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房屋中介裡，氣氛劍拔弩張。曹健是來發財的，剛來自然不想為了這點破事打架。

他起身道：“老三，我們是來找房子的，不是惹事的，既然有人不想賺錢，那我們走吧。”

聽這個年紀不大小夥子這樣說，這才打量起曹健。

這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雖然穿著也普通，但說話一種不一樣的氣勢。

一個看起來有點像老闆的人，將撲克扣起來，這才道：“你們真要找房子？出門不遠就有個村子，你們去那裡看看。”

“你就是老闆吧？我要找個居民樓，你這裡有合適的嗎？”

“居民樓？”

這位老闆再次審視了一下眼前的年輕人。

如果這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是學生，住學校就可以，幹嘛要找房子？

如果是民工，那更捨不得租居民樓。

這個小夥子，到底是什麼人？

身後還帶著一個暴躁的小跟班，就更奇怪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曹健的身份，他終於不敢小瞧這個年輕人，問道：“你們想找什麼樣的房子？”

“找個兩室一廳的房子，要位置好點，交通也要方便。”

“有是有，就是有點貴，一個月兩百。”

“兩百？”

曹健不是肥羊，不想被宰。

城中村的房子，最多一個月十幾塊錢就搞定。

老家省城一個五六十平方，一個月的租金也就一百左右。

就算這是南方，最多一百五左右。

真當我年輕好欺負？

他沒爭辯，只笑道：“先看房子。”

“那你先交一百塊錢的看房費，我帶你去看，到時候可以退。”

“算了，你們既然不想做生意，我去找別家。”

曹健對這些欺負外地人的中介，有點無語。

還看房費？

要是路遠，給點公交費倒是無可厚非，沒想到你張口就要一百？

這一百塊我要是給了，那我就是棒槌。

見曹健要走，中介老闆也不想失去這個客戶，忙賠笑道：“這個看房費是來回的路費和辛苦費，你既然誠心租，那就先不收。”

說完，在抽屜裡找了幾把鑰匙，說道：“走吧。”

要看的房子，離中介並不遠，走了十分鐘就到了。

讓曹健意外的是，小區竟是地質局大院的家屬樓，環境清幽，是那種老式的居民樓。

中介老闆介紹說，房東買了新房子，這裡就空下來了，才想出租。

雖然沒有電梯，但房子在四樓，不算太高，裡面的傢俱雖然老，但很有年代感，床、沙發，一應俱全，拎包就能住。

甚至還有一個十七寸的黑白電視。

這讓曹家兄弟對房子很滿意，起碼有電視看不會無聊。

房屋沒有是兩室一廳的老格局，看起來有六十平左右，一個人一間足夠了。

就算將來有人帶女朋友回來，也不互不影響。

就是不知道隔音效果怎麼樣。

“這房子比我們老家的好多了，會不會很貴？”

老三曹偉馬上喜歡這個地方，不過心裡有些嘀咕，這麼好的房子，真不會兩百塊吧？

那也太貴了。

曹健轉了一圈，點點頭，拿出煙，遞給中介老闆一支：“老闆，附近有沒有歌舞廳？”

“歌舞廳？”

中介老闆再次疑惑，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幹嘛的？

怎麼忽然要找歌舞廳？

不過，手上這一支紅塔山，可不是一般打工人捨得抽的，這麼小的年紀就去歌舞廳消費，看來這個年輕人挺有錢，也會玩。

他想了想道：“天河路上倒是有幾家歌舞廳，離這裡不太遠。”

“謝啦。”

曹健點了上煙：“這個房子最低多少錢？”

“房東讓掛兩百.”

“說個實價，不然我們去看歌舞廳周圍看看。”“小夥子，沒看出來，你還挺厲害。”

中介老闆誇了一句，假裝咬牙道：“這樣吧，一百八，我給房東說說。”

“一百二！”

“一百七！再低房東可能就不租了。”

“我都打聽了，這裡的租金，最好的房子也才一百五六，這個房子這麼老，一百三差不多了。”

曹健說著腦子轉了轉，笑道：“如果這個價格，我到時候多給你十塊錢的中介費。”

中介就是賺中介費的，租的高，中介費自然多。

中介老闆想了想，說道：“你和我去店裡，我和房東打個電話商量一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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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介的門店，老闆用隔壁報停的公用電話，給房東打了一個，用粵語說了好一會，才商量完。

掛掉電話，他對曹健道：“房東說，最少一百五，要租半年以上才行。”

“好，我明天過來籤合同。”

曹健對這個價格，也能接受。

在老家省城唱一天歌，加上小費能賺二十五左右，在這裡起碼三十多。

這樣算一百五也能承擔的起。

不過，他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房租三個月一交。”

離開中介，曹偉已經有點興奮。

他真沒想到，剛到南方，就能住上家屬樓。

就這一點，過年回家都能炫耀好一陣子。

曹健沒什麼感覺，他只想趕緊去中介老闆所說的歌舞廳。

自己只有五百多塊，明天交三個月的房租，剩下一百多塊，雖然夠吃喝，可兜裡沒錢，難免心慌。

曹健以前來過羊城，天河路是這座城市的主幹道。

如今這裡道路寬闊，比起北方，除了普桑這種車，還有許多豪華品牌。

像虎頭奔、皇冠等車，同樣不少，足見這裡經濟發展比內地要快。

既然有錢人多，那歌舞廳就不少，待遇自然不會低。

羊城是改革開放的前沿，找工作的人很多。

來到歌舞廳最多的地方，曹健找了幾家，不是被拒絕，就是待遇太差，自己收到的打賞小費還要抽成。

轉到天快黑，又找到一個門臉還算大，看著生意挺好的歌舞廳一家走進去。

可這一家雖然大，老闆明顯是個奸商，從晚上八點工作到半夜一點，唱五個小時才給二十五塊錢。

而且客人給的小費，都要抽取50%。

這種待遇，只比曹健在老家省城長安時候多了五塊錢，還要損失一半的小費。

“真是店大欺客。”

曹健在心裡罵了一句，正要離開，忽然聽到歌舞廳的舞臺上，傳來一道歌聲。

“夏天夏天悄悄過去留下小秘密

壓心底壓心底不能告訴你

晚風吹過溫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

甜美的歌聲含糖量極高，曹健只覺自己整個人都酥了，不打胰島素都邁不開腿。

而且這歌聲，如同穿越幾十年，把自己帶回了九十年代。

他停下腳步，朝著裡面的大廳看了一眼。

舞臺上，一個穿著杏黃裙子，戴著一頂小圓帽的女孩，正在拿著話筒唱歌。

唱歌女孩不但聲音甜美，長得又清純又漂亮。

女孩略帶嬰兒肥的鵝蛋形娃娃臉上，額頭飽滿而不突兀，鼻樑秀挺，嘴唇小巧精緻，滿是笑意的一雙桃花眼彎成新月形，一下就能把人的目光勾住。

“不走了！”

就這一眼，曹健便決定就選這家了。

待遇低點怕什麼？

反正在歌舞廳唱歌只是過渡，能和甜妹女神一起唱歌，那可是自己曾經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