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中年男子的瞬間，林野便已經是知道他的身份了。“晚輩見過柳盟主！”他躬身行禮，無比恭敬地說道。

毫無疑問，現在在他眼前的這位，便是當下人類世界的最強者，也是職業者聯盟的盟主，是無數人類得以在深淵亂世中，得以安家樂業的主心骨。

可能當下的人類，安逸太久，而且這位也已經是久不現於人前，所以有很多人，都是不知道這位對於人類世界而言，到底是代表著什麼。

可以說，當下深淵諸多魔神，不敢大規模地掀起對人類世界的進攻，這位可以說是居功至偉的。

若非柳天元的存在，恐怕異空間暴動這樣的事情，隔三岔五便會出現一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出現的頻率已經是以年為計了。

甚至是那些可以造成重大危害的逐漸暴動，更是十年難遇。

可以說，近幾十年時間，便是深淵降臨以來，人類生活得最為輕鬆和舒適的時間。

以至於現在的絕大多數年輕人，對於深淵的危險，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低估。

事實證明，在這位殞落後，人類立即便是再次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去了，在很短的時間內，迅速地丟失了許多的定居點。

儘管在付出了許多的鮮血和努力後，最終還是穩住了一些定居點，但昔日的安逸生活，顯然已經是不復存在了。

人類再次深切地體會到了深淵的恐怖。

當然，這些種種當下人類世界的人們，都不會知道，而林野這個重生者儘管知道這一切，但也無力改變什麼。

畢竟……

再強大的治療術，也無法給一個壽元徹底耗盡的老人續命。

那顯然已經是脫離了治療的範疇了。

若是治療術可以延長壽命，那教廷的那些老不死，就不會自囚於光佑之城內，以‘聖樞’之名，在幕後操控教廷了。

他們雖然還活著，但其實已經是與秘境之內的生物沒啥區別了，甚至可以說，這些曾經的聖光教廷的教皇，已經是不做人了，變成了一類依託於光佑之城，而繼續存在的特殊生命形式。

或者說，這些聖樞的成員，都是一種特殊的‘魔物’。

畢竟，只要放棄了人類的身份，就不會有‘壽命’這種概念了。

而這些也是林野在凝聚了本源氣旋，獲得了成為魔神的資格後，才搞明白的一件事情。

哪怕是上一世，林野都不曾知曉這些東西。

一想到教廷就掌握在這些‘非人’的手上，教廷這些年來的操作，便也是不難理解了。

面對林野的恭敬，中年人略微點頭，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林野。

許久後，他終於是開口了。

“你很不錯。”

這是一句很簡單的誇獎，但出自於這位之口，便很不簡單。

“謝謝柳盟主。”林野又是恭敬道。

“那些本源力量，果真是被你吸收了。”柳天元開口，直接了當地說道。

林野眉頭一挑，倒也沒有感到有多驚訝。

畢竟眼前這位，距離踏入真正的超脫境界，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這種強者，能夠一眼看穿他身體內的本源氣旋，自然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只是林野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罷了。

“是的，晚輩花了三年多的時間，才把這些本源給全部吸收的。”林野承認道。聞言，對面的表情好像是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真是怪物，我從公孫那裡聽說，除了本源直接誕生的魔神，一般魔物想要吸收一份本源力量，初步凝聚氣旋，少說也要十年以上的時間……

你倒好，竟然只用三年時間，就吸收了三十份本源力量。”

柳天元就差直接指著林野的鼻子說，你就是個天生的‘魔神’了。

林野只是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行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但是‘司空明’應該就是你吧？”柳天元又是繼續無情地拆穿林野。

林野搞出來的這些小把戲，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柳天元。

“正是晚輩……”林野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否認沒有意義，只會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個嘴硬的小鬼罷了，還不如直接承認來的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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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懂得保護自己！”對於林野的態度，柳天元頗為滿意。

“你現在也是有巔峰魔君的實力了，但我竟然看不穿你背後的魔神到底是誰，可以告訴我嗎？”柳天元又是開口了。

“晚輩從未接受過任何魔神的指使，也未曾有過向任何魔神妥協的念頭，我就是我，也永遠只會是我。”林野聳了聳肩，一臉淡然地說道。

柳天元疑惑地看著林野，這一次的沉默，比一開始的時候還要久了許多。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了。”

良久後，他放棄了繼續逼問這件事情。

到了他這個境界，對方是人非人，這種事情還是一眼能夠看穿的。

只是讓他十分困惑的是，林野連本源氣旋這種本不該出現在人類身上的東西，都凝聚出來了，卻還能保持著人類的身份。

這十分的不合理，但又是事實。

這讓他這個幾百歲的老頭，都是有些覺得新奇了。

當然，唯一一點，可以讓他肯定林野人類身份的，便是林野可以使用聖光的力量。

這種誕生在人類世界的力量，是任何深淵魔物都無法掌握的。

儘管對於林野身上的種種，他都是感到格外的違和，但他卻沒有繼續再問下去。

因為他很清楚，再繼續問下去，就顯然要問到一些林野真正的秘密了。

“前輩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林野又是行了一禮。

“算了，你敢來見我，這就足夠了！”柳天元擺了擺手，十分識趣地說道。

反正，就算是他真的問了，林野也肯定不會照實說的，還不如就此放過彼此的好。

“那晚輩也該回去了。”林野又是開口說道。

“別急，再去挑一個技能，這個算是對你這幾年來表現的獎勵！”柳天元又是開口說道。

林野聞言，略微一怔，旋即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謝謝柳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