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軍團把你當什麼呢？有當成家人麼？家人不是你在鏡水他在華顛，而是應該時時刻刻一起下本，一起PK，一起打團戰，一起刷頻道。”

“……”

“你想想你最初加入軍團的時候是現在這樣麼，參加次活動就要分績效，有事不能來就說你無組織無紀律，打個軍團戰你要是敢私自下本那簡直千夫所指。別問我為什麼清楚，因為大軍團都這樣。沒辦法，人多事雜只能一切按著制度來，幾十甚至幾百人的團體，就是個小社會，五嶽閣是我一步步看著起來的，我敢說你軍團裡認識的人還沒有我看著臉熟的多。你和他們說過的話恐怕還沒有這幾天在鏡水和我們說過的多，你管這個叫兄弟朋友？”

“……”

“煉妖師，你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奉獻社會的，花著點卡錢還整天孤寂苦悶，這何苦來哉？”

“也不是特別苦悶啦……”

“我說這麼多不是非要拉你離開五嶽閣來我們這裡，我們能一起下本，你也清楚，就是因為鏡花水月沒別人，只剩下我們幾個，所以臨時湊了這麼個隊，但沒想到大家挺合拍，玩的也開心，我覺得這就是緣分，即便將來組了軍團，也就是個形式，大家依然該怎麼玩怎麼玩。”

“……”

“沒事，你別犯難，有時間去華夏之巔找五嶽閣的骨幹們聊聊，就說你在鏡水實在苦悶，想回華夏之巔，他們要真同意，你就名正言順回去跟他們玩，他們但凡有一點勸你繼續留這裡的意思，那就真心沒替你想過，你也乾脆順水推舟留這裡加入我們算了。”

“我再想想……”

“嗯，報名後天截止，我們等你。”

談話至此結束，煉妖師退了YY，似乎也下了遊戲。

只剩下五個人的頻道出現了長久的寂靜。

438和軍團弟兄說過的話是不是還沒有這幾天和他們說的多，方箏不知道，但他敢確定這麼多天Polly說的話還不如剛才那五分鐘多。尼瑪這還是那個面癱毒舌技術流的殭屍麼！！

2B戰鬥機：“鸚鵡我要重新認識你了……”

血牛不吃草：“藝術人生應該找你當接班人。”

瘋一樣的子：“你這話是不是早憋著了？你是不是也很苦悶啊？”

有奶就是娘：“我要是438剛才二話不說就得同意，你簡直是煽情天王，句句戳到人心坎兒上！”

面對如潮水般的讚譽，Polly看得很淡——

“只有這麼多人，不能放跑一個。”

……

第二天中午，方箏剛一上線，就收到了438的資訊。

[私聊]百鍊成妖438：怎麼才來，殭屍呢？

這是個很奇妙的問題，方箏調動自己全部想象力去揣摩——

[私聊]有奶就是娘：呃，應該在睡覺。

[私聊]百鍊成妖438：哦，那你幫我跟他說一聲，五嶽閣我退了，跨服PK我參加，然後什麼時候你們軍團成立，加一下我就好。

[私聊]有奶就是娘：是咱們軍團！

[私聊]百鍊成妖438：嘿嘿，嗯！

唉，多淳樸的孩子。

方箏都有心捏捏對方的臉，忠告之：千萬要保持這份淳樸，別學殭屍的猥瑣殺手的暴躁血戰士的二狂刀客的冷還有奶媽的無恥=_=

[私聊]有奶就是娘：不過話說回來，是五嶽閣不同意你回去麼？

[私聊]百鍊成妖438：不光不同意還罵我沒大局觀。

[私聊]有奶就是娘：會長罵的？

[私聊]百鍊成妖438：不是，我哪能接觸到會長啊，我就一分堂的，是被我們堂主罵的。

分堂？五嶽閣是古惑仔幫會麼=_=

[私聊]百鍊成妖438：對了，咱們軍團叫什麼名啊，誰是團長？

方箏被問住了，他好像還沒思考過這些問題。

[私聊]有奶就是娘：哎不重要啦，你先把你的ID號給我。

[私聊]百鍊成妖438：48075113

[私聊]有奶就是娘：歐了，我先去填報名表。

[私聊]百鍊成妖438：那我先去食堂吃飯。

至此，軍團名和軍團長的問題被徹底遺忘。

直到下午三點，Polly上線。

小殭屍的身形在猴子的環繞中慢慢顯現，等孟初冬看清螢幕，發現不遠處晃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當前]Polly：等我呢？

