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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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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確實在某個瞬間閃過住霸王院的念頭,但是醫生,你和小鳥是親戚嗎!!!

幾百塊搶救回來的現金早就在剛剛縫針的時候返券給了賊,而且還沒夠,又刷了卡,現在還要交住院押金,這是賊啊還是親媽啊!

“隨你們,反正人就在這兒了,交呢,就有病房有水掛,不交就把人領走。”醫生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回了病房。

四個小夥伴面面相覷,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病床上的人正如醫生所說,沒睡著,卻也不算醒,迷迷煳煳地在那兒蜷縮著,已經被醫生處理乾淨的臉上除了額頭的白紗布,其餘地方都是通紅通紅的,那是一種不健康的紅,彷彿下一秒就要燒起來,加上人本身就顯小,這會兒看著就慘兮兮的特可憐。

夜裡的醫院走廊涼風刺骨,也不知道是門窗沒關嚴還是進進出出的人太多,時而吹過一陣,就讓人不自覺地想打冷戰。

……

同一夜的第二次劃卡,讓團長心如刀割。

本想著小鳥或許可能沒準兒八成也會拿出卡甩一句瀟灑的“放著我來”,事實證明,他圖樣圖森破。

尼瑪要氣到啥時候啊!而且既然生氣就不要一個雞蛋涼了又換上一個新的熱乎的啊!到底哪來的雞蛋啊!你在搞春晚魔術嗎!!!

一頓折騰下來,等拿著單據返回急診室門口的時候,等待團長的不光是五哥和鑽石,還有警察蜀黍的笑臉。

“你好,”年輕的警察蜀黍儘管穿著制服,卻還是主動掏出證件,證明自己身份的可靠性,然後露出陽光燦爛的親民微笑,“能講一下具體情況嗎?”

雖然對方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年齡,還長著一張娃娃臉,但威勐的制服就是讓人不自覺肅然起敬,所以方箏下意識就點了頭,卻忽然發現賊和病床都不見了!

“送去住院部了。”看出方箏的疑惑,五哥出聲解釋。

“因為警察來了?”

“因為接到前方內線電話說你劃完卡了。”

“……”

深吸口氣,方箏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轉過身,朝警察蜀黍露出了標準的好市民微笑……

“對不起,我們所沒這種預算,無法報銷。”

你是小鳥失散多年的兄弟嗎!!

“得了,”五哥過來拍拍方箏肩膀,“你就是該他的,當破財免災了。”

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麼呢,方箏嘆口氣,把收據揣進兜裡,然後四下張望:“那急診大夫呢?”

小鳥立刻緊張起來:“怎麼了?”

方箏可憐巴巴地看向他:“肉疼……”

第121章 邪火入侵

方箏以為所謂“瞭解情況”就是話話家常,問幾句弄清楚怎麼回事末了再摸摸你的頭,表揚一句“小盆友真勇敢”就完了,哪知道娃娃臉又叫來了另外一個國字臉,然後國字臉留醫院堅守,他和對方一話話到了派出所,面對面,臉對臉,正正經經做筆錄,這讓浪慣了的團長壓力很大,不自覺就省略掉了常用的形容詞副詞和佔了很多位置的標點符號,以至於每句話的平均字數都有了急劇下降。

“確實是他自己磕的?”

“我還不至於為幾百塊錢下狠手……”

“所以是他偷竊沒成改搶劫了?”

“應該不是,他跑的時候錢已經扔地上了,所以我才納悶兒他幹嘛那麼死命逃跑……哎,你說他會不會是沒意識到手裡錢已經掉了?”

