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李無妄收起陣法，一切歸於平靜。

“第一步計劃非常順利，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李無妄清冷純淨的面容上，閃過一抹邪魅的笑。

這種近乎邪魔的笑容，跟他澄澈無垢的氣質非常相悖。

讓他這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詭異、可怖。

……

“小師姑，你、你怎麼了？談戀愛了？”

池喬木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自家小師姑不是一臉夢幻的發呆，就是望著某個方向痴痴發笑。

動不動就臉紅，眉眼間，全都是春心萌動的“媚色”。

這跟那些陷入情愛中的小姑娘，不能說毫不相干，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池喬木一直以為自家小師姑是個天然呆，只知道聽師尊（也就是她師祖）的話，只知道埋頭修煉。

她從未想到，也想象不出，自家小師姑還有這麼、這麼甜膩夢幻的一面。

“哪有！我、我才沒有談戀愛！”

顧傾城快速的否認。

只是，這樣更加可疑啊喂！

池喬木彷彿發現了華點的盲生，盯著顧傾城絕美小臉上的羞澀，“小師姑，你說謊！”

喝醉酒人的，都會說自己“沒喝醉”。

“我、我沒說謊！哎呀，喬木，我天天都和你在一起，我要是談戀愛了，你還能不知道？”

顧傾城像個心虛的小姑娘，極力撇清著。

池喬木愈發不信了，可轉念一想，“是啊！下山後，咱們一直都在一起，你、你若是認識了什麼男孩子，我肯定知道！”

這就更詭異了。

難道自家小師姑是單相思？

李無妄：……小姑娘，這就不懂了，還有一種叫做夢境洗腦。

哪怕毫無關係的兩個人，忽然在夢裡有了糾葛，現實中，也會受到影響啊。

一個記憶猶新的夢，尚且能夠讓人深信不疑，更何況他利用浮生幻陣，給顧傾城炮製了十幾個甜蜜美好、刻骨銘心的夢呢。

慢說顧傾城只是個沉睡千年的單純古屍，就算她真的如同李無妄一般，“長生”了上千年，經歷了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也會受到夢境的影響。

李無妄道心堅固，歷經千帆，偶爾也會夢境所影響，分不清現實與夢幻。

顧傾城呢，死的時候才十五歲，死後一直躺在雲華山的地宮裡。

一千多年的光陰，對於她而言，並沒有實質性的影響。

再度醒來，她還是那個十五歲的少女。

她甚至比當年的顧卿更加單純、更加懵懂。

半人半屍啊，本就不像正常的人聰慧、靈動。

透過時光回朔的秘術，李無妄“看到”了顧傾城剛出石棺時的模樣——

像極了剛剛破殼的雛鳥，對這個千年後的世界一無所知。

她會那般信任池破妄，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他，也正是因為池破妄是她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人。

“該死！我錯過了先機！”

看到那對師徒在地宮裡的相處模式，李無妄滿心怨恨。

原本應該是他喚醒顧傾城，繼而得到顧傾城的信賴與敬重的。

卻被一個破道士搶了先機。

至陰靈體啊，可是開啟魔門的鑰匙。

本該屬於他的，結果——

不過，也無妨。

他李無妄錯失先機，卻還可以造夢補救。

彼此信賴的師徒，能夠抵得上“生生世世”的愛人嗎？

只看顧傾城那初戀女孩兒的模樣，李無妄就知道，自己這一步，穩贏！

……

“池同學！顧同學！”

李無妄忍著內心的激動與得意，彷彿只是為了履行在飛機上的承諾，又彷彿是真的有事情找她們幫忙。

機場分別三天後，他主動給池喬木發了資訊。

李無妄作為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自然知道如何撩撥小姑娘。

他故意將池喬木放在前面，先是跟池喬木聯絡，見面後，又先招唿池喬木。

他對池喬木、顧傾城兩人的稱唿，也都是一樣的。

並沒有絲毫對顧傾城的特別照顧。

這讓深受夢境影響，早已把自己當成李無妄“千年戀人”的顧傾城，定會感到失落，甚至是委屈——

明明我才是你的愛人，我們輪迴了十幾次，每一次都是相愛至深的夫妻。

糾纏了上千年，大多數也都是你主動追求，並把我捧在手心、當成至寶。

被偏愛的人，一直都是顧傾城。

結果，再次“相遇”，李無妄卻忽然“變心”了。

非但沒有重點關照自己，還、還略有忽視。

顧傾城一個剛剛做了無數美夢的小姑娘，如何能忍？

“李無妄，你、你——”

顧傾城的眼睛紅了，絕美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控訴。

她的聲音很低，想要質問，可又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立場。

這、不對！

李無妄應該是喜歡我的，他怎麼變得如此冷漠？

難道他忘了我們曾經經歷的種種，把我當成了陌生人？

不可以！

這不公平！

共同經歷的生生世世，我清楚的記著每一世。

他也應該記得的。

他怎麼能夠把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