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難喝的藥劑，喝一次還不夠，還要當水喝嗎？

頂著莫頓古怪的視線，姜裡汗流浹背地退出藥劑商店。還好，後來多雷城並沒有傳出與他有關的奇怪傳聞。

總而言之，林承瑞將之前收到的生髮藥劑兌水之後重新包裝，用動物反覆剃毛試驗之後，生髮藥劑的效果被稀釋成了不會引起人懷疑的程度，他聲稱是自己公司的新產品，先送給了自己已經變成地中海的老父親。

當林父喝下去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兒子創業未半而中途弒父，搶先繼承家業。

但出於父子之情，以及對頭髮的追求——一段時間沒見，他的兒子忽然頂著一頭濃密的秀髮回家——林父堅持喝了一個星期，很快發現自己腦袋上光禿禿的部分長出了一些發茬。

儘管只有一點點，短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卻是貨真價實的頭髮，摸起來扎手的那種！

喜訊發到家族群，林家的中老年親戚紛紛聞訊趕來，輪流對著他的腦袋觀察了一番，離開時，每個人都提走了一個療程的生髮藥劑稀釋版。

很快，林家的家族群被無數個光禿禿的腦袋刷屏。

如果說，剛開始還只是親戚朋友之間小範圍的流行的話，當林父頭上的毛茬長出來，新頭髮出現在他的腦袋上，看上去頓時年輕好幾歲，形象煥然一新後，他走路都腰板挺直，虎虎生風。

很快，他的商業夥伴們也紛紛發來了問候。

在他們這個年紀，中年早禿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要知道，林父的商業夥伴也個個全是商業大亨，就算是上了年紀，誰又會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呢？尤其是出去開會被拍下來照片的時候，原本和你一樣禿的同齡人忽然靠一頭秀髮重返青春，把你襯托的格外滄桑衰老，這些商業大佬們也紛紛坐不住了。

雖然表面禿的鎮定，禿的自然，可私底下，還是有不少人偷偷研究過生髮產品與植髮。尤其是他們這些地中海，本來就頭髮不多，想植髮都沒法植，而市面上的生髮產品更沒什麼效果，誰知道忽然冒出了一個新商品？還有了成功案例？

一傳十，十傳百，在小範圍內，一款新的生髮產品幾乎傳的人盡皆知。當林承瑞的公司正式推出產品之後，等候已久的顧客們馬上將庫存搶購一空。

他給生髮藥劑定的價格不低，但個個都是不差錢的主，先前一百瓶的生髮藥劑在反覆兌水後，現貨很快被搶光，不少動作慢了一拍的人催促著趕緊上新。

而這邊，姜裡也去找莫頓藥劑商店繼續購買生髮藥劑，順便與他商談合作。

“長期訂購生髮藥劑？”莫頓的視線往他頭上移去，又很快禮貌地收了回來，“當然可以。”

莫頓照舊是沒有多問，兩人簽訂了魔法契約，達成了合作。約定好每月月初的時候，莫頓為姜裡提供一定數目的生髮藥劑，之後視情況而酌情增減。

“容我多問一句。”莫頓依舊是那副陰鬱的模樣，哪怕是剛收到一個大訂單，他的臉上也並未出現什麼喜悅的神情：“姜裡先生，為什麼會選擇我呢？在多雷城，伊森藥劑商店更受歡迎。”

“但你做的藥劑效果最好，不是嗎？”姜裡疑惑地說：“既然你做的藥劑最好，為什麼要去找其他人呢？”

莫頓：“……”

莫頓先生沉默了半晌，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他收好契約後，從裡間拿出一瓶顏色詭異混沌、散發出不詳的氣息的魔法藥劑。

“這是我新研製出來的毒藥。”莫頓將它放在姜裡的面前，說：“小心，它很邪惡，就算是巨龍都可以被毒倒。”

姜裡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

“這是贈品。”莫頓勾了勾嘴角，但並沒有讓他的表情變得和善多少：“感謝您對我的肯定，事實上，研究高難度的魔法藥劑才是我的興趣，希望在未來，我們會有更多的合作。”

他將毒藥往姜裡這邊推了推，嗓音柔滑，像是誘惑人類邁入死地的幽魂，“請試試吧，姜裡先生，您會知道，選擇莫頓，是您最正確的選擇。”

姜裡：“……”

姜裡：“…………”

……

把新購買的生髮藥劑給林承瑞寄過去，而生髮藥劑的事業，還在紅紅火火的發展之中。

先是林家的親戚朋友，商業夥伴，進而從其他人的朋友圈也蔓延出去。

有化驗結果做背書，林承瑞還花大手筆在網上投了廣告，買了推廣。在宣傳效應下，就算是智商稅，也多的是上鉤的人，更何況，他們的生髮藥劑還確實有很神奇的效果。

起初，買到生髮藥劑的人還在將信將疑。

又不是真的魔法，什麼生髮產品效果這麼好？要是真的有這麼好的產品，這世界上難道還會有禿頭的人？

過了一段時間，當頭髮真的從他們的頭上長出來後，所有人都真香了。

這是什麼？再看一眼？是頭髮！

這種產品怎麼不早點被研究出來啊？我的禿頭終於有救啦！

在被996與各種壓力支配的21世紀，有禿頭煩惱的又豈止是地中海的中老年？

當第一波長出頭髮的人在社交軟體上開始誇讚生髮藥劑的效果，第二波的人將信將疑的買回去，第三波的人堅信網路詐騙不騙窮人。隨著一茬茬新冒出的發茬，一顆顆腦袋重煥青春，生髮藥劑的銷售量也迎來了一波波的新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