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老闆雖說心裡算計著省了酒店費，但看著技術部全員連軸轉的模樣，到底還是有點良心上過意不去。

  當晚，他悄悄買了一大袋咖啡和各種小零食，搬到公司，清了清嗓子開口：“大夥加把勁，這都是給你們備著的，這幾天我也睡公司了，陪著大夥一起！”

  這一下，辦公室裡原本略顯沉悶的氛圍活絡了些。

  胡超笑著打趣：“老闆，您這是要體驗碼農的生活？”

  陳言嘿嘿一笑，“少貧嘴，趕緊幹活。”

  孔振邦自以為貼心的說道：“老闆，行軍床沒有多餘的了，要不你今晚睡我那張，我在桌子上趴會兒就行。”

  陳言擺擺手：“不用，我辦公室裡有一張一米八的大床。”

  眾人：“……”

  凌晨一點，整幢錢塘印大廈像是被一層漆黑的幕布籠罩，唯有陳言他們這一層還亮著燈，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燈光透過窗戶，灑在街道上，像是黑夜裡倔強燃燒的火焰。

  日子一天天過去，公司裡的氛圍也愈發緊張。

  牆上的倒計時紙張越來越少，從“5天”到“3天”，再到“2天”，每個人都像上緊了發條的機器。

  當牆上的“1天”倒計時紙張被撕下，新的“0天”紙張貼上時，【老闆直聘】app1.0版本終於完成了最後的測試。

  跑通測試的那一瞬間，沒有人驚唿，沒有人鼓掌，更沒有人放香檳和禮炮，幾乎所有人都癱坐在椅子上。

  但，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這場長達十二天的戰鬥，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陳言是最後一個知道這個訊息的，因為當測試透過的時候，他還在總裁辦休息室內的1.8m大床上唿唿大睡。

  沒辦法，昨晚打遊戲打太晚，一不小心睡過頭了…

  當天下午，陳言知道這個好訊息後，立馬激動道：“那還等什麼，即刻上傳各大應用商店啊！”

  傅楊凱拖著疲憊的身軀，沙啞道：“早上8點就已經上傳了，接下來就等稽核透過，使用者就可以在各大應用商店搜尋到了。”

  “咳咳。”

  陳言略顯尷尬的咳了兩聲，然後大手一揮：“技術部所有成員原地放假3天，趕緊回家好好睡一覺！”

  嗯，無良老闆還是有點良知的。

  聽到陳言宣佈放假的那一刻，技術部成員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唿。

  其他同事也紛紛看了過來，雖然沒有放假的福利，但他們眼神裡沒有絲毫羨慕。

  畢竟這些天，技術部的拼搏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五位男程式設計師頭髮倒是沒掉，反倒還多長了一點出來。

  哦，看錯了，那是鬍子，有幾個人十幾天沒刮鬍子，現在都已經跟頭髮一般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座山裡走出來的野人。

  唯一的女生弓小凡也頂了個大大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失去了女孩子原本的精緻。

  看看，都把孩子折磨成什麼樣了？

  就這樣才休息3天，過分嗎？

  等技術部的同事整理好東西，走出辦公室後，陳言又把胡小兵叫進了辦公室。

  胡小兵是每日科技剛成立時就招進來的BD經理，算算輩分，應該是和王鐵、周奕同一批的。

  只不過，現在王鐵、周奕都升職當上了城市經理，而他還是一個小小的bd經理。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成功更讓人揪心。

  想想吧，昔日朝夕相處一起開玩笑，一起去外面跑市場的同事，突然有一天變成了你的上級。

  再見時，你脫口而出想叫他外號，話到嘴邊才發覺不合適，最終拗口的叫了一聲“XX總”。

  這是多麼痛的領悟？

  胡小兵此時多少有點忐忑，平日裡大老闆都是直接對他們整個部門開會，很少會這樣把一個人單獨叫進辦公室。

  “老闆，您找我？”

  胡小兵微微躬身，恭敬道。

  陳言轉過旋轉椅，目光落在胡小兵身上：“小兵啊，你來公司也不短時間了吧。”

  “我是去年十一月二十五號進的公司，至今剛好4個月整。”

  陳言笑了笑，誇贊道：“你做的不錯，業務能力也過關，只是一直沒遇到一個合適的契機，這次叫你來，就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胡小兵強行按捺下心中的激動，鎮定道：“老闆您說，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陳言點點頭，繼續道：“下個月開始，【每日兼職】打算進軍滬市和蘇省，滬市那邊我親自去，至於蘇省…”

  “老闆，交給我！不拿下蘇省市場，我以後名字倒著寫！”

  胡小兵用力握拳，搶著說道。

  急了急了，這是真急了。

  看來這小夥子也是壓抑的太久了。陳言心想。

  “行。”

  陳言滿意的點點頭，“你明天早上跟著我去滬市，把前期要走的流程過一遍。”

  “收到！”

  ……

  翌日一早。

  陳言在休息室內的大床中醒來，在衛生間洗漱後，剛走出總裁辦想去樓下買點早點，卻發現胡小兵已經坐在自己工位上了。

  陳言詫異：“現在才8點，你來這麼早幹嘛？”

  “您不是說今天早上跟您一起去滬市，我6點就到公司了，就怕趕不上時間。”

