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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不回來?

她知道護著孩子,知道更換孩子,難道不知道孩子如今遭遇危險嗎?

還是說,她竟窺破了?

不……不可能。

寧王痛苦而麻木地擰眉,讓自己不要去想了。

他恨不得跪在她面前求她回來,又恨不得殺了她一了百了。

夏侯見雪從旁一直看著。

她以前一直覺得寧王高不可攀深不可測,可現在她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也是肉體凡胎,他也有他的七寸。

這種想法讓她有些興奮,她也突然明白莫經羲刻意刺痛寧王時的興奮。

是啊,讓這麼一個彷彿永遠可以把控一切從容不迫的男人遭受痛苦,看他飽受折磨,太暢快了!

這樣才有意思!

於是夏侯見雪嘲諷一笑:“殿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關於你家王妃的,你想知道嗎?”

寧王緩慢地抬眼看過去。

他清楚聽出夏侯見雪的惡意,知道夏侯見雪故意要讓自己難受。

可他還是想聽。

一切的,好的,不好的,關於她的,他都想聽到更多。

哪怕他們胡編亂造也沒關係,他可以分辨。

於是他到底啞聲道:“說。”

夏侯見雪眸間浮現出殘忍和鄙薄的笑:“在和她做夫妻之前,殿下怕是從未有過任何女子吧?”

寧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夏侯見雪繼續道:“我猜洞房之夜,你是第一次。”

寧王神情漠然。

夏侯見雪:“你根本沒什麼經驗,根本不會,根本不行,因為你不過片刻間便已經一瀉千里。”

她突然笑起來,仰面哈哈大笑。

奇詭華麗的雕青,放肆而嘲諷的笑聲,她笑著大聲道:“我看莫經羲都比你強,任何一個男人都比你強,原來堂堂寧王竟是銀樣蠟槍頭,洞房夜你就沒挺上一盞茶!”

這些話往日於她燙嘴,不可能說出,可如今她可以隨便說了。

她就是要羞辱他,讓他痛苦!

寧王自然看出夏侯見雪的心思,他並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怒都不曾有。

他只是讓恥辱以及痛苦一遍遍地在心裡遊走,讓自己更深切地感受痛苦和恥辱。

他活該。

他剛才竟然還對她抱著一絲希望,如今看,真是活該遭人踐踏被人羞辱。

她竟然連這種事都說給夏侯見雪!!

這種事都說給別人聽!

這個騙子,千刀萬剮的騙子!她都對別人說了什麼!

夏侯見雪得意地望著寧王的樣子,便笑起來,笑得開懷。

一時又想起莫經羲遭受的恥辱,於是又笑起來。

看著他們的痛苦,她實在是太喜歡了。

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倒黴透頂,都陷入痛苦中永不翻身才好!

寧王在許久的沉默中,慢慢地將凌遲一般痛苦消化掉,強行壓下所有的憤怒和不甘。

之後抬起眼來,他望著夏侯見雪。

他眸底陰冷殘忍:“我把你孩子扔進懸崖,喂狼吃,你不在意嗎?”

夏侯見雪得意非凡,不過她故意道:“我難受,我當然難受,可難受又能怎麼樣,那就是他的命,這不是活該嗎?他的命!”

心裡卻大聲喊著,寧王的命,皇家的命,王三的命,他殺了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卻幫自己養孩子!

寧王看著夏侯見雪得意的樣子,嘲諷

銥驊

地扯了扯唇,離開地牢。

這輩子他尋不到她,誰也別想好受。

一個個的都要活著,好好地活著,總有一日,他要欣賞她希望徹底破滅的痛苦,讓她絕望,懊惱,捶胸頓足,痛苦不堪。

他心裡這麼想著,猶如行屍走肉一般走回後院,麻木地沐浴過,才回去看他的小世子。

因種種緣由,小世子如今位於一處並不太起眼的院落,並由幾位貼身近侍隨時守護左右,他踏入後院時,那些侍衛得令,這才暫且隱下。

他木然地走進房內,撩開了帷帳,便見此時的小世子正閉著眼唿嚕唿嚕的,睡得安詳靜謐。

這麼小的稚童自然不會知道,就在過去的一日一夜中,整個禹寧已經鬧得天翻地覆,而自己的心已經踏過驚濤駭浪,又被人狠狠踩在地上踐踏羞辱。

想到這裡,他疲憊無力地抿出一個苦笑,之後將手探到孩子的錦被下,摸到了他的小腳丫,撩起被子,舉起來那小腳丫看。

小娃兒的腳丫是如此柔軟稚嫩,以至於讓他不得不特意放輕了動作。

而在兩瓣小小的腳趾頭間,被做了點青,上面是一個梅花形狀的印記。

在經過御醫多方探究後,確認這不是小世子天生的胎記,而是被人刻意做的點青,且時間就是一個月內。

寧王的拇指很輕地掰開小娃兒的腳趾頭,這裡肌膚格外嬌嫩細膩,薄薄的一層皮透著粉澤,略帶著薄繭的手指摩挲過這裡時,因為生怕碰破了脆弱的皮膚,必須放輕了力道。

可就是在這麼敏銳脆弱之處,卻被刺了點青。

幽暗的光線中,寧王深邃泛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上面暗色的印跡,腦中卻無法控制地去想,想她點下這印跡時的心境,想她是狠心還是呵護,想她心底是不是還存著一絲柔軟。

想她對自己和這孩子到底有幾分真心!

驟然間,小世子彷彿感覺到不舒服,抗議地踢騰著小腳丫,寧王正想得心神恍惚,手底下一鬆,沒抓住那腳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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