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家，住在郊區的一棟小洋樓裡。

  門口，種了各種花卉。

  看起來，生機勃勃。

  進去之後，更是鬱鬱蔥蔥。

  “媽！媽！”秦朗一進去便四處張望，“媽，你看我帶誰回來了！”

  沒多會，一個頗有江南氣質的溫婉女性從草叢中探身。

  還沒開口，便是笑臉。

  “小靈？”

  秦母的一聲唿喚，讓我有些詫異。

  十多年不見，她怎麼認識我的？

  “阿姨，您好！”

  “是不是小靈？”秦母望向秦朗。

  聽這話中的不確定性，秦母不認識我。

  但是，秦朗一定經常提起我。

  “嗯！”秦朗笑著點頭，“是不是長大了？”

  “何止是長大了，簡直是變了樣！”秦母用圍裙擦了擦手，便一把握住我。“小時候便是美人胚子，長大了更是仙女下凡。談戀愛沒有？”

  “媽！”

  “好好好！趕緊跟我進去！”

  秦母拉著我的手，徑直走進客廳。

  用桌上精緻的茶具給我沏了一杯茶後，遞到了我的跟前。

  而後就歪著頭望著我，笑容越來越燦爛。

  “阿姨！”我有些不自在。

  “對不起，阿姨失態了。”秦母笑眯眯道，“對了，你外婆身體還好嗎？”

  這句話讓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悲痛，瞬間翻騰。

  “媽！”

  秦朗走過來，只一個眼神，秦母便收起了嘴角的弧度。

  “小靈，對不起啊！”

  “沒事！”我輕輕搖頭，“阿姨，我想請教您一些事情！”

  “什麼事？”

  “我六歲那年的事！”

  這句話，讓秦母的眉頭瞬間擰緊。

  沉默良久，她望向秦朗。

  “阿朗，小靈還沒吃晚飯吧？”

  “那我去做！”

  看樣子，秦母是想故意支走秦朗。

  “離我兒子遠點！”

  秦朗走後沒多久，秦母立刻變臉。

  “阿姨？”

  “阿朗從小就喜歡你，長大了更是如此！”秦母臉色陰沉，“自從他遇到你後，天天在我面前唸叨！我知道，他沒對你死心。”

  秦朗喜歡我？

  可他對我很平淡，除非偶遇便只有我主動找他。

  就算在一起交流，也只是表現出鄰家兄長的關懷而已。

  難道那些‘偶遇’，根本就是刻意？

  “我是不會讓你跟我兒子在一起的！”

  秦母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的厭惡。

  “阿姨，您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因為你不祥！”秦母冷聲，“因為你是禍害！”

  看來，秦母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阿姨，對不起！我……”

  “閉嘴！為了阿朗，我已經忍到現在了！你出生不祥，命格不祥，各種不祥！你這樣的市井小民，配不上我們家阿朗！不管是出生，還是學歷！所以，最好離他遠一點！否則我這個做母親的，一定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秦朗明明不喜歡我，卻表現出歡喜的模樣。

  等秦朗離開，立馬原形畢露。

  看樣子，她是有些心機的。

  既然別人討厭我，我也不需要客氣了。

  “阿姨，您討不討厭我不重要，架不住秦朗喜歡我啊！如果您願意如實告訴我一些事，我保證不會‘打’秦朗的主意！否則，我一定嫁進秦家膈應你！”

  “你……”

  “我說到做到！”

  “問！”

  “我六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死了！”秦母突然盯住我的眼睛，“是阿朗爸爸發現的你，當時你躺在石橋下，渾身是血沒了唿吸！”

  “我們村口的那座石橋？”

  “是！”秦母轉過視線，“當時赤腳大夫檢查過，你沒有一點的傷口！但是，命沒了！就這些了！”

  “就這些？”我對上秦母的視線，“那為什麼你急急忙忙送秦朗離開？”

  “不過是去上學罷了！”

  “那時候可是暑假！”我緊接著道，“阿姨，有些事非得我們‘婆媳’兩以後慢慢嘮嗎？”

  “你！”

  秦母怒氣衝衝的望向我，隨即擰緊了眉頭。

  “你外婆是祝由婆，乾的就是損陰德的勾當。她能活那麼大還沒死，證明是報應在了子孫的身上！你媽早死，就是驗證！”

  說到這，秦母一聲冷笑。

  “所以呢？這跟送走秦朗有什麼關係？”

  “那晚我聽到了鬼夜哭！”秦母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於是我便撞著膽出來，居然看到了你外婆。你的外婆，她牽著一個紙人！”

  “紙人？”

  “嗯！一張孩童大小的紙片人！她牽著紙人，迎著鬼夜哭往石橋方向走去！我沒敢跟過去，便趕緊回家了！沒想到第二天，你便死在了石橋底下！我覺得這事情太詭異，所以匆匆送走了秦朗！”

  突然，秦母驚恐的望向我。

  “可更詭異的是等我們回來，你居然活了！”

  石橋？

  外婆為什麼牽紙人去石橋？

  那鬼夜哭又是什麼預兆？

  村裡唯一的水源，便是從石橋下淌過的。

  按理來說，外婆不可能讓我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可為什麼，我會在那裡出事？

  她那麼寶貝我，根本不可能讓我有面對危險的可能。

  “我越想越怕，逼著阿朗他爸搬家！以離婚要挾，甚至以死相逼！沒想到剛搬走沒多久，村裡便發洪水了！一個村子的人，幾乎都死絕了！一個本該死的沒有死，上天這是降下報應了！那年在東山洪災中死去的人，都是你害的！”

  “媽，你們在聊什麼呢？”

  突然，繫著圍裙的秦朗端著菜走了進來。

  秦母的臉，瞬間陰轉多雲。

  “我跟小靈在聊天了！”秦母故作親暱的握住了我的手，“這閨女，正遭人疼！對了小靈，你有沒有男朋友？”

  秦母的這句話，明顯是故意問給秦朗聽的。

  也是在給我遞話，讓秦朗死心。

  “我有！”我想了想道。

  這句話讓秦朗的眸子，瞬間暗淡下來。

  “真的嗎？”秦母嘆息，“他叫什麼做什麼工作的？”

  “千夜蒼玦，無業遊民！”

  “還是個複姓呢！”秦母一臉的可惜。

  “別說這些，我們趕緊吃飯吧！”秦朗趕緊打圓場。

  “不用了！”我站起身，“我男朋友還在等我呢！阿姨，秦朗，今天打擾了，我先告辭了！”

  話畢我深深的一鞠躬，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