“……”

“對不起當我沒說。”

“這個心理不難理解,他在我們治安監控名單上,沒事兒就過來點個卯,估計是對我們有審美疲勞了,不樂意見。我倒是不理解你為什麼拼命追,當然這種精神我們提倡,可自身安全還是第一位的。”

“要是我一開始就沒抓住他也就罷了,問題是我都抓住了啊!怎麼可能還讓他跑!而且他多囂張你是沒看到,我要是雷公我就一道雷……”

“……”

“對不起我不該宣揚封建迷信。”

團長浪蕩不羈的本性在派出所緊張剋制的大環境裡被無情地拉扯,以至於藍的消耗速度明顯過快,眼見著憔悴。

彼時已是晚上十點,方箏抬頭望了眼問詢室門上的玻璃,雖然看不見人,但因為心裡知道那傢伙在外頭等著,多少安心些……

小鳥,如果你能聽見,宵夜我想吃烤羊肉串TAT

“等等,”確定完宵夜後方箏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警察之前說的話,“你說他在你們的黑名單上?我就知道那技術絕對不是生手!哎你們要順藤摸瓜搗毀整個扒手集團的話是不是有獎金?那我那醫藥費……”

前話收回,再緊張剋制的環境也栓不住團長那顆浪蕩的心。

警察扶額,之前不說是覺得要顧慮當事人的心情,但現在,他完全相信當事人有一顆火熱而強大的心:“醫藥費你就別指望了,他跟他奶一起過,他奶八十多了,拿低保過日子,我敢保證你把他家搜個底兒掉也搜不出來值錢的。他身上我們也搜了,就一部手機,他要但凡有錢也不至於摸你的幾百塊。”

“警察蜀黍你到底站哪頭的……”

“當然是善良的人民群眾了,放心,就是擰著胳膊我也讓他給你打一欠條。”

“你覺得他能還?”

“不。”

“那有毛用!”

“心理安慰啊。”

警察蜀黍你要不要加入鬼服兵團?你無恥至極的氣質很搭啊啊啊TAT

玩笑歸玩笑,後面警察做完筆錄還是拍拍他肩膀,挺真誠地嘆口氣:“認倒黴吧,上回他打架我去處理,也搭了醫藥費,這社會啊,就是好人吃虧,但你換個角度想,咱良心上安寧,半夜不怕鬼敲門啊。”

“我怎麼越聽越亂呢,”方箏皺眉,“你倆別是有啥私人關係吧?你剛才還說他在你黑名單上……”

“不算黑名單,頂多算灰名單,”警察蜀黍不放過任何普法宣傳正能量的機會,“你可能不知道,像我們這種片區民警,手裡都得有份名單,這裡頭的人呢要麼是不老實但夠不上大奸大惡坐牢判刑,要麼是剛放出來還需要繼續思想改造,反正都屬於社會不安定因素,所以就得重點監控,平時多溝通多做思想教育,要真發了案,也可以從這些人裡重點排查。”

“這個名單聽起來好神奇……”

“收起你狂奔的思緒,這個名單不會自動更新,都是基層工作日積月累的經驗,我剛分配過來的時候師父傳我的,等哪天我有徒弟了我再傳最新版本給他。”

方箏沒再揶揄或者開玩笑,而是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

還是那張娃娃臉,還是那身好看的制服,可慢慢的這些就在眼睛裡模煳變形,最終成了一面牆,一面隔在平安喜樂的像自己這種小老百姓和蠢蠢欲動的像現在躺醫院裡那位之間的,堅實的牆。

離開的時候方箏多嘴問一句,躺在醫院那位會怎麼判?得到的回答是如果只有這一次,那麼數額夠不上判刑,頂多拘留,但如果是累犯,就另當別論,到時候會再找方箏來。

“我覺得他不像生手,”方箏實話實說,“他手法特別巧,手速也快。”

“放心,我們肯定會認真查的,”警察拍胸脯保證,然後想起來什麼似的又補充一句,“不過他爸以前是搞魔術的,沒準兒他也練過呢。”

“你十分鐘前剛說完他家只有他奶!”

