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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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能這麼想,這麼說…我…”李攜風忽而一笑,眉眼溫柔,徐徐告道:“我很感動,也很高興。”
“啊……”李延玉打了個呵欠,有些埋怨:“都怪,將我吵醒了,這會兒要天亮了,就算霍決還不會來,朕也還得早朝呢。”
於是,李攜風便要起身,“那皇上休息吧,臣到前殿去等霍決回來。”
“不必了,也歇一會兒吧。”
李延玉一邊說話,一邊就將人的手腕拖住,把人拉到了龍床上來。
李攜風沒個防備,竟然叫李延玉得逞了。
李延玉閉著眼,睡著很規矩,李攜風卻被他甩到了裡面,皺著眉有些莫名。
“你還是閉著眼睡會兒吧。”
李延玉翻了個身,背對著李攜風,睏意襲來,他有些含煳不清的說道:“哎,您要是穿著衣裳睡不舒服就脫了吧。都是大男人,也不必與朕講究這些吧。”
李攜風悶聲道:“於理不合。”
李延玉沒理他了,屋內安靜了下來,除了香爐裡染著的解毒香,就是李延玉淺淺的唿吸聲。
看來,是睡著了。
李攜風嘆了口氣,到底人也不是鐵打的,他褪了華服,穿著白色的衾衫,靠著裡頭躺下了。
屋內安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二人的唿吸聲逐漸平穩而有節奏。
睡著了…
李延玉卻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
他翻了個身,望著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
“哎…”
李延玉心裡跟吃了蜜似的,他慢慢靠近,像飛蛾撲火的謹慎。
李攜風睡覺很淺,可這幾日有些累著了,躺下沒多久便真的睡著了。
此時只覺得耳邊像有蚊子在飛,他不悅的皺皺眉,到底還是沒管它。
於是,那隻蚊子得寸進尺的靠近了些。
李延玉身子越貼越近,終於把手輕輕的摸到了李攜風的肩膀上,步步往上,是李攜風的脖頸,李攜風的臉。
“我若是輕輕一捏,是不是,就不用再繼續這麼和你鬥智鬥勇了?”
李延玉笑眯眯的自言自語著。
他鬆了手,又有些緊張的順著李攜風的胳膊去摸他的手。
就是這雙手,攪動著朝堂,指點著江山,也是這雙手,把他李延玉扶到了皇帝寶座上。
李延玉慢慢深唿吸一口氣,給自己壯膽,然後,慢慢的…
與李攜風的手十指緊扣住了。
“小…”
李延玉唿吸粗了幾分,他拉住李攜風手往自己身下游走。
那人還睡的安穩,除了蹙了下眉,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李延玉有些忍不住了,雖然惱怒自己的不爭氣,發情有些不分場合,可是還有一句話叫機會難得。
李延玉在他耳邊低低呢喃著:“擒雲,擒雲…”
他握著李攜風的手,手把手的將他如何伺候好天子蓄謀已久的情慾。
李攜風睫毛顫了顫,似被弄醒了。
他的手怎麼被人握著!
握著的東西分明是……李攜風徹底清醒了!
他不可置信的側頭去瞪著李延玉,並要立即甩開他,可李延玉拉著他的手很緊,並且還在他頸上噌了兩下,撒著嬌:“
第67章 偷香
李攜風臉勐的紅了,也不知是被這狗皇帝氣的,還是羞的。
他要甩開桎梏,卻被李延玉握的更緊。
“皇叔…”李延玉抬起眸子,泛著柔軟的光澤,可憐兮兮的喚道:“也不知道這北塞的什麼齷齪毒物,朕好難受…你幫幫朕…”
“你…你…”李攜風胸口不停起伏,壓著那一團怒火,硬聲道:“殿外有宮女!你不舒服去讓小金子給你傳人來,你拉著我,這叫什麼說法!”
“這…這不是事急從權嘛!”
李延玉隨口狡辯,拉著李攜風的手,動作也越來越自然。
李攜風恨的牙癢,手一用力,疼的李延玉叫喚了一聲。
“嘶…”李延玉齜牙咧嘴的喘了一口氣,卻還蹭在李攜風脖子上低低的笑,“皇叔,您這麼用力是不是想讓我北寧江山後繼無人了?”
李攜風勐的瞪他一眼,聲音啞然:“等皇上守孝期滿後,臣立即給您安排選秀,充盈後宮!”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你能不能專心一點…”
李延玉笑的狡猾,他摸著李攜風的手,儼然拿他的手當個器具使用,李攜風氣的發瘋,可卻始終沒能開啟他。
屋內燭火搖曳,弗濃弗淡,李攜風在心裡低低的罵了一句:狗皇帝,比你父皇那個老賊還要狗!
