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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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挺正經的一件事,被他說得彷彿人家是騙子!
寧王看她憋著笑的樣子,自己也笑了笑,提議道:“要不我們也求一個?”
青葛:“才不要呢!”
被他那樣一說,這件事就顯得很傻,傻透了。
然而寧王聽這話,卻是眉骨微動:“這是要取一生一世的意思,也是一個好兆頭,為什麼不要?難道你不想和孤拴在一起嗎?”
青葛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說:“你又不信,也不會戴,還是留著給那些信這個的吧,這也算是功德呢。”
寧王:“那孤偏要來一對,若孤的王妃和孤共效于飛,一世廝守,這才是大功德。”
青葛卻不想要:“我不戴。”
寧王:“你不能不戴,孤這就去買來。”
這時寧王徑自上前。
有了上次栽樹買水的經驗,他自然是準備了銀子的,上前給了道士一塊碎銀,便要了兩根相思縷
他徑自將一根相思縷遞給青葛:“來,你一個,我一個,我們長長久久。”
青葛便想笑,不過還是接過來戴上了。
寧王戴上後,自己伸出手看了看:“其實還算好看。”
青葛看過去,他的手修長好看,整潔乾淨,這一看便是養尊處優的一雙手,而袖口的沿邊更是精緻講究。
結果如今戴上這麼一根紅通通的相思縷,就很不搭,不倫不類的。
偏生他還鄭重其事地舉起來研判一番,就很好笑了。
於是青葛終於忍不住笑起來:“是挺好看的。”
寧王輕哼了一聲,黑眸瞥她一眼:“不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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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院出了道觀後,路卻不好走。
顯然尋常遊人並不會走這條路,以至於道路狹窄艱難,有稠密的灌木以及招展的樹枝,腳底下更是雜石荒草。
寧王便乾脆握著青葛的手往前走,有侍衛拎著長劍,撥開濡溼的枝葉,於是風一吹,便灑下一片稀薄的水汽。
清涼中帶著艾草的甘香,也有捂了一夜的潮溼暖意。
青葛便覺一切都美好到了極致。
寧王這麼走著,笑道:“等會看我給你捉魚吃。”
青葛笑得眼睛晶亮:“你會捉嗎?”
他都是要別人伺候的。
寧王清絕的眉眼飛揚含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這時候一行人穿過那片山林,來到了溪邊,山溪邊落葉深厚,踩在上面發出簌簌的聲音,又聽到潺潺流水之聲。
於是急走幾步,便很快豁然開朗,卻見前面有一處瀑布,流水灑在下面碧綠的湖水中,濺起點點翠玉。
此時朝陽已經升起,將峭壁的邊緣以及瀑布都染成了金黃色,美不勝收。
崔姑姑等人一直遠遠跟隨著,並不敢上前攪擾。
此時總算走近了,親眼看到寧王竟抱著王妃,又看寧王牽著王妃的手,夫妻二人並肩而行。
她是有些不敢信的,寧王是何等人,王妃是夏侯家的女兒,他就這麼寵愛她嗎?
她看得心裡酸澀。
一時又覺得,寧王喜歡的並不是什麼女子,而是他的妻子,他的王妃。
他只是給予自己妻子疼愛,也給予夏侯家嫡女敬重罷了。
而自己比那女子只是欠缺了一層身份。
眼見寧王和王妃抵達這溪邊,她也就無聲地帶著人,體貼地清理過一處草叢,鋪上了草蓆和絲墊,又掛起了帷幔,這樣可以供寧王和王妃歇息。
一切都處理妥當,她上前道:“殿下,娘娘,先坐在這裡歇息片刻吧?”
寧王卻沒理會她,只是笑問青葛:“你坐在那裡看著,孤來捉魚。”
青葛:“好。”
於是青葛過去旁邊坐下,寧王便和大傢伙一起捉魚去。
崔姑姑陪在青葛身邊,看著大家用粗硬的枝椏削過後,做成簡單的木叉子,用來叉魚。
寧王顯然很有興致,乾脆撩起袍角,邁入水中。
他捉魚時,動作利索精準,看準了一條魚,木叉子勐然叉出,須臾間之間水花四濺,水中那條魚便劇烈翻騰,他直接一把捉住,扔到岸邊,一時自有小廝去撿拾。
崔姑姑望著寧王的背影,眼底便泛起痴迷來。
青葛悠閒地觀賞著這山中風光,心裡卻在想著,這崔姑姑未免有些磨嘰了,她就不能乾脆一些?
恨不得直接把她塞到寧王床上。
寧王今日對自己實在是好,過於溫柔了,縱然知道寧王溫柔對待的是他的王妃,是夏侯氏嫡女。
拋卻這些身份,他正眼都不會看自己。
如果自己為了這些溫柔假象而沉迷,那就可笑了。
可……真的很難不受影響。
是以青葛也在掙扎,掙扎著讓自己逃離。
不過是虛無的幻象罷了,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不能一直貪戀沉迷。
這時候,寧王已經準備上岸了。
再是講究的人,此時在水中玩了這半晌,袍角也已經染上了溼意,就連墨髮和臉上落上了水滴。
崔姑姑見此,道:“殿下怕是要用大巾,娘娘——”
她看向青葛。
她雖細緻,想到了,但是她身為女官,斷然不可能在王妃面前跑去王爺跟前伺候,崔姑姑知道這是逾越。
她能在寧王身邊照料多年,且得寧王賞識,自然是有些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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