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東西它受限於出現條件，所以只能在外面趴著，只要關葉不掀開窗簾，它就進不來。

那就在外面待著吧，關葉想，天氣預報有雨，希望這個靈怪會喜歡。

不喜歡？

無所謂，反正跟她沒有關係。

吱——吱——

窗外的靈怪嗅到關葉的氣息，但對方不掀窗簾，它就無法入內，只好刮擦著窗戶，發出可怖的聲音，吸引人類過來看。

關葉：……有病吧，那麼大的動靜，聲音跟用玻璃刮黑板一樣難聽，誰家好人還去看啊……這不是擺明了告訴人家“嘿，這裡有靈怪，快來”麼？

靈怪刮擦了半天，見屋裡的人類依舊對它不聞不問，決定改變戰略，它發出了奇怪的叫聲，有點像是貓叫，也有點像是嬰兒的哭啼，同時玻璃輕輕震顫著，發出“哐哐”的聲音。

關葉：……有病吧，誰家嬰兒和貓能在大半夜跑到15樓的窗戶外面啊！這位靈怪，麻煩你低頭看看，我放空調的地方都不在這裡，連落腳之地都沒，你讓我怎麼相信貓和嬰兒在外面？

就憑你是靈怪嗎？

說真的，你這身本事還真屈才了，你應該去走廊那邊，而不是窗戶外面。

關葉在心裡瘋狂吐槽，實際上已經遠離了窗戶那邊，她不想跟那個傢伙待一起了，萬一被傳染了低智商可怎麼辦。

……說起來，能被這種靈怪引誘的，應該都是想要作死的那幫人吧，不然關葉實在想不通他們掀窗簾去檢視的理由。

哦，還有一種可能，人家住一樓，那倒是需要去看看的。

——才怪啊！

大晚上的，就該拿著狼牙棒站在屋裡，來一個直接打死一個，為什麼要出去讓自己陷入險地呢？

關葉嘆了口氣，離開了窗戶那邊，將地方讓給那傢伙慢慢折騰，她不奉陪了。

當然，說是離開了，其實關葉也沒走遠，畢竟屋子很小，再加上衛生間和廚房就顯得更小了。

考慮到走廊上或許還有什麼東西等著自己，關葉也沒法出去，她原地轉了兩圈，最終拎著個小板凳，坐到了廚房裡。

等吧，關葉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今天是第一天就這麼累，後續還有6天呢，要是一直都這樣，可真挺難熬的。

說起來，按照飯搭子的說法，她的難纏客戶其實並不多，加上分給周強的那些，關葉今天已經見過了大半。

而且也不是所有難纏客戶最近都買了道具，這部分是可以刨除在外的，關葉明天可以正常地接觸新客戶，以及她自己的客戶，不需要像今天這樣出外勤了。

這倒是不錯，關葉想，她得努力多接幾個電話，爭取把績點拔高點，這樣到週末結算的時候，她也能多留一份餘地。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因為不能玩手機，且要時刻提防著或許會從別處冒出來的靈怪，關葉絲毫不敢懈怠，越發覺得度日如年。

等好不容易熬到12點，窗外的奇葩聲音都消失之後，關葉這才鬆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今天總算結束了，也不知道明天來的會不會還是它。”

關葉嘆了口氣，摸出已關機的手機重新開機，她現在還不能睡，需要先去聊天頻道收集情報，看大家遇到的是一樣的靈怪，還是各有各的麻煩。

話說回來，這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加班呢？

：）

第148章 第二天的社畜

關葉側身躺在床上， 開啟了手機上的聊天頻道，她本以為是大家一起吐槽無厘頭的靈怪，卻在看到存活人數時， 激靈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死了一半——幾個意思啊——”

