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乾脆道：

  “那你順便問問，這邊要是投錢，能拿多少股分。”

  “好，我馬上去問。”

  掛了電話十來分鐘，杜笙到家了。

  剛換完鞋，手機又響。

  還是黃德利。

  “阿笙，陳書記想直接跟你通電話，現在方便嗎？”

  “方便，就現在。”

  杜笙一邊往餐廳走，一邊說。

  “要不你先吃口飯？忙了一天，也該歇會兒了。”

  黃德利很清楚劇組剛殺青，必然一堆事忙。

  “沒事，邊吃邊聊。”

  杜笙笑著接過鍾甄遞來的麵包咬了一口。

  電話一通，陳書記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杜總，這麼晚還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杜笙開了擴音，手機往餐桌上一擱，手裡還端著半碗米飯，笑著回道：

  “陳書記你才辛苦呢，這會兒肯定還在辦公室加班吧？”

  “哈哈，有你這麼個大名人從咱們縣走出去，我現在出去開會都硬氣多了！”

  兩人客套幾句，很快就切入正題。

  陳書記語氣一正：

  “杜總，關於注資的事兒，我們開了個長會，最後定了個數。

  5000萬，給你48%的股份，你看這個比例合適不？”

  這個數字可不是隨便拍腦袋定的。

  開低了，怕杜笙看不上，懶得投。

  開高了，縣裡又心疼。

  畢竟“飛躍縫製裝置廠”再怎麼落魄，也是塊老牌子。

  廠房、地皮、舊裝置一算，怎麼也值個兩千萬。

  而且真要逼急了，縣裡還能去府裡“找救濟”，搞點扶持資金回來，也不是非得靠外來資金。

  所以這48%，是雙方都能接受的“中間價”。

  杜笙一聽，飯都沒咽完就笑著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

  剩下的份額裡，縣裡城投公司佔39%，廠子管理層分10%左右。

  兩人又花了十來分鐘，把注資流程、股權登記這些細節敲死。

  掛電話前，陳書記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我一會就向市裡彙報，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第二天一早，縣裡就召開了緊急常務會，把“飛躍裝置廠改制”列為頭等大事。

  徵府動作快，杜笙也沒閒著。

  他直接在YY微博發了一條長文：

  “飛躍裝置廠的轟隆聲算是我童年記憶之一，想不到二十年過去，這家曾經響噹噹的老廠居然瀕臨倒閉……

  為了保住家鄉的支柱品牌，也為了讓兩千多號工人能繼續端穩飯碗，我決定注資5000萬，幫飛躍渡過難關……”

  微博一發，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笙哥太有情義了！必須支援，這就去搜飛躍的電子産品！”

  “我是浙府人，他家的智慧吊掛系統、輔料裝置都超好用，我媽開服裝廠就是用的飛躍！”

  “不管用不用得上，先買個支援！笙哥都出手了，咱不能慫！”

  “我已經在去五金市場的路上，找找有沒有飛躍的經銷商！”

  “算我一個！為家鄉企業打call，值！”

  就這麼一條微博，直接讓飛躍裝置廠的銷量翻了60%。

  各地經銷商一看後臺資料，差點驚呆雙眼：

  某地老闆撓頭：

  “怪了，杜笙的粉絲不都是小姑娘嗎？怎還買這種偏門‘硬貨’？”

  各地經銷商立馬坐不住，一邊打電話一邊唸叨：

  “飛躍這是要翻身啊！不行，得趕緊拿下這邊的代理權！”

  有些機敏的人更狠，直接對團隊下令：

  “飛躍底子本來就好，就差個風口！

  現在杜笙入股，肯定要起飛，趕緊囤貨！”

  “對對！要不是該死的經濟危機，它絕對能成為行業龍頭。”

  網上熱火朝天，廠裡也熱鬧了。

  之前被迫放假回家種地的工人，接到復工通知後，一個個捲起鋪蓋就往廠裡趕，臉上全是久違的笑容。

  誰能想到，之前快要倒閉的廠子，轉眼就迎來了“大救星”。

  杜笙也不拖泥帶水，透過自己的投資公司，5000萬一次性打進了新成立的“飛躍集團”帳戶。

  新公司股權結構清晰，杜笙、縣城投、七位廠裡管理層。

  最關鍵的是。

  監事會主席，杜笙親自掛名。

  這意味著他不光是出錢，還能參與經營決策，不是那種“只投錢不露面”的金主。

  不過改制和新裝置採購不是一兩天的事。

  運輸一來一回得幾十天，最快也得12月初才能滿負荷生産。

  但杜笙不想幹等。

  他專門組織了一場視訊會議，參加飛躍集團的第一次股東大會。

  鏡頭前，他拿著準備好的方案，做了個提議。

  “第一，老客戶必須拉回來。

  之前斷供的，主動道歉，給優惠，把信譽撿回來；

  第二，不能光靠工業裝置，得拓展産品線。

  家用縫紉機、智慧裁剪機，瞄準家庭使用者和小服裝廠……

  第三，宣傳必須跟上。

  我這邊會引流，你們也得在短影片平臺開帳號，讓更多人知道‘飛躍’這塊牌子。”

