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我睡得正香，臉上忽然被灑了一臉水，我還以為做夢下雨，屋頂沒了。結果睜開眼睛就看到我家人魚的長髮，嚇死我了。”

“哎，我熬夜熬習慣了，睡得太死，我家人魚為了喊我，把我被子都被拆了。”

“我耳朵現在還在耳鳴呢，怪我，我要是知道我家人魚會不辭辛苦爬到房間喊我起床，我絕對定鬧鐘自己醒。”

穆辰聽了歷史訊息，才知道很多人天還沒亮，就被人魚以各種方式吵醒。

“真是小祖宗，我都說了科研院手術部的人至少八點半上班，還非要我現在出門，去了傻坐著嗎？”

“各位兄弟，請不要跟我搶，我答應我家人魚了，一定讓他第一個做手術。”

“我家也是！一根筋，要是換成人，誰願意第一個啊。”

穆辰神色嚴肅起來，他也答應小銀早去科研院，讓小銀第一個做手術！聽說人魚還打賭了。

人魚的競爭欲，就是這麼奇特。

穆辰邊想邊拉下衣襬，走向人魚室，他其實有些奇怪，以他對小銀的瞭解，他應該也會‘被叫醒’，結果小銀居然這麼安靜。

他輕輕推開人魚室的門，就見小銀沉在水裡，睡得很熟。

銀灰色的長髮票浮在水裡，臉頰銀色的鱗片閃著光，看起來挺漂亮。

穆辰意外挑眉，他很少看見小銀這麼安靜的模樣，以往他一進人魚室，小銀戒備的眼神就刷的落在他身上了。

能溝通後，小銀的眼神倒是不戒備了，但是依舊警醒。

雖然科研院最早八點半工作，現在去似乎太早，但是早去早排隊。

他猶豫了一下，在叫醒小銀、遵守早去科研院的約定，還是不管約定兩個選項掙扎了會兒，選了第一個。

他蹲在池邊，朝小銀的方向撩水：“小銀，你再不起來，沒有排到第一個做手術，就不能怪我了。”

小銀皺起眉，忽然睜開眼睛，銀色的眸子不耐地看向穆辰，一秒後，他銀色尾巴迅速擺動，眨眼間在穆辰面前破水而出。

他晃了晃腦袋，甩開臉上的水珠，同時濺了穆辰一身水：“吵死了！”

穆辰對小銀非常熟悉，一聽，就發覺他的聲音比平時要低一點，他抹開臉上的水珠，看著小銀：“你……是不是發情期到了？”

嗜睡、脾氣暴躁是發情期前期的表現。

穆辰問了之後回想了一下時間，確實距離上次發情期差不多一個月了。

他嚴肅說：“你今天可能不能做手術，得推遲幾天。”

小銀很不開心，咧了咧嘴：“不行，我要做第一個！”

穆辰再次默默吐槽這奇怪的競爭心理，他知道小銀非常固執，很難勸，不過這種情況手術的他也不放心。

他想了想，和小銀商量：“如果醫生說你的身體狀況能做手術，那就今天做，不然就延遲。”

他擔心小銀一根筋不同意，頓了頓，嚇唬小銀：“不按醫生的要求亂來，很可能你記憶力沒恢復，反而變成傻子了。”

他們收到的手術通知裡，還有有關手術的測試報告和風險評估，實際上，手術很安全。

小銀眉心狠狠地皺了起來：“我才不會變成傻子！”他下巴揚起，“我最聰明瞭。”

穆辰從善如流點頭：“對呀，你這麼聰明，要是變傻了就太可惜了，所以聽醫生的行嗎？”

小銀勉強同意了穆辰的提議。

穆辰給他準備了早餐，吃過後，他帶小銀去科研部，向醫生說了小銀的情況，做了體檢。

聽到醫生說可以手術，小銀低沉的氣息散去，然而去了手術部，看到等在那裡的人魚時，他立即不開心了。

他生氣地坐在輪椅上，指甲划著扶手，生悶氣。他瞪著穆辰，但是沒吼，因為他知道，是他自己起晚了。

他前面的人魚正得意地說著叫醒兩腳獸的事呢！

穆辰安撫：“沒關係，你們同一天做手術，記憶力都是今天變好，都會記住今天的事，是一樣的。”

“不是第一，記住幹什麼？”小銀瞪他。

穆辰：“…… 那就忘掉吧，忘了你就不知道了。”

小銀：“你才會忘掉！手術後，我的記憶力就變好了，我不會忘的！”

穆辰嘴角抽了抽，無語地看著槓精附體的小銀，平時難搞，發情期附近更是不可理喻。

小銀睨著他：“哼，我記憶變好了，你以後就別再想瞞著我任何事了！”

穆辰翻個白眼：“我瞞你什麼了？”

小銀冷著臉，右手握住手腕，不等他開搓，穆辰連忙抓住他的手腕：“祖宗，主子，你別再提這件事了行嗎？”

周圍的人魚老闆們好奇地看過來，眼神疑惑又好奇。

穆辰很疑惑小銀為什麼還能記住這件事，但也沒那個臉當眾問清楚，低聲說：“等你做了手術我就給你解釋清楚，現在別說。”

“真的？”小銀質疑。

“真的，”穆辰咬牙，“你做完手術，記憶力變好，會記得更清楚。”

小銀思索一瞬點頭：“我不說了，”他銀眸看向穆辰，似乎對他表現很滿意，“聰明的兩腳獸。”

穆辰嘴角勉強扯了扯，抓住小銀的手腕，將他的兩手，分別搭在扶手上，以防他繼續之前的動作。

畢竟旁邊坐的人，都精得很，要是被看到了，指不定會將他腦補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