方箏剛要回話，卻發現小鳥已經把昨天下本爆的三件裝備全穿身上了——

地獄判官皮甲上衣，外形猶如古代知縣老爺的官袍，暗藍色底，正面繡著金色鬼頭，配以佈滿猙獰狼牙刺的密林殭屍護腕，鬼王皮甲護腿呈暗紅色，彷彿隱隱燃著鬼火，配以羅剎皮靴，一暗紅一灰黑相得益彰，然後最大的亮點來了，一條西裝褲……

誰來救救他的鈦合金眼TAT

[當前]有奶就是娘：你的本命是犀利哥？

[當前]Polly：副本沒爆下衣。

[當前]有奶就是娘：那你也可以改個外形啊！！！！

[當前]Polly：麻煩。

[當前]有奶就是娘：拜託你考慮一下群眾感受……

[當前]Polly：你不喜歡？

[當前]有奶就是娘：我在你心目中就這麼重口味麼T_T

顯然外形這些對於高手君都是浮雲，很快人家就言歸正傳——

[當前]Polly：等多久了。

[當前]有奶就是娘：一個半小時。

[當前]Polly：還好。

[當前]有奶就是娘：……

[當前]Polly：報名表填完了？

小鳥君總是這麼神奇的能看穿一切，方箏認為這是本世紀最大的謎團！

[當前]有奶就是娘：就差人妖了，他一直沒上。

其他的資訊不用本人也可以填寫，但原始ID號這個真沒轍，只有登陸本人帳號才能檢視。況且沒有人妖本尊的同意，他們就是真把人報上去了，到時候人家不參戰，一樣白搭。

[當前]Polly：只能繼續等了。

[當前]有奶就是娘：明天晚上就截止了，來得及嗎？

[當前]Polly：來不及，你有其他辦法？

[當前]有奶就是娘：小鳥，你這樣毒舌沒前途的……

[當前]Polly：只有謊言才會穿著華麗的外衣。

於是真相君這輩子只能裸奔麼=_=

偶爾文藝一下的小鳥君很快又恢復面癱，繼續穿著一身混搭犀利風虐猴，方箏對著電腦顯示器發愣，不知道該乾點啥。

要不，幫著高手一起虐猴？

[系統]你的好友瘋一樣的子進入遊戲。

方箏挑眉，這傢伙今天來得夠早的。

[私聊]有奶就是娘：沒上班？

[私聊]瘋一樣的子：收工早。

[私聊]有奶就是娘：怎麼沒去華夏之巔？

[私聊]瘋一樣的子：剛從那回來。

[私聊]有奶就是娘：你收工真早=_=

[私聊]瘋一樣的子：你們沒在YY？

[私聊]有奶就是娘：沒下本掛YY幹嘛？

[私聊]瘋一樣的子：打字麻煩啊！

呃，好吧，理由很充分。

方箏登陸YY，自然，瘋一樣的子已經在頻道里了。

“殭屍沒跟你一起？”

“打猴呢。”

“他上輩子跟猴有仇吧。”

“誰知道。”方箏說著打拉個哈欠，下午實在是個適合睡覺的時間段，“人妖還沒來，也不知道這隊組不組得成了。”

江洋去沒馬上介面，而是等了一會兒，才忽然說：“華夏之巔那邊好幾個軍團正挖我呢。”

“喲，夠吃香……”方箏隨口調侃，話說一半卻忽然覺出不對，“等等，你啥意思？別跟我說你要代表其他軍團參加PK！”

