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藥來了…”

太醫將藥端來，元敏接過，揮退了他們。

褐色湯藥還冒著熱氣，元敏嘆了口氣，坐到了床榻邊。

喊道：“阿泗，用藥吧。”

李攜風指尖輕動，眉毛皺了下，卻一直沒睜開眼。

“阿泗？”

元敏放低聲音。

李攜風在夢中昏沉起伏，手指蜷縮排掌心，閉著眼，在夢魘中沉沉的喊了一聲。

“向善…”

元敏的臉霎時便如結了冰霜。

他端著藥碗站起身來。

下一秒，他手腕一抬，便將藥水直直的倒在李攜風的臉上。

“唔…咳咳咳…咳咳…”

李攜風被嗆醒，捂住胸口重重的咳了幾聲。

待他緩勻了氣，一抬眼，便對上元敏陰冷逼仄的視線。

“你…”

“我？”元敏嗤笑著，忽然又踩上了床榻，盯著李攜風，冷笑道：“我是你的向善嗎？”

李攜風一顫，下意識的便要開啟元敏的手。

元敏卻一把扣住了他脖子，逼他仰頭看向自己。

李攜風抓住元敏手腕，又咳了幾聲。

“咳咳…元敏…”

“我問你，我是你的向善嗎？！”

元敏眼底蘊起一抹憤怒和陰森，他手卻望下，摸住了李攜風的後背。

一股冰冷的觸感讓李攜風不寒而慄。

“放開！”

聞言，元敏果然聽話的將人鬆開了。可他依舊保持著壓制的姿勢，盯著李攜風，像在把玩一頭終於捕獲的勐獸。

他笑笑：“一心一意都在思念你的向善啊…”說話間，卻又伸手摸了摸李攜風的臉。

李攜風大驚失色，手肘朝元敏脖子打去，元敏起身一躲，手一擰便扣住了李攜風的手腕。

“唔…元敏！”

“既然你口口聲聲都在喊向善，那朕就大發慈悲，今夜做一回你的向善。”

第165章 瘋 魔

元敏將他整個人壓制住，李攜風抬手抵住他肩膀。斥責道：“你瘋了嗎！”

“朕甘願做他李向善的替身，你該謝恩才是。”

元敏冷笑一聲，手便覆上了李攜風的腰帶。

他只需要用力一扯，便能將他整個人剝個乾淨。

“元敏！住手！”

李攜風抗拒著他的冒犯，頭一偏，卻更方便元敏的攻擊。

脖子展露在元敏眼下，他幾乎沒有猶豫的便咬了上去。

“啊！……”李攜風疼的叫出聲，元敏咬的十分用力。

直到嚐到了血味，才稍稍將人鬆開。

血滴在引枕上，像一朵正待盛開的紅豔海棠。

李攜風揮手要打，元敏自然不能讓他如願。

“唔…”

元敏嗤笑，拉住李攜風的手強硬的扣在了自己腰上。

他跨坐在李攜風身上，稍直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李攜風。

“怎麼伺候男人，不用我來教你吧。”

一邊說著嘲諷而冰冷的話，元敏的另一隻手將李攜風腰帶剝離，探入了他衣物內。

兩種不同的冰涼相觸，元敏的心也微微顫抖。

“阿泗，你身上很涼。”

李攜風瞳孔一震，勐烈的掙紮起來。

“你瘋了…你瘋了！”

他被元敏抓住手，整個人竟然動彈不得。

元敏又俯下身來，盯著他慌亂的雙眼，喘著氣笑道：“你的向善…是不是也這樣對你的？”

話音剛落，他鬆開李攜風的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李攜風搖搖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元敏……”

尋著個間隙，李攜風往外一躲，元敏扔掉自己上衣，精壯的身軀亦是傷痕累累。

他毫不費力的將李攜風捉了回來，將他的手強硬的勾在自己脖子上，又指引他去摸那滿背的刺青。

“那感受到了嗎？這是我的麒麟。”

李攜風悶哼一聲，整個身子被迫一撲，倒進了元敏懷裡。

“阿敏…你不能…”

元敏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捉著他的手。

元敏喘著微熱的氣息，在李攜風耳邊咬了一口。

“唔…”李攜風又痛又懼，整個人瑟縮著發抖。

他努力的推拒著眼前的一切。

聲音裡終於多了些哀求。

“阿敏，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對不起你，我讓你受了十年的苦，可你不能…”

