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離別宴
自劉義真從潁川折返洛陽沒多久後,便向朝廷上交了都督司豫二州軍事的權力,準備帶領著劉乞等人回了長安。
在此之前,他上表朝廷封毛修之為司州刺史;毛德祖為豫州刺史,一干文臣武將如舊。
劉裕雖然覺得司、豫二州十分重要,想另選子弟鎮守,可還是聽從了劉義真的建議。
元熙元年六月初三,劉義真在重建後的洛陽宮內宴請群臣。
這一日洛陽宮的洛陽宮內光影交錯,熱鬧非凡。
宮殿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宴會之上,美酒與佳餚琳琅滿目,許多菜色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例如大部分菜色都是透過炒制而成,而且主廚的竟然還是司州刺史毛修之,這真的是讓人嘖嘖稱奇。
無不誇讚毛修之的手藝,一個刺史竟然親自下廚,這福氣還能小得了嗎?
瓊漿玉液倒映著燭光,歡聲笑語在宮殿中迴盪。
絲竹之聲悠揚悅耳,舞者們身姿曼妙,華服麗人們穿梭於賓客之間,頻頻為眾人倒酒。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劉義真看著氣氛烘托到位,便向劉乞使了個眼色。
“諸位!諸位!”劉乞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場所有人都被他那宏亮的聲音所吸引。
人群中的喧鬧聲漸漸平息,眾人都調整坐姿,目光聚焦在年輕的桂陽郡公身上,期待著他的發言。
半年多的時間裡,這位年輕的桂陽郡公以其出奇制勝的策略和前瞻性的思維,一次次讓眾人刮目相看。他的每一個決策,都像是棋盤上的妙手,讓人驚歎不已。
劉義真輕輕咳嗽兩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面帶微笑,用輕鬆愉快的語氣說道:“諸位都吃著喝著,喝著吃著,別停,我來說上兩句就好!”
這番俏皮話立刻引發了在場眾人的歡笑,氣氛隨之輕鬆了許多。
接著,他指向桌上的佳餚:“這美味的菜餚出自毛修之刺史的巧手,不過菜譜嘛,可是我的創意哦。大家吃著感覺如何?”
“好吃!簡直是人間美味!”驍騎校尉禿利幾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讚不絕口,連鬍子上都沾滿了湯汁,足見他的享受之情。
劉義真打趣道:“既然這麼好吃,那你就多吃點兒。別忘了,你可是在潁川有重任在身的,要給我養出萬匹良駒來!”
雖說插科打諢,劉義真也不忘安排工作,劉義真幾乎將所有河南之地可做種馬的良駒都調給了禿利幾,讓他屯駐在潁川養馬。
這位耿直的鎮安軍漢子,自然是滿口答應,本身他這禿利一族便是養馬的好手,這點事情對他而言可謂是毫無難度。
禿利幾,這位性格豪爽的鎮安軍將領,對養馬有著天生的熱愛和獨到的見解。
他一邊大口啃著羊排,一邊豪爽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說:“主公,您放心,要是有一匹馬在我手上瘦了,您儘管拿我試問!我這頭給你砍下來當夜壺!”
劉義真被他的話逗得大笑,擺手說道:“你的頭還是留著吧,我可不需要那麼大的夜壺。”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氣氛愈發熱鬧。
“王涓之長史、劉湛長史在哪呢?”劉義真環顧四周,試圖找到這二人。
此時,面紅耳赤的王涓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指著坐在旁邊的劉湛說:“這兒呢!”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酒意上頭。
而劉湛原本正在與鄰座熱烈地討論著天下大勢,一聽到桂陽公提及自己,立刻停下了話頭,專注地看向劉義真。
看著二位長史已經些許失態,劉義真尷尬的笑了笑:“王長史、劉長史,你們二人一定要好好輔佐兩位毛刺史啊!”
“桂陽公,請放心,我定會竭盡所能輔佐毛刺史!”劉湛神色堅定地抱拳回應。
而王涓之雖然酒醉,但也跟著大聲附和:“俺也一樣!”
這又惹得在場之人發出陣陣笑聲,但劉義真卻在此刻收斂了之前的輕鬆神態,臉上流露出少見的嚴肅,他緩緩開口:“我有些心裡話,想與諸位分享。”
場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心想這位平日裡風趣幽默的桂陽公,到底有何重要之事要宣佈。
有人大聲道:“桂陽公,您有話就直說吧,我們都聽著呢!”
劉義真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說:“諸位,為官一任,當以擔當為先,追求至善。吾自至洛陽,便欲增戶口、振民力,俾百姓得以休養生息。今觀之,皆已漸露起色,此乃非吾一人之功,全仗諸公之力也!”
說著劉義真站起身來,向著諸位官員深深的鞠了一躬。
此舉登時讓在場之人愕然,隨即紛紛起身,向桂陽公還禮。
劉義真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眾人:“吾雖年幼,然深知民生之艱,社稷之重。願與諸公共勉,以天下為己任,造福蒼生,共創太平盛世。”
宴會進行到了這一刻,劉義真藉著酒興將氣氛烘托到了最高潮。
一語言罷,眾人皆被桂陽公之誠意與決心所感動。而後,齊聲應道:“願隨桂陽公,共創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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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後, 劉義真特意留下了毛德祖和毛修之,這兩位新任刺史如今是朝中紅人,備受矚目。
他們深知自己的升遷離不開劉義真的推薦,因此對他充滿感激。
在安靜的殿堂內,毛德祖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不捨:“桂陽公,您真的決定要返回關中嗎?這河南諸郡如今正是百廢待興之時,倘若您能留下鎮守洛陽,我等必定竭盡全力,不出兩年,這裡定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毛修之也急切地補充道:“是啊,桂陽公,您何不再與宋王商議商議,讓您繼續鎮守河南呢?”
劉義真看著兩位毛刺史的樣子,笑著說道:“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時局不允許,父王或許也就在這幾個月承繼大統,到那個時候,我估計都不會在長安,而是在建康了!”
兩位毛刺史對視一眼,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桂陽公,這司、豫二州該如何治理?我等均未擔任過如此高官!”
見兩位加一起都八十多歲的老傢伙問自己這個十四歲的小毛孩,那場面想想就有些好笑。
劉義真笑著說:“我相信二位毛刺史,你們定然可以,河南諸郡戰亂連連,人民流離失所,你二人只要與民休養生息,輕徭薄賦,若真的要徵民夫,記得一定要撥付錢糧,這樣百姓自然願意跟從二位!民能載舟,亦能覆舟!還有就是潁川人口凋零,我計劃讓鎮安軍一部屯駐於此,馴養戰馬!還望二位大人全力支援!”
兩位毛刺史聽後,肅然起敬,齊聲應道:“桂陽公放心,我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您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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