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的話，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活生生的燒死？

  “誰幹的？”

  “不知道！”炎搖頭，“總之在我父親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變成一具焦屍了！我母親為此，直接腦梗住院！但我的父親買下了那個殯儀館，並且找法師在這裡開壇做法將我練成鬼煞！”

  苦笑著，炎搖了搖頭。

  “他寧願我做鬼，都不願我跟瑤妹在一起！”

  說到這，炎的眼中流出渾濁的黃水。

  “鬼煞是不能留在陰間的，我被捉去了那個鬼地方！我日日夜夜都想著逃出去，找到瑤妹！終於有一天，灰色地帶的結界開啟了！可我出去之後，卻無法分辨方向！只能留在這個酒吧，修復容貌以待和瑤妹再見！”

  緩緩唿出一口氣，我爬了起來。

  “再讓我緩緩！”炎無力道。

  “你家在哪？”

  我的話，讓炎竄了起來。

  “你……你想幹嘛？”

  “我幫你找瑤妹！”

  “你……你……是不是真的？只要見到瑤妹，我保證跟你回去！我是鬼她是人，人鬼殊途我懂的！我只是想要再見她一面！”

  “好！”

  “你答應了？你不怕我騙你？”

  “你敢！”

  “我不會！”炎咧嘴，“我家在龍蟠市……”

  ……

  其實，我的確動了惻隱之心。

  一方面是因為我幹不過炎，另一方面我想看看這個瑤妹到底是何方神聖，讓炎這麼念念不忘。

  有情人，終究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成全。

  在炎的應允下，我將酒吧裡的那些魂魄放走了。

  然後按著地址，我來到龍蟠市。

  在一棟別墅前，按下了門鈴。

  不一會，一個女人將門開啟。

  “你找誰？”

  “我是蕭炎的朋友！”

  聽到這個名字，女人大驚失色。

  隨即重重的關上門，可不一會門再度開啟。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出現在面前。

  而之前那個女人，則畢恭畢敬的站在他的身後。

  “先生，就是她！她說她是少爺的朋友！”

  “請進！”

  看來，這老者該是蕭炎的父親。

  經過院子的時候，開門的女子急急忙忙走向葡萄藤下。

  那裡，坐著一個目光呆滯且依舊美貌的女子。

  “他是炎的母親！”蕭父道，“腦梗中風後癱瘓了！”

  說著，他將我引到大廳。

  親自給我倒了一杯茶後，坐到我的對面。

  “你可以把口罩摘下來嗎？”

  “不能！”我搖頭，“我毀容了，被燒的！”

  自然，我是不能說被扒了皮。

  “蕭炎死了！”蕭父道。

  “我知道！”

  “你知道？”蕭父皺眉，“那你來是做什麼的？”

  “想問問關於陸瑤的事！”

  提到這名字，蕭父一拳砸在桌上。

  “如果沒有這個女人，蕭炎也就不會死！”

  “是陸瑤殺了蕭炎？”

  “不是她殺的，是間接害死的！”蕭父激動的渾身顫抖，“如果她不帶著蕭炎私奔，蕭炎也不會被人塞進焚化爐！你知道嘛？蕭炎一米八五的大個子，燒的只剩下了不到五十釐米！那麼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麼……我不僅失去了兒子，還失去了妻子！我妻子聽到這個噩耗，直接腦梗癱瘓並且精神失常！”

  “為什麼將他練成鬼煞？”

  我突如其來的這句，當即讓蕭父變了臉色。

  “你……怎麼知道？”

  “這個你不需要管！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為了再見我們的兒子！”蕭父悶聲，“法師告訴我，蕭炎早晚是要投胎轉世的！除非將他變成鬼煞，才能永遠的保留現在的記憶！我們不想來生，只想今生好好的擁有他！所以……我就只能這麼做了！”

  “鬼煞是要被關押的！”

  “我知道！”蕭父連連點頭，“法師也告訴我們了！但她說他早晚會出來的！”

  什麼法師這樣厲害？

  算到了灰色地帶會被開啟？

  “你們有後悔過嗎？”我盯住蕭父，“如果當初你們同意蕭炎和陸瑤在一起，或許也不會……”

  “不後悔！”蕭父冷聲，“陸瑤不是好女孩！她配不上我們炎！”

  “可……”

  “好了！”蕭父起身，“你走吧！”

  “那你知道陸瑤現在在哪嗎？”

  ……

  望著面前的獨棟小洋樓，我是萬萬沒有想到陸瑤會住在這。

  炎說過，她家境貧窮。

  剛想到這，一男一女便相擁著朝這走來。

  男人約莫五十多，女孩看起來二十五六歲。

  女孩嫌棄的瞥了我一眼，便將男人挽的更緊。

  “別墅物業得換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讓進！”

  “放心！我回去就打電話投訴！”

  男人說著，吧唧在女孩嘴上親了一口。

  見他們走進小洋樓，我這才意識到她就是陸瑤。

  果然，沒一會我就被一個年輕的保安驅趕了。

  “這裡是私人住宅，你是不能進來的！”

  “我找人！”

  “找人先登記然後再打業主電話，業主通知了我們才能送你進去！”

  到了保安亭，我寫下了陸瑤的名字。

  “原來是陸小姐啊！”保安這才緩和了臉色，“你是陸小姐的……”

  “我是她鄉下的表姐！”

  我記得炎說過，陸瑤是鄉下來的。

  “家裡人啊！”保安微笑，“陸小姐在這裡住四五年了，不過三年前才結婚！那婚禮，那叫一個熱鬧！我們這些人，人手發了一個大紅包！”

  三年前結婚？

  三年前蕭炎不是才去世嗎？

  “是啊！我表姐可大方了！”我裡連聲附和。

  “所以陸小姐不管什麼時候出去，我們都會放行的！”

  正說到這，一輛車突然開了過來。

  保安急忙跑出去，對司機說些什麼。

  我乘著這個機會，抓起桌上的通訊錄。

  找到陸瑤所住的小洋樓，將上面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

  隨後，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到了外面，我拿出手機。

  撥打那串號碼沒多久，便接通了。

  “喂……哎呦！別鬧，我在接電話呢！”

  陸瑤的嬌嗔，從裡面傳出。

  緊接著，便是席夢思嘎吱嘎吱的聲響。

  “喂，說話啊！你找誰？”

  “瑤妹，是我！”

  我學著蕭炎的口氣，緩緩開口。

  這句話，讓陸瑤一聲尖叫。

  隨即，通話中斷。

  拿著手機，我快速按下鍵盤。

  ‘瑤妹，我回來找你了！——炎’

  編輯這段話後，我按下了傳送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