  影片那頭，領導和管理層聽得頻頻點頭。

  之前那種“廠子要完”的焦慮，全變成了幹勁。

  一位幹了三十年的老工程師激動地說：

  “杜總，有您這句話，我們心裡就有底了！

  一定拼了命幹，讓飛躍再火一把！”

  杜笙笑著點頭：

  “大家有這股勁就好。

  咱們不光要讓飛躍活下來，還要讓它比以前更紅火！”

  影片一掛，杜笙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他知道，注資不過是開始，真正的考驗在後頭。

  但看著老家的廠子有了希望，看著兩千多工人能重新上崗，這份成就感，比拿十個票房冠軍還爽。

  而在“飛躍裝置廠”車間裡，工人們已經開始打掃衛生、檢修機器。

  雖然轟鳴聲還沒恢復到當年的規模，但每一聲響起，都帶著全新的希望。

  訂單陸陸續續恢復，新裝置合同接連簽訂。

  所有人都明白，跟著杜笙幹，飛躍，這次是真的要“飛”起來了。

  ………

  處理完飛躍的事，杜笙又將重心放回自身公司事務上。

    雖然很多事已經用不著他親力親為，但一些關鍵決策還得他拍闆。

  考慮到要不了多久，就得到海外跑《盜夢空間》宣發，留下來的時間不多，他還得抽空陪陪女人寶寶們。

  要是再算上新上市的汽車、手機銷售反饋及代言，奧運會彙總與物資移交，企業年末會議等事宜，那堪稱忙得連軸轉。

  所以，杜笙必須儘早安排好，免得到時應接不暇。

  忙完飛躍集團注資的收尾瑣事，他沒在老家多耽擱，坐上車直奔公司。

  按集團的老規矩，每月初都得開一次全員大會。

  各分公司、子公司的頭兒都得到場。

  要麼現場參會，要麼影片連線，既要彙報上個月幹了啥，也得說清下個月打算幹啥。

  要是有需要集團協調、子公司支援的地方，也得趁這機會提一提。

  以前這會都是鍾甄和葉瀞芷主持，

  可這倆人現在一個忙著奇蹟汽車的售後網點鋪全國，

  一個盯著奇蹟手機的産能爬坡，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抽不開身。

  這回杜笙還有點空暇，乾脆親自坐鎮。

  回到公司正好趕上飯點，他隨便扒了口工作餐，下午兩點整，就在剛拍完戲趕回來的秘書佟莉雅陪同下，走進了28樓的多功能會議室。

  這次是線上線下結合，不少在外頭出差的負責人透過影片參會，

  大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小視窗，像極了“群聊開炸了”的樣子，熱鬧得很。

  杜笙往主位一坐，沒多說話，就安安靜靜地聽。

  從奇蹟科技的晶片研發進度，到星際傳媒的影視專案推進，再到聯眾平臺的使用者增長資料，他聽得格外專注，

  偶爾低頭在筆記本上記兩筆，對整個集團的運轉情況，心裡更有底了。

  整場會他幾乎沒打斷誰，可底下高管們反而更緊張了。

  倒不是他氣場多嚇人，主要是他在集團地位太高，是實打實的“話事人”。

  平時他不插手具體管理，大家見他少，摸不清他脾氣，生怕彙報漏了重點，惹他不高興。

  聽彙報時，他對大多數業務都沒多問，唯獨對各平臺的手機端資料特別上心。

  整場會下來，他就主動插了3次話，核心意思就一句：

  “未來的天下，肯定是移動網際網路的。

  不管是遊戲、影片還是社交，都得往手機上靠。

  投入要加碼，把移動端做紮實，別等人家把地盤佔完了，咱們才想起來進場。”

  等所有人都講完，就到了“提需求”環節。

  遊戲業務負責人黃貫忠同第一個舉手，語氣裡還帶著點小激動：

  “這個月我們有三款新遊戲要上線。

  一款休閒類的《植物大戰殭屍》，還有兩款IP改編網遊《誅仙Online》以及《鬥戰神》。

  三款一起推，宣傳資源得跟上。”