元敏眼神一顫。

他挾住李攜風下巴，逼他抬頭。

冰冷的眼眸盯著他，似乎在辨別，他的道歉是真心，還是假意。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李攜風眼神有些虛無，他手緩緩從元敏肩上移開，喑啞的嗓音斷斷續續的重複了一遍。

“我對不起你，是我讓你這十年吃苦受罪。”

誰料元敏卻更憤怒了，他勐的將人撲倒，掐住了李攜風脖子上的傷口。

聽到李攜風難以壓抑的慘叫，元敏目光森寒。

他的聲音卻在發抖。

“對不起？就一句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你就沒有其他話與我說了是嗎！”

元敏聲音陡然轉高，李攜風閉了閉眼，再躲開了一些。

“我問你！元泗！你還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元敏摁住那處傷口，目光猩紅。

他想聽，像以前那樣，笑盈盈的與他說話，問他這段時日過的好不好？

有沒有遇上什麼事？

每逢冬月，胃疾還會不會犯。

因為貪玩左腿踩中獵戶的獸夾，遇上陰雨天，還疼不疼？

還喜不喜歡貓貓狗狗，還想不想要養一隻鷹。

每年生辰，還有沒有人會記得給他一包酸掉牙的棗仁糖。

………

可元敏卻見李攜風眼神煥然，不知他所想。

“我問你！還有沒有其他話要與我說！”

元敏怒急，手也更加沒了輕重。

被咬破的傷口滲出更多的血，將元敏的指尖染紅。

“啊！！”李攜風下意識的握住元敏手臂，虛喚道：“阿敏…”

他搖搖頭，根本意識不到元敏究竟想聽什麼。

元敏怒極反笑。

“好，既然你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扣住李攜風，將人摁在了自己身下，慢條斯理的說著話。

“那就繼續叫向善吧……”

“看你的向善，今晚救不救的了你！”

一場充滿攻擊與野性的壓制蓄勢待發，元敏輕輕摸著李攜風的後背，眼中情緒複雜的難以辨別。

“阿敏……阿敏…”

李攜風聲音驟降，斷斷續續說著些對不起的話。

“我錯了，我不該不辭而別，我不該走，我沒有照顧好你…”

“我錯了，阿敏…”

聽他聲音不對，元敏低身去看。

卻驚訝的發現李攜風竟然…

元敏摸了摸他眼角，“你哭了？”

李攜風眼神微轉，期期的望著元敏。

“阿敏，算我求你…別碰我…”

第166章 為什麼不能變

元敏久久沒有動作。

屋內靜謐的只能聽見二人紊亂的唿吸聲，李攜風頭疼的厲害，整個身子都像被人打進了冰窟窿裡，僵硬到快要麻木。

元敏起了身，冷冷的瞪著李攜風說了一句：“阿泗，好端端一個人，為什麼可以說變就變。”

他撿起衣裳草草穿上，拉著黑金色的披風一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落生宮。

李攜風捂住脖子上的傷口，難忍的嘆了一口氣。

夜晚漫長，他帶著滿身的傷，輾轉反側，難眠。

長春宮內，元敏盯著那在燭火間盤繞的飛蛾，愁眉緊鎖。

傅詩華坐在床邊擺弄她的提線木偶，抬頭看了男人一眼，問：“皇上你好像有心事。”

元敏回頭，“嗯？什麼心事？”

提線木偶沒臉譜，可傅詩華用筆給它畫了一張笑臉，又提著線將它擺出了一個跳躍的姿態，看起來蠻滑稽的。

她認真的繼續著手裡的活兒，與元敏說著話。

“從落生宮過來後，你就一直沉著張臉，也不說話。和阿泗談的不好嗎？”

“詩華…”

元敏眼神微斂，說話的聲音比之前面對李攜風時柔和了許多。

“人，為什麼會變？”

聞言，傅詩華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著元敏，甚至有些好笑的問道：“人為什麼不能變？”

“他說過會一直照顧我，會一直聽我的話，會一直保護我，看著我…”

元敏表情深究，一邊說話，似乎也想一邊找到個答案。

“可他現在呢？他現在一心一意念著那個李延玉，眼裡沒有半點我的影子？憑什麼！”

“詩華，你說…這是為什麼，憑什麼！”

元敏低吼一聲。

傅詩華摸了摸耳朵，顯然對元敏的喜怒無常早已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