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老李望著我，滿臉的詫異。

  我懷的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

  因為，我連千夜蒼玦是什麼我都不清楚。

  “醫生，您再幫我檢查一下這個！”

  說著，我將保溫桶遞了過去。

  直覺告訴我，千夜蒼玦給我做的食物‘有問題’。

  因為，它能轉移我對‘生肉’的渴望。

  老李開啟蓋子，直接仰頭灌了一大口。

  這番操作，震驚了我和遲早丸。

  “你不拿去化驗嗎？”遲早丸開口。

  “我這張嘴就是最好的化驗儀器！”

  老李一邊咀嚼，一邊眯起眼。

  “魚翅、燕窩……品級不錯！燕窩剔得很乾淨，沒有一根鳥毛！這魚翅處理的也很好，沒有一丁點的腥味。只不過……”

  老李說著，突然轉臉望向我。“枸杞、黃芪有安胎之效！但是和藏紅花放在一起，那可變成了滑胎的勐藥！”

  “藏紅花？！”

  我和遲早丸，異口同聲道。

  “嗯！”老李點頭，“我的舌頭不會嘗錯的！就算已經剔除了，那味道還是滲進了湯裡！還有……”

  老李突然吸著鼻子，圍著我轉了起來。

  “你喝牛奶了？”

  “沒有！”

  “可你身上有股奶味！”老李眯著眼，再次吸了一口。“辛辣伴著奶味，這分明是麝香！”

  突然間，我想起了千夜蒼玦。

  最近幾天，他的身上總是透著一股若隱若現的奶味。

  我以為，這是給我做飯時沾上的。

  我吃的食物，一向是他親自給我做的。

  所以湯裡的藏紅花，也只可能是他給我放進去的！

  ……

  “靈兒？”

  看到我的時候，千夜蒼玦顯得很錯愕。

  而他旁邊的司夜，則悄咪咪拉開距離

  我將保溫桶放到桌上，“你在給我做的粥裡放了藏紅花？”

  這句話，讓千夜蒼玦的眉梢瞬間一緊。

  而司夜，直接跳了起來。

  “藏紅花可是打胎聖藥！”

  沒有理會司夜我一把摟住千夜蒼玦，吸著鼻子四處搜尋。

  最後，在內村口袋裡摸出一個香包。

  聞了聞，正是辛辣的奶味。

  “這裡裝的是麝香！”

  “麝香？”司夜大驚失色，“你想打掉巫靈肚子裡的孩子？”

  “靈兒，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打斷千夜蒼玦的話。

  “對！不用解釋！”司夜哼了一聲，“你個渣男！”

  “閉嘴！”

  “閉嘴！”

  我和千夜蒼玦齊刷刷的望向司夜，厲聲開口。

  等司夜縮著脖子消停了，我這才收回目光。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胎兒在反噬我了？”

  這句話，讓千夜蒼玦的喉結上下滾動。

  好一番後，這才輕輕點頭。

  “靈兒，對不起！”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我氣得攥緊拳頭。

  “我怕你不同意！我怕你會用自己的命，去換所謂的愛情結晶！”千夜蒼玦啞聲，“所以，我只能暗中下手！我可以沒有孩子，但不能沒有你！”

  “笨蛋！”我抬手狠狠推了千夜蒼玦一把，“我又不是白痴！好壞我能分得清！你跟我說清楚，我會配合你的！”

  沒錯！

  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

  母愛我有，但是不多！

  如果這個孩子我生下來又親自撫養，日久生情之下，我可能會因為母愛而捨棄我的性命。

  可此刻，它就像是一條發炎的闌尾。

  切掉，一點也不可惜。

  “靈兒，你當真不怪我？”

  “嗯！”我使勁的點頭，“孩子以後還會有許多個，但是我的命只有這一條！沒了這條命，還怎麼愛你？”

  “靈兒！我的靈兒！”

  一旁的司夜，齜牙咧嘴。

  “你們這劇情發展的和我預想的不一樣啊！巫靈你不應該哭喊著說‘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和孩子共存亡！’，然後千夜君黑著臉不解釋，強迫你打掉孩子，接著你們心生嫌隙，最後我趁虛而入嗎？”

  “你電影看多了？”我白了司夜一眼。

  “而且都是爛片！”千夜蒼玦蹙眉。

  “餵你們……”

  “閉嘴！”千夜蒼玦打斷司夜，“出去！”

  ……

  如果不是因為孕吐，或許藏紅花已經生效了。

  但為了生命安全，我準備再喝一次。

  遲早丸心細，特意找來了老李。

  為的就是防止有什麼意外的時候，能及時出手搶救。

  可奇怪的是，一碗藏紅花喝了之後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藏紅花是不是過期了？”

  “我也覺得！”

  遲早丸和司夜在旁邊嘟嘟囔囔的時候，一陣若即若離的鼓聲傳進耳中。

  而旁邊的椅子上，出現一個虛影。

  只見那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化虛為實。

  “安伊娜？”我低聲脫口。

  “巫靈？”安伊娜滿臉的不可置信。

  “安伊娜你……”

  說到這，我一把捂住耳朵。

  “誰在敲鼓？好吵！”

  “巫靈！”

  安伊娜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只有將死之人才能聽到鼓聲招魂！”安伊娜急忙道，“我一直在這沒有現身，而你卻看到我了！”

  安伊娜的這句話，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當一陣刺痛從腹部襲來的時候，我緩緩低下頭。

  一陣嫣紅，正悄無聲息的從我的雙腿之間綻開。

  “血！血！”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之後，劇烈的疼痛再度襲來。

  我雙腳一顫，直接癱在了千夜蒼玦的懷裡。

  “靈兒，別怕！”

  千夜蒼玦將我抱到床上，伸出大手按住我的腹部。

  雖然疼痛止住了，可溫熱的鮮血不斷的湧出。

  沒多久，便浸透了被褥。

  “老李！老李快看看！”

  “不行！”老李抹汗，“這麼流下去不出五分鐘她就得死了！”

  “她不能死！”

  “我是醫生不是神仙！”

  ……

  眾人的對話，我根本聽不清。

  因為鼓聲，越發的急促起來。

  並且，越來越響。

  響到幾乎刺破耳膜的時候，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眼前一片漆黑，唯獨透頂有亮光。

  於是我抬起頭，身體突然變輕。

  像是煙霧一般，順著光亮的方向飄去。

  眼見著越飄越遠，一隻手突然拽住我的腳踝。

  “靈兒，回來！”

  千夜蒼玦的一聲低喝，瞬間打碎了頭頂的光。

  尋聲望去，我驚愕的發現自己正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沒看到千夜蒼玦，卻看到嫵媚帶領著幾個陌生人圍著我，正在放血釋放蠱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