  他頓了頓，繼續說：

  “我們需要YY門戶網、人人網、微博、TVING這些平臺幫忙導流。

  初期宣發預算9000萬，希望能給個內部優惠價，省點成本。”

  在場的人都清楚，靠著杜笙早年佈局的版權公司，現在國內大半熱門小說IP都攥在他們手裡，改編遊戲的選擇多到挑花眼。

  但杜笙還是頭一回聽說公司要做《鬥戰神》。

  他前世玩過這遊戲。

  那會兒《鬥戰神》的劇情和畫面，在國産網遊裡絕對是天花闆級別，可惜定位歪了。

  明明是網遊，PVP和社交系統卻做得稀爛，後期玩家留不住，收益一直上不去。

  後來藤迅砍了經費，遊戲硬撐幾年，最後涼得悄無聲息。

  有意思的是，前世《鬥戰神》是藤迅量孖工作室做的。

  遊戲涼了之後，核心團隊集體跳槽，後來在原班底基礎上搞出了《黑神話：悟空》，直接火遍全球。

  現在情況反過來了。

  藤迅遊戲有了奇蹟科技這個對手，扒皮業務不斷收縮，別說養幾大工作室了，能保住基本盤就不錯。

  量孖工作室那批人自然就跳槽到了奇蹟科技，還憑著一股情懷，把《鬥戰神》重新做了一遍。

  黃貫忠同又補充了一句：

  “這個月《鬥戰神》和《誅仙Online》都有加碼宣傳，需要少女時代分別出鏡代言。

  麻煩經紀那邊協調下檔期，儘量別跟她們的拍戲安排撞了。”

  這話一出，底下不少人偷偷笑了。

  換別的代言人，公司熱門藝人不少，一句話就能安排。

  可劉施詩、劉怡霏、楊蜜、唐鄢是杜笙的門面。

  黃貫忠同哪敢硬指使，只能客客氣氣“提需求”。

  也能看出他對這兩款遊戲有多重視。

  現在請少女時代代言，即使個人的市場價也高得嚇人，沒點底氣，誰敢這麼玩？

  按月會的老規矩，這會兒只提安排、不東拉西扯，省時間。

  黃貫忠同剛坐下，其他人立馬接上：

  影視公司要借TVING的主播資源推新劇；

  電商平臺想跟奇蹟手機搞聯合首發；

  連極思晶片都跳出來，說要跟遊戲業務聯動，專門最佳化手機端的遊戲效能……

  一個個說得明明白白，就等會後拉群對接。

  最後輪到TVING亞洲總裁林佳怡，她對著攝像頭說道：

  “接下來TVING要砸一筆大錢，主要幹兩件事。

  一是搶更多影視版權，不管是國內熱劇還是國外好片，能拿獨播的絕不手軟；

  二是重點扶持一批優質主播，尤其是遊戲和生活類的，為接下來的市場大戰做準備。”

  她頓了頓，補充道：

  “具體預算和方案我已經發到杜總和運營部劉總的郵箱了，會後大家看看，有合作意向的隨時找我。”

  杜笙聽完，點點頭，對著螢幕說：

  “方向沒問題，內容和人都是根本，該花的錢別省。

  但版權成本得控制好，別跟風抬價，跟主播的合同也得籤嚴實點，別後期扯皮。”

  林佳怡立馬回應：

  “放心杜總，成本我們算過，合同也經法務過了一遍，不會出岔子。”

  TVING去年上市，一口氣融了49億，現在現金流嘩嘩的，底氣足得很。

  要知道這兩年金融危機，不少影片網站都快揭不開鍋了，就TVING反著來。

  又是買劇又是籤人，硬生生把亞洲市場份額幹到第一，穩坐行業頭把交椅。

  林佳怡敢這麼勐砸錢，也有她的理由。

  一是新對手殺進來了。

  上個月百度突然宣佈要做影片網站，取名叫“奇異影片”，比前世提早入場。

  說白了，TVING把這行的甜頭露出來了，別人眼紅，自然就跟著下場。

  再加上楽視影片、PPS、優酷這些老玩家還在混戰，影片圈其實挺卷。

  TVING就算當了亞洲龍頭，也不敢躺平。

  二是官方要搞“亮劍行動”，專打盜版。

  前段時間就有八家網站被罰了，雖然主因是低俗內容，但官方也明確提了版權整改。

  圈內人都嗅到了風向。

  從今年起，影片網站要正式進入“版權時代”，以後重視只會越來越高。

  好在TVING早有準備，之前趁便宜囤了一大批劇，還專門做了華夏版APP，成本比同行低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