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女孩輕笑出聲。

  “你怎麼斷定我就想離開呢？”

  女孩的話，讓我心頭一緊。

  瞬間斷定，她不簡單。

  “我們談談吧！”

  放下姿態，我蹲下身望著女孩。

  “我沒那麼好對付，你也是一樣！所以，我們還是在不傷害彼此的前提下開誠佈公吧！”

  “你倒是直接！”小女孩微笑， 成人那般的沉穩。“好，我告訴你！”

  小女孩轉身，揹著手。

  姿勢，老成。

  “我是瑞王前世的妻子！”

  此言一出，我倒是有些詫異。

  “投胎都喝孟婆湯忘記前程往事，為什麼你還記得？”

  “你可知道一句話？”小女孩望著我， “有錢能使鬼推磨！”

  “我知道！”

  “我賄賂了孟婆和鬼差， 讓我留著前世的記憶投胎！因為，我太愛溫如玉！”

  “溫如玉？”

  “就是前世的瑞王！”

  小女孩的眼神，瞬間暗淡。

  “我傾其所有留下記憶，就是為了和溫如玉在一起！因為我們說過，我們的愛，至死不渝！”

  “結果呢？”

  “呵！”小女孩的一聲輕嘆，像是道盡了哀怨。“他成了王爺，有了妻妾！可我，只是一個不足六歲的女娃兒！無論我怎麼提醒，他都認不出我！我看著他和妻妾恩愛，卻只能暗自神傷！”

  “你叫什麼？”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小女孩錯綜複雜的望著我。

  “嗯！”我點頭，“你的名字不該從瑞王的記憶裡消失！”

  其實我看得出來女孩是痴情之人，痴情人的要害，就是情。

  “若初！”小女孩道，“人生若只是初見的若初！”

  “好名字！”

  我放低姿態，蹲下身和若初平視。

  “瑞王府發生了什麼？”

  自覺告訴我，若初深愛瑞王不會害他。

  “瑞王位高權重，深得民心。幾次三番鎮壓宵小之徒，讓皇帝覺得他功高震主。於是尋個由頭，奪去他的兵權， 並且將他軟禁在京城！”

  若初說到這，眼含淚光。

  “我的男人，最重情義！他尊重皇帝，敬愛子民！可黃帝剝奪了兵權還不罷休，讓他死才能安枕無憂。於是，胡亂找了一個理由下了聖旨，將瑞王滿門誅殺！瑞王不可置信，死不瞑目！直到現在，還不相信皇上會下這樣的命令，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已死。”

  “所以，你做了什麼？”

  “我不想讓瑞王失望，不想瑞王對朝廷對百姓失望，便讓他遺忘了被斬殺的真相，活在虛擬的美好幻想之中。”

  若初說到這，摸了摸淚。

  “中途，我曾經暗示瑞王我才是他最愛的妻！但是，他心裡只有王妃。我該喜， 還是該怒！喜的是他的專一， 怒的是他的移情別戀。”

  “你殺人的的動機是什麼？”我問， “那些不屬於王府， 卻不小心進入王府的人！”

  “呵呵！”若初笑出了聲音，“王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有幾個小廝丫鬟，成何體統？如果王府沒有王府的架勢，瑞王一定會懷疑！但是，我不想他難過！他永遠是我的王，是我最愛的男人！”

  我沉默了！

  我同情若初，卻對她的行為不齒！

  她摯愛瑞王，也不是隨意殺伐的理由。

  “這場幻境是你給瑞王編織的，只有瑞王知道真相這裡的戾氣才能消散，便不再會有人死在這裡！”

  “憑你？”若初狠厲了眼神。

  “沒錯！憑我！”

  雙手結印，一掌打向若初。

  等若初被符文禁錮，撕碎衣服成為紙人。

  “不！不！不！”若初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但是，不停的搖頭。眼淚，奪眶而出。“若是讓忠肝義膽的瑞王知道自己被最敬愛的皇上所殺，他會受不了的！求求你，別這樣！”

  “抱歉！你害得人太多了！有關的，無關的！你的錯，必須承擔代價！”

  ……

  在書房裡，我找到了瑞王。

  看到我，瑞王很驚喜。

  “大師，我在找你呢！你怎麼神出鬼沒？”

  “王爺，您是開明的臣子嗎？”

  “自然！”瑞王點頭，“我一心效忠國家，愛敬於民。國家和子民，就是我的全部！”

  “你已經死了！”我開門見山道。

  “什麼？你口出什麼狂言？”

  我直接舉起蠟燭，放在瑞王的面前。

  “自己看！鬼是沒有影子的！”

  瑞王先是一愣，而後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震顫的眼鏡，像是在迴響過去的種種。

  我衝過去，掐住瑞王的脖子。

  瑞王先是掙扎，最後直接垂下了雙臂。

  “都說進入鬼門關的人會想起前世今生的所有記憶，我想要你記起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記起她為了你，怎麼的不顧一切！”

  三百秒！

  我只有三百秒的時間搶救瑞王。

  心裡默數，直到二百三十秒。

  胸外按壓，只差人工唿吸了。

  最終，瑞王醒來。

  瑞王大口大口的唿吸，眼淚奪眶而出。

  仰頭望著天，延伸錯綜複雜。

  “若初……”

  當瑞王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知道我的辛苦沒有白費。

  這個男人，終於記起了前世的愛人。

  “王爺！”

  “我叫如玉！”

  如玉，是瑞王前世的名字。

  “若初為了你罪逆深重，怕是不能投胎了！”

  我的話，讓瑞王如玉起身。

  掀開袍子，雙膝跪下。

  “本王自小，只跪君主！這次跪你，是有事相求！求你，不求你放過我的若初，只求你讓我和若初一起，輪迴十八層地獄。”

  愛？

  這就是愛嗎？

  像若初對如玉，像是司夜對我！

  對於愛，我毫無招架之力。

  “休想！”

  突然，若初現身。

  她猙獰了臉，惡狠狠的朝我撲來。

  可千鈞一髮之際，如玉擋住了。

  他緊緊的抱住若初，淚流滿面。

  而若初僵著手，不敢放下。

  “若初，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孩童就是你！看著我和別人恩愛，你一定和辛苦吧？你已經為我做了那麼多，真的足夠了！不要再一錯再錯，不管是人間還是地獄，我都陪著你！直到，我們都消除怨氣，只剩下愛意！”

  若初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終於樓主瑞王，她的如玉，哭出了聲音。

  “如玉哥哥，對不起！”

  “若初，我不想聽到對不起，而更希望聽到我愛你！我愛你，若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著你，甘之如飴！”

  話畢，如玉緊緊的摟住若初。

  下一秒，便有無數的腐手將他們拽進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