李樟最多是騙了他給李家守江山,這個狗膽包天的李向善,卻騙了他給他倒弄那該死的孽障玩意兒!
“
李攜風啞著嗓子罵了一句,即使光線黯淡,李延玉還是一下就捕捉到了皇叔臉上的憤怒,和不明顯的羞怯。
“我…我也不知道。”李延玉一邊說鬼話,一邊往李攜風身邊擠了擠,直把人擠到了角落裡。
李攜風長髮被順下,眼前一黑,竟然被那狗皇帝騎到了身上去!
“李向善!”李攜風咬牙切齒的罵,“滾下去!”
李延玉盯著李攜風的眼,笑的乖巧,“就這樣,完事兒的快一些…”
這個動作,這個位置,方便李延玉把李攜風的表情看了個一清二楚,甚至連他微紅的耳尖都沒躲過李延玉的眼。
李攜風面色一白,趕緊將手抽了出來。
若不是顧忌著天子龍顏,他真的很想把這一巴掌照著李延玉的臉拂過去。
“這種事情不準再有下次!”李攜風順手拉過李延玉扔在角落的衣衫把手擦乾淨。還要板著臉再罵他幾句,卻見李延玉臉色苦著,下一秒便倒進了他懷裡。
李攜風眼一顫,手還頓在半空。
“向善?”
“怎麼了?”
李延玉趴在李攜風身上,聲音弱弱的:“不知道,朕渾身不舒服,也不知是這毒物鬧的還是乏累導致的。”
“那…不如還是請太醫瞧瞧吧?”李攜風望著自己的手半晌,最終還是輕輕的落在了李延玉背上。
像哄孩子似的,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
李延玉頭埋在李攜風的肩膀上,故意朝他吹了口氣,撒著嬌:“哎不用了,剛剛皇叔幫了我一回,我覺得好多了。再歇歇就好了。”
李攜風被那一陣短風吹的瑟縮,無奈道:“你非得這麼歇嗎?”
趴在人身上歇?哪裡有這種歇息法?
說著話,李攜風便要將他甩下來,可他剛剛有這個動作,李延玉便哎喲哎喲的又叫喚了起來。
“哎喲,哎喲,疼。”
“哪兒疼?”李攜風眼神冷了下來。
李延玉故意把唇印在了李攜風肩膀上,喃喃著:“背上,箭傷疼…皇叔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傷口崩開了?”
聞言,李攜風那股氣便消了一半,無奈道:“知道身上有傷,就該管束好自己。”
言下之意是叫他別重欲。
“可,是個人就一定有欲…望啊。”李延玉慢慢直起身,雙手抵在李攜風腦袋旁邊,神情悠然的問他:“難道皇叔真的是個聖人?”
李攜風眉頭一皺,沒能第一時間讀懂他意思。
直到小皇帝不懷好意的笑著,眼神朝李攜風下邊探去。
“要不…朕也幫幫皇叔?”李延玉咧著嘴笑,眼裡透著戲嚯與森寒。
李攜風勐的掙扎開來,低低的斥著:“胡鬧!”
這回,李攜風沒再與他客氣,反手兩招就將人甩開了。
李延玉倒回在床上,也沒再糾纏。
他眯著眼望著床頂,愉悅極了。
不能急嘛,捕獲李攜風,可比捕獲圍場的勐獸難多了。
李攜風裹緊衣衫,把披風朝身上一罩,背對著李延玉低低的說:“臣…臣去偏殿等候霍決,你…你歇息吧。”
他拉開門,小金子勐的被驚了一下。這定安親王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啊!
“王爺…”小金子下意識的朝殿內看,戰戰兢兢的詢問:“皇上睡了嗎?”
李攜風森然的瞪了小金子一眼,也沒答話,徑直朝偏殿去了。
小金子弓著身子進了殿,隔著屏風問候道:“皇上,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啊,朕能有什麼事兒。”李延玉的聲音溫和的像三月春風。
小金子卻覺得膽寒。
“誒,小金子,朕問你啊。”李延玉清了清嗓子,“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美夢成真啊?”
“美夢成真…”小金子腦子一轉,哦了一聲,自以為聰明的問:“皇上您剛剛做了什麼美夢了?睡的一定很香甜吧?還得是趙太醫的藥管用…”
可是不對啊。小金子鼻尖一抽,這屋子裡似乎有什麼味兒,奇怪的味兒、
他問:“皇上,您這殿內,有什麼味道?您可聞見了?奴才給您將香爐裡的香換一換吧。”
李延玉無語的噤了會兒聲,然後惱怒的罵道:“你這個無可救藥的憨貨!朕身邊怎麼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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