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說到這，緩緩蹲下身坐在門口。

  瞥了一眼玩具屋，苦笑。

  “在那之前，我看到了浴缸裡割腕的玩具女孩！我沒當回事，但夢裡卻總是夢到那個女孩溼噠噠的站在我的窗前，指著廚房似乎想要告訴我什麼！直到我看到廚房裡的玩偶，沒多久母親也那樣死掉！我才知道，這個玩具屋裡有鬼！”

  “那你是怎麼知道死一個人才能送出去？”

  “因為之前無論我怎麼丟都丟不掉！等我母親死了，我心也冷了！想著就算那鬼出來害我我就是下一個也無所謂，反正我最重要的人也沒了！清理家中物品的時候，隨手就發到二手網站上了！結果……真被人拍走了！之後我忐忑了許久，將對方收穫成功這才揣測出來的！”

  說到這，女孩小心翼翼的望向我。

  “所以，買家的玩具屋裡又多了一個自殺玩偶？”

  “嗯！”我點頭，“他還送給了另外一個孩子！”

  “孩子？”女孩大驚失色，“我沒有想到會這樣！”

  “你玩具屋哪來的？”

  “一家古董店買的！”女孩趕緊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古董店會賣這種看起來很不貼切的東西，但鬼使神差之下我就買了！”

  “地址給我！”

  女孩扯下便利貼，寫下地址遞給我。

  將我轉身離開，卻沒有做聲。

  “你不害怕？”

  “怕！”女孩悶聲，“但我更不想害人！如果非得死一個，那死我好了！畢竟這東西，是我買來的！”

  我的心裡，五味雜陳。

  看似受害者，卻個個成為了害人者。

  幾個大人，還不如一個孩子。

  要不是小濤，怕是會死更多的人。

  ……

  “巫巫，就是那！”

  單手拖著玩具屋的司夜，指了指一個破舊的門頭。

  這家古董店，居然健在一個拆遷區。

  四周的房屋，都拆成了瓦礫。

  唯獨它，依舊堅挺的立在廢墟之中。

  一進去，便感覺到一股陰風撲面。

  而周圍擺著的各種舊物，十分的應景。

  一百多年前的報紙、生了鏽的綠色銅錢、掉了色的梳妝檯……

  各種各樣的舊物擺在一起，莫名的詭異。

  我的目光，落在一面銅鏡上。

  那銅鏡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不能完整的照出輪廓。

  可隱約間，卻能看的滲出寒氣。

  “別亂看！”突然，一個戴著墨鏡的老頭走了出來。“那鏡子裡可被關了髒東西！”

  老頭說到這，勐然扯下墨鏡。

  望向司夜的同時，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貴客駕到，有失遠迎！”

  貴客？

  莫非是看出了司夜的不同？

  “你知道我是什麼？”司夜望向老頭。

  “如果我沒有眼拙，我想我應該知道！但是，我是不會亂說的！”

  “我媳婦有事找你！”

  司夜說著，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

  於是，我指了指地上的玩具屋。

  “你認識這個嗎？”

  “當然認識！”老頭點頭，“這東西原本就是我這裡的！”

  “那你為什麼把它賣出去？”

  “賣？”老頭搖頭，“我這裡的東西都被囚禁了鬼怪，我怎麼可能將它們賣出去？那日有個小姑娘路過，看上了這個屋子！我說了不賣，可一轉身櫃檯上就留下了兩百塊，屋子也不在了！”

  “那你知道這東西的厲害，為什麼不出去追？”

  “我要是追了，這些東西誰來看管！這些東西跑出去，可是會惹來大禍的！”

  “說人話！”司夜冷聲。

  “好的！”老頭微笑，“古董店所有的物件裡都封印著一隻惡鬼，這也是為什麼周圍都拆了這裡拆不掉的原因！我們家世世代代看守著這些鬼怪，就是防止它們跑出去禍害無辜！貴客，您還想知道什麼？”

  “玩具屋！”司夜指了指。

  “噢是這樣的！我接受的時候，玩具屋就在了！不過……”老頭湊近，眯著眼仔細看了看。“但那時候只有浴缸裡的那個玩偶，怎麼多出來好幾個了？”

  “它在殺人！”我道。

  “這裡面任何一個東西流落出去都會殺人！這個殺了幾個？”

  “兩個！”

  “不多！”老頭指了指銅鏡，“我太爺爺告訴我，這玩意殺了數以萬計！不要看它，它會攝魂的！”

  “所以沒有辦法解決嗎？”

  “你送回來，它就沒法殺人！”

  “治標不治本！”司夜介面。

  “貴客說的對！”老頭一臉的諂媚，“除非將裡面的惡靈給殺死，這玩意才會變成正常的！我沒有後代！等我死了，它們將無人看守！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我和司夜對視一眼，心情複雜。

  老頭將玩具屋擺好後，望向司夜。

  “貴客，您能大駕光臨，是我無盡的榮耀！所以我想單獨跟您聊兩句，您看行嗎？”

  “巫巫？”

  “嗯，去吧！”

  等司夜和老頭走進裡面，我開始四處打量。

  “你回來了？”

  突然，一個細小的聲音傳來。

  尋聲找去，我來到銅鏡前。

  銅鏡的表面，突然揚起波紋。

  隨即一張模煳的臉，赫然出現。

  “帶我走吧！”

  因為老頭的話，我警惕起來。

  沒有打算理會，但裡面的臉急了。

  “帶我走吧！求你了！”

  “閉嘴！”

  “這裡好悶好擠，我想要離開這！”銅鏡說著，抽泣起來。“我想要和你一樣自由！”

  “不要和我比，我是人你是陰物！”

  “你……”銅鏡似乎楞了一下，“你不記得我了？以前你被偷的時候，就掛在我的旁邊！”

  “胡言亂語！”

  果然邪門，連我都敢蠱惑！

  “才幾百年的時間你這麼快就忘了？”銅鏡說到這，聲音急促起來。“求求你帶我出去，求求你了！”

  我直接走過去拿起銅鏡反卡上，順勢望了望它旁邊的牆。

  上面，只有兩個窟窿眼。

  很小，像是釘子釘的。

  “巫巫！”

  突然，司夜出來了。

  而他的後面，跟著老頭。

  “古董店還少過東西嗎？”我說著，指了指銅鏡旁邊的牆。“這裡原來放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老頭微笑，“那裡原本是放了一個古物的，但是在我太太太爺爺那丟了！後面我們一直留個位置，就是為了等找回它！總之是一個和銅鏡一樣古老的物件！當年，是和銅鏡一起收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