“這不正在思考階段嘛~~”江洋的語調不緊不慢，優哉遊哉。

方箏恨得這叫一個牙癢癢：“你那破號有啥裝備啊，人家就找你，再說那幾個大軍團不都報完名了麼，哪還有你的位置。”

“說你笨你還真就一根筋，帳號是死的人是活的啊，我去操作他們已經報名的帳號不就好了。”

“……”

“怎麼不說話了？”

“我想抽你。”

哪知道平日裡暴躁的殺手今兒個居然沒生氣，反而好心幫他想辦法：“其實我還沒想好，說不定你挽留挽留我就回心轉意了。”

方箏皺眉，聽出不對勁兒，試探性地問：“怎麼挽留？”

江洋的聲音帶上笑意：“叫聲哥來聽聽。”

方箏黑線：“你多大了還玩這個……”

男人的年齡是資本，所以殺手君大方袒露：“三十四。”

已經確定對方只是鬧著玩沒打算真走的二十六歲奶媽在三十四歲殺手的襯托下瞬間找回了青春感：“我說，你這麼逗小男生有意思麼。”

殺手君很認真地想了幾秒：“有。”

第26章 種豆得瓜

方箏發誓他真沒想暗示什麼，那句逗小男生絕對就是調侃加吐槽，因為正常人就算逗也是逗小女生對吧，結果人家順杆還爬上去了，然後換他自己懵了。

方箏不想像徐迪苟小年他們似的，自己是GAY所以看誰都彎，可作為同的敏感總是有的，就現在YY裡這位，怎麼瞧著都……很微妙=_=

作為一個資深老GAY，逗逗小男生這種事情在江洋那裡就跟唿吸一樣，隨便話趕話的就自然而然出來了，幾乎是行雲流水。可等YY裡沒聲了，他才反應過來，囧，這位是戰友不是炮友，頻道調錯了╮(╯_╰)╭

但，戰友沉默了，這就比較耐人尋味。

“人呢~害羞了？”

方箏磨牙，尼瑪說這貨是直的誰信啊！

可方箏從沒有在遊戲裡認親的想法，當機立斷擺正姿態：“找手套。”

江洋沒反應過來：“找手套幹嘛？”

方箏掰指關節，讓咔咔聲順著光纖傳遞到對方靈魂深處：“怕抽你的時候留下指紋。”

江洋悶著樂，幾乎岔氣兒：“來，用力的抽打我吧，千萬別留情！”

賤比賤，氣死人TAT

“你和戰鬥機非常志趣相投。”

YY裡冷不丁多出一個聲音，嚇了方箏和江洋一跳，結果就是前者不哭了，後者也不樂了。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江洋眯起眼睛，心裡微妙地升起淡淡不爽，就好像一個噴嚏馬上醞釀出來了，結果被被人揉了鼻子。

“不重要，”孟初冬在凌亂的桌面上摸了半天，終於找到火點上了煙，“反正都閒著，來想想軍團名字吧。”

方箏原本擔心Polly聽出端倪，結果發現自己用彎彎的心去度直人的腹了，本來嘛，如果不是同道中人，誰會察覺那些曖昧的暗流湧動？

不過今天的Polly還是有點不一樣，方箏琢磨半天，悟了：“小鳥，你那邊怎那麼安靜？”

要知道平時小鳥的YY永遠都自帶BGM。

“哦，今天沒在網咖。”這兩天呂越開始著手網咖擴建了，甩手掌櫃孟二老闆便暫時借住於呂宅，同期搬進來的還有孟初冬那臺專用機。呂宅是個一室一廳的小戶型，尚在按揭中，不過好在呂越也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借出來個客廳無壓力。

網咖兩個字勾起了方箏無限腦補。

要知道小鳥君不是偶爾去一次，而是幾乎從認識到現在都帶著BGM，不管是中午，下午，晚上，抑或深夜。可問題是在這個電腦跟手機一樣普及的年代，連他這種掙扎在貧困線邊緣的吊絲都能宅在家裡組隊下本，還有什麼樣的人會常駐網咖？學生黨？可學生黨天天晝伏夜出沒問題麼？於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出現了，無所事事的街頭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