之前沒到10點的時候，關葉一直在刷手機， 彼時人數雖然不滿50萬， 但也只是少了些零頭， 消失了大約20多人。

雖然聽起來冷酷， 但已經很少有人會為之動容了，甚至有人覺得同等時間下， 在那種天災伺服器裡少的人只會更多。

這個伺服器已經算是很安全的了， 至少絕大多數人都成功活到了第一天的夜晚。

然後， 夜晚就炸了。

關葉揉揉眼，以為是某種幻境導致的錯覺，但不管她怎麼看，人數都已經掉到了28萬。

發現這件事的不止是關葉一個，聊天頻道已經炸開了鍋，大家分享這自己遇到的危險， 並開始猜測那些消失的人到底遭遇了什麼。

【靈怪找上門了， 他們應該是直面靈怪了吧。】

【這也說不通啊， NPC遇到靈怪還有機會打電話求助，怎麼他們就得直接死呢？】

【即死靈怪吧， 就是那種見面就直接掛掉的型別， 沒有緩衝餘地。】

【嘶——不至於吧， 這才第一天，要不要這麼刺激？】

【不知道，我又沒死， 只是猜測而已。】

【我差點就開門出去了，我聽到了外面有求救的聲音，還是熟人，理智告訴我是假的，但對方編得特別真，說是在夜晚時間各個公路段會重疊，他也是剛發現的。】

【馬桶裡的手，嚇死我了，差點被它薅到……幸虧我不需要上廁所，只是過去洗手……不然以後都有陰影了。】

【有多餘屬性點的，加點感知吧，我問過好幾個人了，感知越高，越能察覺出房間不對勁，也就不容易被迷惑。】

【……問個問題，你們都是住在家裡的嗎？有沒有沒能找到家裡地址，也沒去旅館的？】

關葉看到這個問題，眨眨眼，看來這人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公民證的確很重要，找到自己家的地址，則表示在夜晚有了一層保護。

可是……如果是劇情的話，不是該大家都拿到公民證了嗎？

關葉不信只自己有個關係好的飯搭子，其他人就算沒有飯搭子，也該有類似負責派送公民證的NPC，不然劇情就該失衡了。

等等……關葉突然想到，沒拿到公民證的人，會不會選了另一條路？

【關葉：我拿到了公民證，在這之前進行了選擇，大家應該都走了那個劇情吧——會不會那些人因為選擇的問題，導致走劇情的過程不那麼安全？】

靈怪的確威脅了關葉，也給她造成了困擾，但實質傷害幾乎等同於無，關葉不確定是因為自己感知高，所以豁免了傷害，還是因為自己選擇正確，所以劇情用的是相對溫和的手段來通知她。

要是那位資料帝還在就好了，關葉無比遺憾，對方肯定能根據現有條件推算部分真相。

可惜，資料帝一直沒露面，或者說關葉自己沒刷到，所以只好自己想了。

考慮到聊天頻道有發言限制，很多事不能直白表達，大家對於這個猜測所給出的反饋也是五花八門，充分發揮了語言文字的妙處。

關葉總結下來，大概將人分為三種，一種是像她這樣，順利拿到公民證回家的。

一種是因為選擇問題，沒拿到公民證，但找到了靠譜旅館住下的。

還有一種則是選擇住在路上的……其實這點是大家將線索東拼西湊出來的結論，畢竟所有還在發言的人裡，沒有一個是住在車裡的。

顯然，住在車裡 = 停靠在路邊 = 遇到各種符合出現條件的靈怪 = 死掉。

“夜晚會出現的、道路上會出現的……若是停靠的地方，還有其他符合靈怪出現條件的建築或物品……這豈不是直接被靈怪包圍了？？”

關葉“嘶”一聲倒吸涼氣，只覺得那些人的膽子可太大了，是因為不願意找旅館覺得沒必要，還是加班加得太晚了，導致沒時間趕往旅館？

不管是哪種，結局都是一樣的，關葉忍不住想到自己最後的那個任務，若是女孩的家人不拒絕她，她也會跟那些人的下場一樣嗎？

“不，不會。”

關葉果斷搖頭，她在夜晚危險出現之前抵達了目的地，會留在那棟大房子裡。

考慮到那家人的富有，以及小女孩自己作死才引來靈怪的事，能判斷出他家裡應該挺安全的，自己只要停留在房子裡，就不會遇到靈怪。

“要是這麼說，還有點遺憾呢，畢竟留在那邊是無傷，留在自己家裡耳朵受折磨。”

關葉聳肩，她其實有耳塞，但考慮到戴耳塞會影響對靈怪的感知，只能被迫繼續忍耐噪音，直到對方消失。

“理論上，他們也應該被拒絕了才對……”

關葉嘆了口氣，不再去想這些，現在只要知道“家裡和旅館是安全的”以及“這個伺服器不能在夜晚的車裡過夜”就行了。

“睡吧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關葉最後掃了幾眼聊天頻道，安詳地閉上了眼睛，早上8點上班，她終於能清醒著看一次《七點鐘柏油快訊》呢。

一夜無話，早上7點，柏油快訊準時抵達，與之一起來的，還有關葉昨天訂購的牛奶。

“我還以為是松鼠快遞員送來，結果你就這麼自己來了？”

此時關葉已經收拾完畢，正準備出門去公司，然後就被熟悉的信封以及1瓶自己飛來的牛奶煳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