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向陽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艱澀的問道，“為什麼你們會認為，協同進化應該叫協調進化？”

“因為根據近代的研究，人類和幻獸之間的關係，可能並不像我們先祖認為得那樣。”

這一次，回答向陽的人變成了剛剛一直沒有開口的伍一。

“一直以來，人們都以為協同進化是世界賜給人類，彌補人類沒法使用靈力的遺憾的神奇手段。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能夠模擬幻獸成長與演化過程的進化之力，會是人類的靈力？”

“因為人類與幻獸，其實是一種類似陰陽互補的關係。”向陽毫不猶豫的答道。

“沒錯。”伍一打了個響指，“所以課本上告訴你們的，人類是由一種不知名的幻獸進化而來的這點，實際上是錯誤的。”

“人類與幻獸，從來不同源。我們與幻獸最初就是兩個不同的物種，所以這個世界才看不到能變成人類的幻獸。”

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向陽下意識想反駁自己老師。

可等他仔細一想後，又發現他老師說得確實沒錯。

幻獸是沒法變成人的，除非……

“在這個基礎上，你再來理解我們所掌握的「協同進化」，你就應該能夠明白其中的深意了吧？”柳方儒插了一嘴。

向陽沉默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能夠模擬幻獸成長與演化過程的進化之力，會是人類的靈力？

因為人類的存在對幻獸來說，就是一種用來彌補自身缺陷的高階素材。

這種缺陷，是任何天材地寶都沒辦法代替的。

只有人類這個與幻獸一樣同為自然中的一環的存在，才可以做到。

所以靈魂契約，才必須是由人類來主導……

因為在面對幻獸的時候，人類從古至今都是弱勢的那一方。

如果再讓幻獸佔據主導，那就會變成……

“可這和龍逸天有什麼關係？”

向陽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能理解協會為了社會穩定，不對外公開這些東西的原因。

但他不明白，這和龍逸天的強大有什麼關係？

柳方儒嘆息了一聲，接話道：“因為龍逸天是龍家和鄧青鋒基於這一理論，透過基因實驗製造出來的人獸混血兒。”

向陽：“？？？”

向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柳老，你能再說一遍嗎？”

“你沒聽錯。”柳方儒又重複了一遍，“就是你以為的那個，人與幻獸的混血兒。”

“人的靈力受限於天賦與身體的承受力，所以不管再強大的御獸師，都沒法和幻獸比。因此，為了突破這個種族限制，米國率先透過基因實驗，製造出了一個擁有超強靈力的混血御獸師，也就是現在被稱為世界最強御獸師的安切斯特。”

“而龍逸天，就是他們模仿米國基因實驗的成果。”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你與你的幻獸剛結締契約的時候，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能順暢交流。”

柳方儒停頓了一下，給向陽回憶的時間。

“你能感受到它的情緒，卻並不能完全聽懂它的話。一段時間後，你們之間的交流才開始暢通無阻，然後那個時候，你們才真正能夠像現在這樣，即使不發出聲音也能在一定範圍內使用意念交流……這其中，其實就涉及到了一個名為「協調率」的東西。”

“因為‘協同’二字的誤解，所以很多御獸師都將同樣的進化在不同的人手中產生的差別，誤以為是受幻獸的個體影響。”

“其實不是這樣的！之所以同樣的進化形態能在不同的御獸師手中發揮出不同的威力，完全受每個御獸師與自己的契約幻獸之間的「協調率」影響。”

“簡單的來說，與自己的御獸師「協調率」越高的幻獸，在進入協同進化後，它與用協同進化構建出來的進化形態的契合度就越高，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就越強。”

柳方儒說到這，端起桌上龐貝兔送來的茶水潤了潤喉，才繼續道：“至於什麼是「協調率」，你可以這麼理解——因為幻獸與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人們以為的那樣，系出同源，所以當人類用自己的靈力去為幻獸構建進化形態的時候，幻獸並不是一開始就能很好的融入這個進化形態的。”

“這其中存在的契合度問題，就是我們所說的「協調率」。”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人與幻獸之間的「協調率」並不固定。它是會隨著你與契約幻獸之間的相處，還有對一種進化形態的使用次數自然增長的。”

柳方儒稍微停頓了一下，才接著對向陽說：“就是這種增長是有上限的。”

“受人與幻獸之間的種族界限影響，不管是從小就和幻獸一起長大的御獸師也好，還是從父母那代開始就成為搭檔的組合也好，「協調率」都沒法突破80%這個限制。”

“所以才有了後來，米國那邊用人獸混血的方法來突破界限的事情。”

“讓契約幻獸與御獸師之間擁有相同的血脈，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解決人類的靈力受人類脆弱的身體限制的影響，大大增加御獸師的靈力。也能讓擁有相同血脈的人和幻獸，擁有更高的協調率。”

“而效果……你也看到了。”

柳方儒不禁苦笑一聲。

這其實也是他們守舊派與激進派的主要矛盾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