跡斑駁,剛完成的,威勐的麒麟像宛如奔襲在紅蓮業火中。
“皇叔!”
傅詩華讓婢女放下參湯,忙奔了過去。
將李攜風小心的扶到了引枕上,讓他儘量能趴的舒服些。
“哎呀,怎麼沒上一些藥呢?”
傅詩華很擔心他,見李攜風沒個反應,又取著絹子輕輕擦拭著李攜風額頭上的冷汗,和唇邊的血跡。
“皇叔?”
“元泗?”
“阿泗?”傅詩華輕輕喊了幾聲,李攜風才睜開了眼。
“唔…”
他忍不住一聲呻喚,後背劇烈而密集的疼痛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嘶…啊…是你,你…你怎麼過來了?”
“我命人給你煮了些參湯。你現在需要補一補。”
傅詩華的雙眸明亮閃爍,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她認真的說著:“當年元敏也差點被痛死呢,我也是這麼照顧他的。不過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成婚,我只能偷偷照顧他。”
一國的皇后,年歲與元敏相差不了多少,可嗓音卻總是軟軟甜甜的,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所以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痛啊,得喝些參湯補一些力氣。”
傅詩華招招手,宮女上前,舀了一碗湯,傅詩華親自喂道了李攜風唇邊。
李攜風睫毛輕掃,淡淡道了聲謝。
“多謝。”
他一口一口的喝著,傅詩華也喂的很小心。
還一邊與他談著話。
“皇上不喜歡你李攜風這個名字,那我就還是叫你阿泗吧。阿泗呀,我是個女人家,不太懂你們男人間的事兒,但是你既然在東陸一日,就還是順從皇上一些。他這十年過的真的很難的,他對你有氣,你知道的。”
李攜風嚥下湯水,“我知道。”
“誒,說起來,北寧那邊怎麼樣了?這個仗真的還要打下去嗎?”
傅詩華更像是在自說自話,一會兒又跳躍到了打仗上去。
李攜風果真精神好了許多,臉色也沒那麼蒼白了。
他笑笑,答:“應該是,打不下去了。”
傅詩華表情變了一下,然後笑的明豔。
“哦,對哦,皇上拿不到麒麟符,現在八十萬麒麟軍在北寧。皇上也不敢妄動的。”
李攜風換了個坐姿,又吶了口氣,緩緩問:“後宮不得干政,可是似乎…你什麼都很好奇。”
傅詩華點點頭,甚至有些興奮。
“我就是很好奇啊。可是皇上卻不會與我說這些。他說女人不用懂太多。我還知道北寧有個長公主,聽說她特別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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