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邊吃，一邊不停地給向陽還有綠紋蟲道謝。

紅綢在少年出現後，就恢復圍巾狀不再動彈。

向陽便將它重新纏繞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抱過了旁邊的綠紋蟲，一邊用紙巾幫它擦拭嘴巴，一邊看著伊芙圍著少年好奇地飛了一大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少年之前為他提供了重要訊息的原因，在少年嚥下最後一口食物後，向陽突然開口問道：“你們為什麼要稱唿御獸師為‘大人’？御獸師在你們這裡很少嗎？”

不怪向陽要這樣問，而是這一路來這樣喊他的小販，並不少！

可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就算這邊御獸師的數量不及華國的比例高，但在有御獸師協會的情況下，也不至於這麼卑微吧？

而少年見向陽一副外國人面孔，於是在用手臂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後，便給他說起了他們這邊的國情。

原來，即使擁有與幻獸結締契約的資格，在國外也不是人人都能成為御獸師的。

雖然每個人在成年後，都有一次檢測靈力的機會，但能與幻獸結締契約的，仍然只有少數。

除了和華國一樣，好的幻獸都需要花大價錢從飼育基地購買外，這裡與幻獸結締契約，還需要繳納一筆高額的手續費。

是的，就是向陽曾經和普魯結締契約時，在華國的御獸師協會享受的免費契約服務，在這邊的御獸師協會，是要花錢購買的。

不僅如此，如果你契約的幻獸是從野外獲得的，那麼在結締契約時，還得給國家繳納一筆根據幻獸身價而定的幻獸稅。

因為哪怕是野生幻獸，只要它生活在這個國家的土地上，都歸國所有！

這一系列向“錢”看的政策，聽得向陽那是一愣一愣的。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國外想成為御獸師，竟然比華國還困難！

“那參軍呢？你們的軍隊不會也要自費培養幻獸吧？”

向陽還記得，對於一些天賦好但是卻沒有錢購買或領養幻獸的貧困生，他們國家是可以走參軍那條路，由國家出錢培養的。

至於向陽當初為什麼不走參軍這條路……那是因為他那“F”級的靈力天賦，甚至連參軍的資格都沒有！

說多了都是淚！

而少年在聽到向陽的問題後，則是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為了抵禦野生幻獸的侵襲，每個國家自然都有自己的軍隊。而裡面的御獸師，當然也是由國家免費培養。

不過有資格進入軍隊，獲得國家提供的免費資源的人……只有所謂的“貴族”子弟。

這就和古時候的侍衛，基本都是由世家或貴族子弟組成一個道理。

所以會給其下成員免費提供幻獸和培養資源的聖猶爾等地下組織，才會有這麼多死忠。

因為沒法透過正經渠道成為御獸師的他們，想要出人頭地，就只能依靠這些組織。

向陽真是越聽越無語。

在他們華國被各種喊打的地下組織，在這裡卻成了沒錢的平民唯一的出路，這是何等的諷刺？

“那其他國家呢？”向陽又問道，“其他國家總不會都像厄默巴國這樣吧？”

少年愣了一下，接著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但是據他從其他國家來參加神樹節的御獸師那聽來的話，至少羅頓海這邊是這樣。

向陽稍微回憶了一下羅頓海的範圍，更加無語了。

羅頓海這邊都這樣，那不就是說明西大陸的國家全都一個樣？

真是不出國不知道，一出國連三觀都快被炸沒了！

然而，就在向陽陷入自己的思緒之際，少年的聲音再度在他耳邊響起，“那個御獸師大人，可以冒昧的問一個問題嗎？”

向陽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詫異，“你問。”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您真的不需要嚮導嗎？”

“我真的可以帶你到祭壇那邊去，只要您能再給我幾顆今天您給我的那種果子就行了……”

向陽聽著少年這充滿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話語，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你要七寶果做什麼？或者你要靈果做什麼？”向陽直接反問道，“你不是御獸師，靈果對你來說除了賣錢外，恐怕也沒有其他作用吧？”

少年抿了抿唇，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

許久後，他才低下頭，輕聲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它生完孩子後很虛弱，所以我想找點靈果給它補補身體……”

向陽聞言後，愣怔了一下。

通用語的“他”“她”“它”，讀音並不一樣。

所以少年口中的“它”，毫無疑問指得是人以外的生物，也就是幻獸了。

向陽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少年，居然會有一個幻獸朋友！而且還是一隻剛生產完的母獸！

“可以嗎……”

少年期待地看著向陽。

而坐在向陽肩膀上的伊芙，此時也看向了向陽，低聲道：“芙……”

好可憐，我們幫幫他吧……

向陽的眼角跳了一下，並未立刻回答伊芙。

倒不是他心疼靈果不想幫少年，只是發生在少年身上的眼熟劇情，讓深受各種動畫劇場版‘毒害’的他，忍不住聯想到了很多東西。

尤其是在少年知道連華國那邊都不知道的祭壇訊息的情況下，實在是讓向陽忍不住懷疑——少年口中的這個幻獸朋友，不會真得和斷空樹有什麼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