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的話，讓我差點驚叫出聲。

  可衝過去，卻沒有怎麼看懂那東西。

  “這是什麼？”

  “金榜！”小老頭微笑。

  “金榜？”

  “金榜題名聽過沒有？這是光緒年間的金榜！”小老頭戴著手套，隔著空氣輕輕撫摸。“可算是一件稀罕的文物了！”

  長靴、金榜。

  所以，那個江湖人物是當年的考生。

  那麼，有沒有可能他是榜單上的人？

  “兩個小青年，你們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我對清朝的歷史瞭如指掌！這東西，是稀罕物！自個留著，別顯擺！”

  我和司夜對視一番，瞬間決定了什麼。

  “這個！”

  我拿出靴子，遞到小老頭的面前。

  “這個金榜和靴子一起發現的！您覺得是不是榜上有名的人？”

  “哪發現的？”

  “海城落葉村的黃泥河！”

  “海城落葉村？”小老頭皺眉搖頭，“不是榜單上的人！”

  “為什麼你這麼確定？”司夜忍不住開口。

  “因為我是能將清朝的歷史和野史倒背如流的人！”小老頭胸有成竹道，“我研究了五十多年！而且榜單上的前三甲，沒有一個住在海城的！不過，野史有段記載！一個叫富察洪江的旗人書生，曾經趕考十年而不中，最後鬱郁而走不知所蹤。他的家鄉，似乎就在海城這片區域！當時，海城叫做江州。”

  “他失蹤是幾年？”

  小老頭的話，讓我興奮起來。

  看起來，有眉目了。

  “反正最後那次趕考，在一八八九年！”

  富察洪江！

  就是你了！

  ……

  我覺得，應該找到富察洪江的家人才能知道他的詳情。

  富察到了現代，改成了富或者傅。

  於是我們以黃泥河為中心點，朝外擴散尋找。

  終於，找到了一戶相匹配的。

  那戶人家，姓傅。

  好巧不巧，就住在我以前所住的隔壁小區。

  去到那戶人間，卻看著門上貼著喜字。

  地上，也留著殘餘的禮花碎。

  敲了敲門，一個老太太探頭。

  而她背後的牆上，也貼著一個大紅喜字。

  大紅喜字前面，蓋著一塊紅布。

  “你們找誰？”

  “您好，請問您知道富察洪江嗎？”

  “現在已經沒有富察姓了！”老太太開啟門，緩緩轉身。“我的太太太爺爺，就叫富察洪江！不過，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老人家，我能不能問問有關他的事？”

  “進來！進來！”老太太招手，“我一個人怪寂寞的！平時除了鐘點工，便只有社群的人來看我！”

  “您的子女呢？”

  “我沒有結婚！我們傅家，只剩我一個了！等我死了，就絕後嘍！”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人家，那家裡怎麼貼著喜字？”

  司夜指了指牆，輕聲軟語的開口。

  “說了你們可能不相信！”

  突然，老太太幽幽的開口。

  “幾天前，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個留著小辮子的男人，讓我給他辦婚事納妾！他說，他叫富察洪江！我一想著，這不是我太太太爺爺嘛！所以，我就按照他的要求立了兩塊牌位拜了堂！”

  “牌位呢？”

  “在這裡呢！”

  老太太轉身，走到供桌前掀開紅布。

  兩塊牌位，赫然入目。

  左邊的是富察洪江，右邊的則是……何苗！

  沒錯！

  是何苗！

  怪不得何苗昏迷了！

  她的魂魄，被富察洪江勾走了！

  “您知道多少關於富察洪江的事？”

  “聽我奶奶說，我爺爺年輕時一直想要考功名，甚至不惜變賣祖上傳下的基業！原本我們富察一族，根基還是挺富裕的！可是因為他，一貧如洗！後來太太太奶奶失望之極，就帶著我太太爺爺離開了！再後來聽說，他又一次名落孫山後跳河自殺了！”

  說到這，老太太輕嘆一聲。

  “我太太爺爺後來想要給他立碑，卻遭到了太太太奶奶的反對！後來，我們家族再也沒人敢提！畢竟沒有太太太奶奶，或許我們早就餓死了！太太太爺爺的事，也是太太爺爺偷偷告訴我爺爺的！”

  “老人家，你可知你闖下大禍了！”我急忙道。

  “怎麼了？”老太太錯愕道，“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富察洪江的？”

  “富察洪江讓你託夢迎娶的女孩才十八歲，現在正躺在家裡昏迷不醒！她的魂，被富察洪江勾去了！”

  “什麼？”老太太一下子站了起來，“才……才十八歲？作孽！我以為他娶的是下面相熟的老太太，沒想到……怎麼辦！怎麼辦？怎麼才能救這個姑娘啊？”

  “毀了這門親事！”我想了想果斷道，“離婚！”

  “怎麼離婚？”

  “婚禮是你經手的，你是證婚人，也等於陰陽界的民政局人員！所以，只有你才能讓這場婚姻作廢！最重要的是，平息富察洪江的怨氣！消除了怨氣，他才會放過那個姑娘！”

  “我懂了！”老太太點頭，“我無意中造的孽，我一定要補償！今天下午三點，你們過來接我過去！”

  ……

  按照約定的時間，我們接上了老太太。

  帶著她來到黃泥河後，老太太將隨身攜帶的包裹開啟。

  而後，將一塊塊牌位拿出。

  並且，端端正正的擺好。

  為首的，是富察瓜爾加氏。

  想來，她便是富察洪江的妻子無疑了。

  老太太拿出之前，一邊撒一邊唿喚富察洪江。

  沒一會，平靜的水面便翻起了氣泡。

  只是幾分鐘，便覆蓋了整片黃泥河。

  這怨氣，當真是大。

  “富察洪江出來！出來吧！”

  隨著老太太的又一聲喊，一個浪突然襲來。

  落在地上，顯出一個人形。

  見此，老太太連忙點燃紙錢。

  “太太太爺爺，請您放過那個女孩，死而瞑目吧！”

  這句話，讓地上的人影突然站起。

  一個透明的水人，瞬間掐住了老太太的脖子。

  見此，我急忙一掌符咒打了過去。

  水花四濺間，老太太踉蹌的被司夜扶住。

  “你連後代也想殺？”司夜怒喝。

  “這樣平庸無為的後代，死了一了百了！”黃泥河中，一個水人露出半截身體。“她居然敢解除我的婚約！”

  “何苗何其無辜，你憑什麼要她的命？”

  衝著水人，我憤怒的大吼。

  “她快死了！我給她一個歸宿給她一個家，是在幫她！你們到底懂不懂？”

  “快死卻沒有死！她還有陽壽，你就不能要她的命！”

  “曾經我的妻子多管閒事想要阻止我考取功名，我想要殺死她！可惜，被她先一步逃跑了！現在你想要多管閒事，可能會沒機會逃脫！”

  話畢，黃泥江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