  “……”

  就這樣，陳言帶著周小兵，開著s400朝著紙醉金迷的魔都趕去。

  ……

  四天後。

  3月28日，週五。

  經管4班微信群裡，正在熱烈討論明天去千島湖春遊的事。

  白心依：【@各位同學，明天上午9點，學校南門集合，一起做大巴去千島湖哦】

  秦文文：【好滴，好久沒喝千島湖的有機魚頭湯了，班長，相信我，明天午飯就去“好東家”那家店吃，他家的有機魚頭巨好吃】

  白心依：【好的，別的同學有什麼建議也可以提出來】

  胡展意：【那邊有家民宿就開在湖邊，景色超好，老闆是我舅舅的朋友，我建議明晚在那住一晚，費用的話我去談，肯定給咱們最低折扣】

  王芳：【有酒店照片嗎，看看】

  ……

  白心依：【另外，旅遊費的話，只剩@陳言沒轉我了，麻煩303寢室的室友幫忙通知下，我發他微信沒回，平時他也不來上課，實在是聯絡不上（笑哭）】

    李文新：【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半個月沒回寢室了】

  胡展意：【還是我陳哥牛逼啊，肯定是去外面瀟灑了】

  ……

  江芷歆看到班級群的訊息微微蹙眉。

  半個月沒回寢室？

  死哪去了，都不知道跟我報備下的嘛？

  要不是昨天晚上兩人剛透過電話，她都要懷疑陳言是不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於是，越想越氣的江芷歆直接撥通了陳言的電話。

  “嘟嘟嘟”

  第一次，沒人接。

  第二次，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依舊沒人接。

  “混帳！”

  “該不會是去偷吃了吧？”

  一想到陳言可能跟別的女生在一起，江芷歆氣的渾身發抖，貝齒緊咬著下唇，感覺整個人都有點唿吸困難了。

  ……

  另一邊，滬市。

  剛帶人跑了一天市場的陳言，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剛進房間，整個人就“噗”的一聲陷進了柔軟的大床中。

  閉目休息了一會，緩過神的陳總拿出兜裡的手機看了看。

  咦，這麼多訊息？

  白心依：【陳言同學，明天春遊的費用麻煩轉我一下】

  李文新：【老三，你明天去不去春遊？】

  李文新：【老三，你的那份錢，我已經幫你交上去了，明天9點學校南門集合】

  江月照芷歆：【聽說你半個月沒回寢室？】

  江月照芷歆：【你去哪了！（憤怒）】

  江月照芷歆：【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不接，你想幹嘛，能處就處，處不了就分】

  陳言拍了下腦門，這幾天在滬市跑市場、招人，忙的團團轉，差點忘了春遊這個事了。

  於是，陳言先回復江芷歆。

  陳英俊：【寶，我這幾天一直在滬市開拓市場，現在剛忙完回到酒店】

  江月照芷歆：【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陳英俊：【好好好，下次去外地前一定跟你提前報備】

  緊接著，一通影片電話彈過來。

  陳言下意識的打了一個激靈。

  媽的，我慌什麼，我身邊又沒女人！

  不過這個習慣必須給她扼殺在搖籃裡！

  動不動彈影片聊天的女人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啊，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炸死了。

  於是，陳言深唿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螢幕裡頓時出現了江芷歆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麻煩切下後置攝像頭，給我看看你現在在哪？”

  一聽這話，陳言立馬裝出一副兇巴巴的口吻：“江芷歆你什麼意思！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事業，還不是為了我們有個美好的未來嗎？”

  “可你呢？”

  “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嗎？”

  拿著手機掃視一圈房間後，陳言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諾，你好好看看，這裡有沒有別人？！”

  “要不要我再給你看看床底下有沒有藏人！”

  說著陳言還真的蹲了下去，用手機攝像頭拍了拍床底。

  “對，對不起…”

  江芷歆都有些被嚇到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哪嘛，至於生這麼大氣嗎？

  “呵，說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jc幹嘛？”

  螢幕裡的江芷歆嘟起嘴，委屈巴巴：“那你要我怎麼樣…”

  “等著，我現在過來。”

  ……

  掛掉電話後，陳言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直接下樓開車連夜返回杭城。

  晚上高速路車流不多，兩個小時後，他就出現在了盛泰時代山1801門口。

  “叮咚叮咚”

  按響門鈴後，大門很快被開啟。

  江芷歆穿著一件孔雀藍絲綢睡衣怯生生的站在門口，小腦瓜低垂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陳言一步進屋，順勢關好門，然後靠近江芷歆，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把她的臉抬起來與自己對視。

  江芷歆眼眶有點微微泛紅。

  剛哭過了？

  陳言心頭閃過一絲不捨，但隨即煙消雲散。

  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心軟，要讓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下不為例。”

  說罷，陳言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低頭在她頸間撕咬研磨。

  陳言的手也沒有那麼老實，江芷歆裙襬下修長圓潤的腿，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

  ……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臥室。

  當小腿能碰到床沿的時候，陳言直接壓著她往床上倒去，兩人一齊栽進了柔軟的床鋪裡。

  然後陳言下意識伸手去翻床頭櫃，

  江芷歆卻勾住了他的手，“我，我今天安全期…”

  嗯，不戴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