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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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他盯著夏侯見雪:“繼續說。”
夏侯見
璍
雪深吸口氣,繼續道:“殿下,如今朝廷和我夏侯氏達成的諸般共識,殿下比誰都知道,殿下身為禹寧王,鎮守一方,比我這閨閣女子更知道其中利益干係吧?”
寧王沉默不語,神情難測。
整個大廳便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屏住唿吸。
晚照見此,越發感覺不妙。
這夏侯見雪之前哭唧唧的,還以為是個草包,結果她竟然不簡單啊!!
這時候,她竟然膽大起來,嘴皮子也利索了,開始敢和殿下談條件了。
關鍵……看起來殿下果然被他說動了!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當初殿下迎娶夏侯世家嫡女到底為了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心中正發愁,便聽到寧王道:“好,你講的很有道理,本王可以考慮考慮。”
夏侯見雪一喜。
寧王:“不過在這之前,你要把——”
他頓了頓,眸底閃過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複雜。
之後才緩緩地道:“把她帶過來,本王要見她,畢竟有些事,本王必須見到她,問清楚。”
夏侯見雪聽了,望向羅嬤嬤。
寧王感覺到了,視線也瞬間射向羅嬤嬤臉。
羅嬤嬤的神情便不好看了,以她的意思自然是硬抗,她認為寧王也就是懷疑,但咬死了不說,寧王又能怎麼樣?
他之前殺那麼多侍衛,但都沒敢動自己,也不敢動自家娘子,這不就是心存顧忌嗎?
說白了就是隻敢拿無關緊要的人威懾自家娘子!
真沒必要招供!
招供了,就必須找出王三,可如今去哪裡找王三?
夏侯見雪看羅嬤嬤不說話,忙催問:“嬤嬤,她人呢,你趕緊說!我不是和你說了,要你善待她嗎?”
寧王聽此,神情不變,也並不言語,只安靜地聽著。
羅嬤嬤無可奈何,長嘆了一聲,無奈地道:“殿下,那女子拿了一大筆銀子就這麼跑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寧王眉峰緩慢挑起:“一大筆銀子?跑了?”
羅嬤嬤含煳地道:“是,如今早跑了!她那樣的人,誰知道往哪裡找去?”
寧王眼皮微抬,一個視線過去。
晚照等人立即會意,便上前去,兩個暗衛按住了夏侯見雪,兩個暗衛則按住了羅嬤嬤。
夏侯見雪猝然尖叫,她本以為一切都說通了,她要說服寧王了,誰曾想突然這樣。
她不理解地看著寧王。
寧王面無表情:“本王必須知道她的下落,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清楚,不然一切免談。”
夏侯見雪忙斥羅嬤嬤道:“嬤嬤,你快說,她人呢,你快說啊!這件事你不是全權負責嗎,我都交給你了,你到底把王三藏哪裡去了!”
羅嬤嬤也被按住了掙扎不得,不過她還是倔道:“老奴確實不知,她跑了!”
此時晚照和另一位女暗衛按住的是夏侯見雪。
那暗衛反扣住夏侯見雪的胳膊,晚照負責打。
晚照看過去,此時宮燈昏暗,夏侯見雪肌膚雪白,烏髮散亂,淚水簌簌,紅唇顫抖,竟是我見猶憐的樣子。
這樣的嬌弱美人兒,任憑誰捨得下手呢。
晚照面無表情地抬起手來,一巴掌打下去。
只聽得“啪”的一聲,夏侯見雪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低叫,她簌簌發抖。
晚照感覺自己手心似乎粘上了什麼,也許是脂粉,也許是汗水。
這讓她感覺有些噁心,於是她再次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在夏侯見雪的慘叫聲中,她左右開弓,一口氣打了六七巴掌。
六七巴掌之後,夏侯見雪雪白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也已經滲出血絲,她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可身後暗衛卻牢牢地按住她,她根本掙脫不得,只能被動地承受著著屈辱,她終於受不了,崩潰地慘叫連連,昔日夏侯氏貴女的尊貴蕩然無存。
而另外兩個暗衛也在痛打羅嬤嬤,羅嬤嬤痛得彷彿殺豬一般,哭嚎不止。
夏侯見雪咬著唇,倔強地道:“我確實不知,確實不知,是嬤嬤放走的,嬤嬤放走的,關我何事!”
羅嬤嬤聽得這話,一時絕望,她想著自家娘子實在是太傻了,太傻了!
本來可以瞞過的啊!
如今可以招供別的,但唯獨這王三死了一事,是萬萬不能提及的,一旦提及,那寧王必殺了自己!
只要找不到王三,寧王便必須留自己一條性命!
她正想著,就見寧王幽深的視線正盯著自己打量。
那眸光如刀,彷彿一寸寸把她皮肉剮下來一般。
她頓時一個哆嗦。
寧王命人將夏侯見雪拎下去,卻讓兩個暗衛將羅嬤嬤倒拎起來。
羅嬤嬤嚇得心亂跳,忙道:“殿下饒命,殿下,我什麼都說,你問什麼我說什麼,求你饒我性命!”
寧王卻並不言語,那兩個暗衛徑自將羅嬤嬤掛在了一旁的鐵環上。
此時的羅嬤嬤倒掛著,只覺噁心難受,又覺暈頭轉向,幾乎生不如死。
關鍵鐵環還一蕩一蕩的,她竟猶如垂掛的臘肉一般在那裡晃盪,晃盪得她恨不得去死。
就在這時,突然間,那吊環不晃了。
羅嬤嬤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寧王那雙淡漠到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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