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唆我兒子送死？”

  閻小嬌衝著軒轅老祖，撕聲怒吼。

  “他不是你兒子！”軒轅老祖淡淡道，“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此言一出，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向我。

  錯綜複雜的視線，頓時讓我不寒而慄。

  “什麼意思？”我盯住軒轅老祖，“你們在說什麼？”

  “還有十五分鐘！”軒轅老祖悶聲，“我盡力了！你抓緊時間，蛋蛋很快就消失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

  “蛋蛋是唯一那個有資格替你鑄劍魂的人！”軒轅老祖雙眼泛紅，“他是你和千夜蒼玦的孩子！”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可幸好，被一條尾巴纏住。

  轉頭瞥了司夜一眼，我急忙衝到閻小嬌的面前。

  “說！”我衝著閻小嬌大吼，“我要你說！”

  “你們當初阻止我現世，我心中怨恨想著報復！於是在千夜蒼玦想要殺了那個胎兒的時候，及時出手搶走！為了報復你們兩，我故意給他取名驢蛋，想要培養他來殺了你們！可養著養著，便真的收不住感情了！”

  閻小嬌說到這，早已熱淚盈眶。

  “我一直將他藏著掖著，卻沒想到還是被你們陰差陽錯遇到了！他偷偷跑去看生死簿，查到了自己的身世！”

  說到這，閻小嬌狠狠推開軒轅老祖。

  “為什麼要害他！”

  “是蛋蛋自願的！他跪著求我報孕育之恩，你讓我如何是好？”

  兩人的爭吵，在我的耳中嗡嗡作響。

  “蛋蛋？”

  我蹲在蛋蛋的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眼淚，決堤而出。

  曾幾何時，我夢到我這個未出世的孩子。

  夢到了無數種相見的情景，唯獨沒有想過第一次見面就是訣別。

  “我願意的！”蛋蛋替我擦掉淚，“你不要難過！一開始我不知道你是我媽媽，我只覺得你很親切忍不住要想要靠近！所以我經常熘出來，就是為了多看你一眼！但我知道自己是你的孩子時，我真的好開心！因為我喜歡司夜哥哥，喜歡你。”

  “對不起……蛋蛋！咱們好好的，不要死！”

  “媽媽，我做個一個夢。夢到我在天上看著好多好多大著肚子的阿姨，但是我卻一眼就選中了你做我的媽媽。鬼王爸爸說，每個孩子都是上天派下來保護媽媽的小天使！所以，我要保護媽媽！我要讓媽媽永遠幸福！”

  此刻的我，早已泣不成聲。

  我緊緊的摟著蛋蛋，不肯撒手。

  而一向對任何人警惕的司夜伸出尾巴，輕輕摸了摸蛋蛋的腦袋。

  “救……救他……”

  我望向軒轅老祖，艱難的擠出這麼幾個字。

  軒轅老祖搖頭，“還有一分鐘，對不起！”

  “啊！啊！”我仰著頭，撕心裂肺的哭喊。

  蛋蛋摟住我，用小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媽媽，再生一個小弟弟，就當做是我！大名叫擎天，小名叫柱子！媽媽，當初是我在天上選中了你，現在我該回到天上去了！只要你一直想著我，我就一直在你心裡沒有離開！”

  說到這，蛋蛋轉頭望向閻小嬌。

  “鬼王爸爸，謝謝你養了我！請你在我回天上之後，替我保護我的媽媽！”

  “死孩子！死孩子！”閻小嬌哭跪在地，渾身顫抖。“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老頭！”蛋蛋將小手伸向軒轅老祖。

  軒轅老祖愣了一下，無聲無息的流下眼淚。

  他攥住蛋蛋的手，輕輕點頭。

  “不用說，我都懂！我們雖然一老一少，卻是忘年之交！我定會……定會護你母親周全！”

  “媽媽！”蛋蛋捧住我的臉，“你閉上眼睛！”

  “不！我不……”

  “媽媽！”蛋蛋撫上我的眼，親了親我的臉頰。“再見！”

  我反射性的想要抱住蛋蛋，卻撲了個空。

  與此同時，心臟的劇痛頃刻間蔓延到了頸椎。

  我清晰的聽到，骨頭破裂的聲音。

  “嘶……”

  司夜一聲低吼，用尾巴纏住我將我護在身後。

  “把他和巫靈分開！”軒轅老祖大喊，“我需要分離斬龍劍，否則蛋蛋就白白犧牲了！”

  聽軒轅老祖這麼說，閻小嬌和玲瓏便急忙撲向司夜。

  兩人幾番無果後，如夢拿出攝魂鏡將其困住。

  乘著這個機會，軒轅老祖雙手結印口中默默唸叨。

  隨後，勐的張開嘴吐出一口心頭血。

  和血畫符，打在我的額頭上。

  隨即，伸手附上我的右手。

  我癱軟的右手，瞬間被他控制。

  抬起，反扣。

  當指尖刺進嵴椎的時候，我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

  下一秒，勐然扣住一節骨頭。

  勐然一拽，鮮血飛濺。

  一條血淋淋的嵴椎，脫體而出。

  “巫靈，抓住它！”軒轅老祖盯住我，“快點！”

  儘管軒轅老祖在不斷的催促，可我像是癱瘓了一般無法動彈。

  就在我幾近絕望的時候，一個半透明的臉出現在意識中。

  “媽媽，我沒離開你！我已經化作劍靈，永遠的和你在一起了！只要你拿起我，就等於在擁抱我！”

  “蛋蛋……”

  我蠕了蠕嘴角，呢喃這麼一聲。

  艱難的翹起腦袋，迎著模煳的視線一點一點往前挪。

  可挪了許久，還是沒有夠到嵴椎。

  就在這個時候，司夜一聲怒吼。

  他掙脫如夢的束縛，衝到我的前方。

  而後伸出尾巴裹住嵴椎，輕輕的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再次伸手，握住的瞬間嵴椎蛻變成劍。

  光芒四溢中，我被劍氣拽了起來。

  巨大的痛苦，讓我失聲尖叫。

  我雙手握劍，勐的一噼。

  蛇窟，瞬間一分為二。

  ……

  渾渾噩噩中，我看到一片草原。

  而蛋蛋順著野花搖曳的草地上，朝我狂奔而來。

  等到了跟前，一把將我抱住。

  “蛋蛋……”

  “媽媽，我沒騙你！”蛋蛋抬起天真的小臉，“我一直在你身邊！等媽媽修養好就拿著這把劍，我和你並肩作戰！”

  “這是夢？”

  “只有人才會做夢！”蛋蛋燦爛道，“媽媽原本就是斬龍劍，這是你的意識世界！”

  我又流淚了，卻是喜極而泣的。

  “我要殺的是你的父親！”

  “能真正愛護媽媽的才是我的父親！”蛋蛋露出酒窩，“媽，爸爸在等著你！”

  說到這，蛋蛋勐然將我一推。

  一片漆黑後我勐得睜開眼睛，看到了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