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站在我的面前，洋洋得意。

  而他的背後，則有一群孤魂野鬼抱著頭蹲在地上。

  比起之前的鼻青臉腫，現在更是不成鬼形。

  看樣子，被揍的不輕。

  “姐姐，我厲害嗎？”

  “厲害！厲害！”我趕緊道，“可你幹嘛揍他們？我說過……”

  “先禮後兵嘛！”司夜打斷我的話，“我照你說的做了！”

  “蛇王大人，咱說話講講良心，請問你是怎麼先禮後兵的？”

  突然，一個小鬼撞著膽開口。

  “我只有蛇膽沒有良心！”司夜一臉的不悅。

  “我也想知道你是怎麼先禮後兵的！”我歪著頭，笑眯眯道。

  “這樣嘍！”司夜對著眾鬼，抱拳九十度鞠躬。“各位晚上好，我要揍你們了！”

  我，“……”

  乖乖了！

  好一個先禮後兵！

  不過仔細想想，沒毛病。

  這蛇的腦子，不會拐彎的。

  “對不起大家了！”我對面前的遊魂野鬼雙手合十，“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不會影響大家就餐的心情，對吧？”

  “哼！”一個鬼冷哼。

  “你這是不服？”

  “不服怎麼了？”小鬼氣唿唿的瞪著我。

  “不服憋著！”

  “有本事別用斬龍劍！”小鬼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抖動起來。

  “好！”

  十分鐘後：

  小鬼艱難的爬起來，用力撐開腫成一道縫的眼睛望向我。

  “有本事別讓這條蛇在旁邊看著！”

  “好！”

  十分鐘後：

  小鬼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有本事你……”

  “包子還吃不？”

  “吃！”小鬼抬起頭可憐巴巴的望向我，“可以後我們再也沒有這麼好吃的包子了！”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可店主沒能力再撐起這家包子鋪了，他已經老了！給你們做了一輩子的包子，你們不能體諒體諒他嗎？”

  眾鬼面面相覷，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我們吃慣了他的包子，也只有吃這些包子的時候，才能想到做人時的溫暖！我們這群孤魂野鬼，沒資格轉世投胎。鬼鬼祟祟的避開活人遊蕩，就怕嚇著他們，吃包子是我們唯一開心的時候。”

  “對呀！對呀！陰間好冷，只有這包子才有溫度！”

  這些話，聽著讓人覺得可憐。

  “可你們為什麼不能投胎？”

  “死的人太多了，投胎位置稀缺！加上現在的人不願意生育，沒人生育投胎位就更少了！”

  “嗯！有錢有勢能率先投胎，像我們這些連過節都沒人燒紙的孤魂野鬼，根本搶不到投胎的資格。所以，只能遊蕩在野外。”

  “哇！”突然，玲瓏嚎啕大哭。“他們好可憐啊！靈靈，我們幫幫他們好不好？我當成要不是遇到你，我也可能和他們一樣！嗚嗚嗚！”

  “哎呀，別哭！你哭個什麼勁？”

  “這鬼王可真不厚道！”我這邊正哄著玲瓏，那邊司夜幽幽的開口。“姐姐，我以為只有人間險惡，沒想到陰間同樣如此。”

  “這樣吧！”我想了想，望向眾鬼。“你們把你們的名字給我登記一下，然後我會建一個祠堂專門供奉你們！到時候每年的重陽、中元還有除夕，都會有專門的人燒紙給你們。到時候貢品不僅有包子，還有孩子們喜歡的洋快餐！”

  “真的嗎？”眾鬼大喜，“你真的願意供奉我們？”

  “我巫靈說到做到！只不過投胎那件事，我沒法幫你們。”

  “能吃上熱乎的食物，能有新衣服穿，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對啊！有了牌位，我們就不是無主孤魂了！”

  “謝謝姑娘！”

  孤魂野鬼們一個一個的跪在我的面前，不停的磕頭。

  我扶起來，又重新跪下。

  “你們還有多少認識的孤魂野鬼都過來找玲瓏登記！”

  “好！我認識的一個老鬼死了幾百年都沒人供奉！”

  “我也認識好些個窮鬼！”

  “我也是！我也是！”

  “別急！別急！排隊我來記錄！”玲瓏擦乾眼淚拍手，“大家不許插隊，我記得慢，你們一個一個慢慢來！”

  ……

  在履不凡的應允下，祠堂正式動工了。

  好歹那些錢，都是履不凡留給我的。

  用他的錢，至少知會一聲。

  “這種小事以後就別專門通知我了！”履不凡微笑，“對了，別在乎錢，咱們用最好的材料，要三批人24小時不停歇的動工，這樣不出一週就能將祠堂建好了。”

  “老闆大氣！”

  “哈哈哈！你取笑我！”履不凡不好意思的撓頭，“這些鬼生前困難，死後還不得住好一些！對了巫靈，我突然有個想法！”

  “快說！”

  “咱們索性在祠堂旁邊搞一個火葬場，這樣那些無主的屍體火化後能直接送進祠堂！”

  “那得花好多錢吧？”

  “錢賺來不就是用來花的嗎？咱花的起！”

  “那咱們再索性建個非營利性的醫院，專門給那些困難戶和孤寡老人以及孩童治療怎麼樣？”

  “好主意！”履不凡拍手，“三點一線的環境，治不好直接拉火葬場燒了，然後進駐祠堂！”

  額，這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不過，話糙理不糙。

  ……

  數萬平方的地，都被買下來了。

  所以，足夠我們使用。

  三個施工隊輪流施工，加上各路孤魂野鬼的協助，

  不到一週，祠堂和火葬場便建好。

  不到兩個月，便建好了醫院。

  為此我特意開通114專送車輛，間隔十分鐘一趟，專門輸送迎接。

  履不凡的人脈很廣，哪怕是死了。

  在他的幫忙下，我們很快便招到了工作人員。

  醫院的醫生護士，火葬場的操作工，還有祠堂的祭祀人員。

  人手很足，能保證三個地方24小時正常運作。

  “院長好！”

  一進醫院，剛好碰面的護士便對我點頭微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糾正了好多遍，他們還是這麼叫。

  畢竟，這醫院是我出面建造的。

  在醫院，他們叫我院長。

  在火葬場，叫我場長。

  到了祠堂，又叫我堂主！

  我能怎麼辦？

  “最近這裡怎麼樣？”我環視四周，笑著問道。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進行著！”護士笑眯眯的開口，“我們聽從您的囑咐，只收取成本價，完全是不盈利的！並且宣傳部已經在各大網路平臺宣傳了，相信會有更多的病人會過來的！院長，您真是好人！”

  “該感謝的是他！”

  我伸手，指向院子中間履不凡的巨型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