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簡單的開工儀式後，陳言把鄭佳叫到了會議室裡。

  說說是會議室，但其實裡面的聲音，外面基本都能聽到。

  因為102創業基地就是一片100來平的空地，根本沒有單獨的辦公間隔出來。

  於是乎，為了工作方便，陳言就買了一扇很大的屏風，隔出了一塊區域當會議室。

  等融到錢，第一時間把總部搬到高檔寫字樓去，這裡以後就當新公司的辦公點，陳言心裡如是想著。

  “老闆，您找我什麼事？”鄭佳道。

  “幫我註冊一家新的科技公司，用我個人名義註冊。”

  “好的，新公司的名字是什麼？”

  鄭佳也沒有多問什麼，反正老闆說什麼，她照著做就行了。

  “Emmmm…”

  陳言思忖了一會兒道：“就叫老闆科技有限公司吧。”

  “老闆科技？”

  感覺好隨便的樣子。

  “好的，老闆，這就幫您去安排。”

  “嗯，你出去後，幫我把孔振邦叫進來。”

  “OK。”

  孔振邦進來後，有點不知所措。

  開工第一天被老闆叫去單獨談話，要嘛上去，要嘛下來。

  “按理說，我一直深受老闆器重，工作期間也一直兢兢業業，除了偶爾被該死的彈窗廣告吸引，不小心點去大胸妹子的廣告頁面，我…應該不至於被降薪或者裁員吧？”孔振邦心想。

  陳言開門見山：“振邦啊，組織上有一項新的任務交給你。”

  “哦？”

  孔振邦眼前一亮，心中的石頭頓時落地。

  聽老闆這口氣，我他媽這是要升啊！

  “老闆，您儘管吩咐！”

  “我要你做一款招聘軟體出來。”

  “？”

  孔振邦疑惑道：“老闆，【每日兼職】不就是一款招聘軟體嗎？”

  陳言搖搖頭：“不一樣，【每日兼職】做的是兼職領域，我現在要你做的是一款全職招聘軟體。”

  “可全職招聘領域不是已經有【智聯招聘】和【前程無憂】了嗎？”

  孔振邦說的沒錯，【智聯招聘】成立於1994年，【前程無憂】成立於1998年，這兩家前輩公司是這個行業的領頭羊。

  後來的【68同城】則更側重於本地生活服務，雖然上面也有招聘，但招的更多是兼職，諸如家政、家教、計程車司機等。

  “振邦啊，我問你，你覺得現在像我們這樣的小公司招人難不難？”

  “呃…”

  孔振邦一時有點茫然，主要他也沒招過人，實在是不清楚情況啊。

  “這麼說吧，你說的這些公司都是PC時代的産物。”

  陳言點了一根菸，侃侃而談：

    “傳統網際網路招聘網站的 consumer model (使用者模式），本質都是職位搜尋器，就是用搜尋的方法去把職位資訊進行分發。

  比如 1994年美國的 Monster， 1997年澳大利亞的 SEEK， 1998年香港的 JobsDB， 1998年滬城的 51Job， 1994年京城的智聯招聘，1997年京城的中華英才網， 1997年深城的人才熱線，大家都依賴職位搜尋器。

  它們能存在是因為有職位搜尋器進行流量分發，遇上困難也是因為職位搜尋器。職位搜尋器支撐了整個商業模式的存在，但是這個事情是不 work（運轉）的。”

  煙霧繚繞在陳言那張痞帥的臉龐上，他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很帥。

  畢竟我說了這麼多專業名詞，還用畢生所學拽了好幾個英語單詞！

  孔振邦不知道陳言正在心裡臭美，認真點點頭：“是啊，全球所有招聘公司都是基於搜尋進行流量分發的。”

  “沒錯，但實際上很多使用者，在用這些傳統招聘軟體時是很不爽的！”

  陳言掐滅一支菸，繼續道：

  “比如你們計算機畢業的，畢業後想找工作。”

  “你在網站上搜尋‘Java工程師’這個關鍵詞，會跳出來一堆公司對吧。”

  “為什麼使用者用著不爽？

  因為搜尋結果一出來，知名企業你哪怕排在首頁的第八個我也能看見，也投簡歷給你；

  不知名的企業，你置頂到第一個我也懶得看一眼，你誰啊，我投簡歷給你？

  所以小微企業在這個地方是無從招聘的！

  因為資訊只有薄薄的一層，這個公司叫什麼、職位說明書等千篇一律，薪資就是個區間，有時候加個面議。

  你說讓求職者基於這些東西，就要去上三年班？

  可能嗎？

  正是因為它提供的資訊完全不足以讓求職者區分，所以大家都去投知名企業。”

  孔振邦若有所思：“我懂了，所以那些知名企業也在罵爹。”

  是的，沒錯，現實社會就是這樣。

  就比如，華為 2008年僱了一千多個招聘專員。

  原因很簡單，第一重視人才，第二這個簡歷弄不完啊。

  曾經有一個笑話， HR收了一摞簡歷特別厚，老闆說今天下午弄完。

  他說下午真的弄不完。

  老闆說我告訴你一個辦法，把上面這一半扔了，直接看下面這一半，一樣的。

  這竟然就是PC代網際網路産品留給使用者的體驗。

  對求職者而言，一個老鳥本科畢業，幹了8年，30歲了，在企業怎麼著也是一個經理人了，你讓他給你投簡歷，他為什麼要給你投呢？

  他年薪 25萬，對面篩簡歷的哥們兒可能年薪是6萬，一個年薪 6萬的人篩一個25萬人的簡歷，本身倒沒有多大問題。

  問題是，他是個什麼人你懂嗎？你能跟他聊清楚嗎？他為什麼值錢，他有什麼痛苦，他有什麼教訓，他有什麼 know-how（專業技能），你問得出來嗎？

  不說資深資淺，這時候要求他給你陌投一份簡歷，他肯投嗎？

  對於小鳥來說，反正我就海投吧，一個月投出去幾千份簡歷。

  有些網站還鼓勵，問你要不要一鍵式投80家企業。

  投了之後，你就會開始抱怨為什麼沒有人理。

  這時，陳言站了起來，拍了拍孔振邦的肩膀：

  “所以，職位搜尋器根本不解決問題，反而導緻大企業簡歷淤著，天天罵人；

  小企業收不到簡歷，天天罵人。

  全行業因為這個吃了二十幾年苦，

  我們絕不能做職位搜尋器，我們要做職位匹配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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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bos直聘我還特地去買了一本趙鵬自傳研讀，力求還原真實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