“對啊,現在只有他奶,他爸前年槍斃了。”

“……”

“你看起來還很想問他媽。”

“別,你還是讓他在我心裡一直保持高大光輝的扒手形象吧。”

計程車在夜色中疾馳,方箏靠在車窗上昏昏欲睡,可每次一要睡著,就在顛簸中磕上玻璃,然後清醒,打個哈欠,繼續眼皮緩緩下沉,迴圈往復。

也不知道磕了第幾回,忽然一隻手把他的腦袋摟了過去,沒等他反應過來,頭已經抵在了小鳥頸窩。

小鳥沒說話,只是另外一隻手過來輕輕摸了兩下他的臉,跟哄孩子睡覺似的。

小鳥摸的是還淤青著的那半張臉,可奇怪的是方箏竟然沒感覺到一點兒疼痛,他想可能是他太累了,小鳥的肩膀又太舒服了,靠上,就想一睡不起。

但是不行。

方箏掙扎著坐起來。

小鳥微微皺眉,彷彿知道方箏擔心似的瞟了眼內視鏡裡的司機,淡淡道:“沒關係的。”

方箏用力搖頭,然後靜靜看了小鳥很久,久到對方的樣子幾乎要印到心上,才緩緩開口:“車票,忘退了。”

“……”小鳥耗光了紅藍條,才忍住臉沒抽搐,然後語重心長勸他,“小錢,不值得關心。”

方箏眼淚汪汪:“大錢我倒是想關心,可是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孟初冬幫他尋到了:“下次再這麼追出去,借條翻倍。”

方箏:“……你能給我打個電話嗎?”

孟初冬:“?”

方箏:“打手機,快點。”

未來戰場的最後一夜,團長青了臉,賠了錢,某特定分組的手機鈴聲還被人用兇殘的現場錄音替換,美其名曰定製版,但平心而論,手機簡陋的錄音軟體和糟糕的收音環境都無法蓋住那聲音清冷淡漠的精神氣質,以及那疏離表象下,流淌的愛——

【胖子,接電話,不接,你會掛。】

腦補時,請單曲迴圈三次。

……

搬遷工程比方箏想象得要快很多,五哥和鑽石本就是拎包來的,小鳥更是連包都沒拎,方箏要做的事只是跟房東協商退租,再把兩個桌上型電腦折舊處理,最後也成了揹包黨,跟著三個小夥伴一起去求取真經。

前後不過兩天時間,呂越竟然把房子都幫他們找好了,三室兩廳,租金合理,關鍵是距離網咖只要步行十分鐘,最裡面的兩個包廂更是為他們打理妥當,還體貼地掛上了顧客止步的門牌。

其實直到現在,方箏他們仨和呂越也就頂多算得上喝過兩頓酒的準熟人,雖說小鳥有四分之一股份,但這錢又分不到呂越口袋,所以對於對方這麼夠意思的幫忙出力,方箏嘴上沒說,但心裡特感激,這種感激一直持續到兩個人互換電話號碼後的第三天,方箏給對方打電話,對方手機忘在前臺小妹那兒了,方箏循著聲走過去,低頭看見了對方手機屏上跳動的四個高貴的字。

團長公主的玻璃心碎一地,從此對男盆友的發小,粉轉黑。

考察加搬家前後用去差不多一週時間,考察的那幾天四個人還抽空上游戲籤個到,但之後昏天黑地地忙搬家,就再沒上過網,等搬完家,收拾乾淨呂越給租的房子,採購完床單被罩鍋碗瓢盆等日用品,又把包廂的各個細節從裡到外打造成自己滿意的樣子,再上游戲,華夏已經滄海桑田。

首先迎接鬼服團長的是鋪天蓋地的入團申請,拒絕一個,還有一個,批次拒絕,還有下一批次,最後他索性把軍團設定為拒絕加入。後來在血牛姐的指引下去了論壇,才發現,在那次採訪後,他們紅了,被喻為“在這個集體裝B的時代,華夏地僅剩的一絲真誠,猥瑣流最後的一顆良心”。

然後登陸QQ,又是一頓狂敲門,求代練,求滿級,求裝備,一看就是聽了採訪後跟風起鬨的,團長也忍了,但尼瑪離線發照求包養還要打字“喵~~~”一下是鬧哪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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