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覺怎麼樣？”

  思考過後，龍曜還是選擇先把葉嫦給放下來弄醒了。

  “感覺不錯。”葉嫦伸出手，捧著龍曜的臉。

  “快二十年了，我第一次這麼暢快。”

  “你這樣說的話，我就有點痛心了。”龍曜說道。

  “看來你以前和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並不開心。”

  “不一樣。”葉嫦貼了上來。

  “這不是一回事。”

  “結束了嗎？”龍曜問道。

  “看你。”葉嫦說道。

  “我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繼續。”

  “不用。”龍曜抱起葉嫦，走到床邊坐下。

  “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好，不用你去發瘋。”

  “那她呢？”葉嫦瞥了一眼十字架上還昏迷不醒的帕米詩。

  “我會處理。”龍曜說道。

  “她的記憶可沒像你一樣越來越亂。”

  由於葉嫦和撒朗的記憶出現了交融，他只能給葉嫦弄了點藥，幫她穩定住精神，但這種藥的代價就是，現在的葉嫦和撒朗不再是兩個人格，這兩份記憶是融合在一起的，忘蟲已經消失了。

  但帕米詩不一樣，她作為殿母的記憶是獨立的，作為白衣教皇的記憶是封存在忘蟲之中的。

  平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有需要的時候，她安排的人才會把藥帶給她，讓白衣教皇甦醒過來。

  “你打算把白衣教皇清除？”葉嫦問道。

  “有這個想法。”龍曜說道。

  “我會把那份記憶抓出來，然後……往後我來處理。”

  “太麻煩了，我倒是有個更簡單的辦法。”葉嫦說道。

  “讓葉心夏繼承白衣教皇？”龍曜說道。

  葉嫦挑挑眉，“你不覺得這個方法很不錯嗎？”

  “你覺得這樣對她好嗎？”龍曜無語道。

  “她不需要面對這些，也不需要揹負這些黑暗的東西。”

  “可是她已經知道了。”葉嫦說道。

  “她實在是很聰明的，就跟文泰一樣聰明。”

  她一直都因為葉心夏太像文泰而感到憤怒，不想看到她那副白蓮花的模樣。

  但這幾年，葉心夏的變化越來越大，她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懵懂的小孩兒了。

  她變得越來越像文泰，也越來越像她。

  正如她可以為了文泰瘋狂那麼多年，葉心夏也一樣可以為了龍曜去發瘋。

  這個孩子確實有著一顆善良的心，但那顆心也隨時可以被她自己抹掉！

  “她有知情權，但我不會讓她去揹負這些東西。”龍曜說道。

  葉嫦聳聳肩，“你隨意，我聽你的。”

  早在當初的黑暗聖裁事件過後，葉心夏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也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她也做出了決定，要和她這個黑教廷的紅衣主教撒朗宣戰，抗爭到底。

  “如果你聽我的，就該按時吃藥。”龍曜說道。

  “你的精神越來越不對勁了，你做了什麼？”

  “我想要消除那些過去的記憶。”葉嫦捂著腦袋。

  “但實際操作起來，出了點問題。”

  龍曜嘆了口氣，“你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嗎？”

  “難道你覺得自己在這種事情上比我還專業嗎？”

  “不一樣。”葉嫦說道。

  “我自己解決的話，撒朗就死了，你來做的話，撒朗就是被你包庇了。”

  “我包庇的人還少了嗎？”龍曜無語道。

  “不一樣。”葉嫦說道。

  “這件事不一樣，撒朗不一樣，你知道的。”

  “……”

  “回去讓柳嫻給你弄點藥喝了。”龍曜說道。

  “我可不想看到你變成傻子。”

  “我變成傻子，你就不要我了嗎？”葉嫦眼眶微紅。

    龍曜眼角一抽，“別哭。”

  “噢。”葉嫦瞬間把眼淚收了回去。

  “需要我做什麼嗎？”

  “你先回去休息。”

  “不用先陪睡嗎？”

  啪！

  “柳茹，把她綁回去，關起來。”

  一道黑影從暗處閃出，來到了龍曜身邊。

  “怎麼綁？”柳茹問道。

  “要用情趣綁法嗎？”

  龍曜眼角微抽，“你再皮我把你給綁了。”

  “真的嗎？”柳茹一臉期待。

  “說話要算話哦！”

  龍曜深吸一口氣，“把她帶回去，給她弄點藥，等我回去。”

  “噢……”柳茹有些失望，走上前，拿出一根彩色的繩子，把葉嫦五花大綁起來，扛到了肩上。

  “主人，早點回來哦。”

  話落，柳茹消失在黑暗中。

  龍曜嘆了口氣，有些胃疼。

  緩了緩，龍曜走向綁在十字架上的帕米詩，將她放了下來，抱到床上放好。

  隨著治癒魔法的輸出，帕米詩漸漸醒了過來。

  “龍曜？”

  “我該叫你殿母，還是稱唿，白衣教皇？”龍曜說道。

  帕米詩愣了愣，“你說什麼？”

  “哦，忘了。”龍曜拿出了啟用忘蟲的特殊藥物，給帕米詩喝了下去。

  數息過後，帕米詩緩緩睜開眼睛，平日的優雅淡然完全從她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隱匿在平靜之下的瘋狂，“你怎麼知道的？”

  “有沒有可能，我一開始就知道？”龍曜說道。

  “文泰那傢伙其實也知道，不過他覺得這件事沒意義，所以放棄了干涉。”

  殺了一個紅衣主教，還會有下一個紅衣主教，殺了一個白衣教皇，還會有下一個白衣教皇。

  這種事情實在是沒太大意義的，黑與白之間的爭鬥就是這樣，永遠不可能消除。

  文泰選擇留著這東西，至少如今的黑教廷在他的視線中，還算可控。

  可要是把眼前的這東西毀掉了，下一個黑教廷在哪裡，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文泰應該也想不到，葉心夏會選擇用最激進的一種方式解決這件事。

  那姑娘不喜歡賭，她只會做自己掌控範圍內所能做到的一切。

  留著黑教廷，她確實有更多的時間去掌控這東西，去清理這東西。

  可同樣，她也要面臨一個風險，她可能會被黑教廷反過來掌控，以至於連同歸於盡的機會都沒有了。

  直接清除，至少她不用去冒險，也不用去擔憂自己會不會暴露，給神廟帶來危機。

  或許下一個黑教廷會在別的地方誕生，但那也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了。

  她是神廟的神女，她最先要為神廟負責。

  “你既然知道，那現在是打算動手了？”帕米詩說道。

  龍曜搖搖頭，“這件事不該由我來決定，這是心夏的事情。”

  “你們不是商量好，打算把她推舉為新教皇的嗎？”

  “掌控黑白兩道話語權的神女，神廟將真正具備撼動世界格局的能力。”

  黑教廷這東西，是神廟用來保持自身影響力的黑手套，其他的魔法組織，五大洲魔法協會，各國魔法協會，也一樣有自己的黑手套。

  在有需要的時候，這些黑手套就會出現，帶給大家足夠的危機感。

  有黑的對比，才有白的存在，這也是社會穩定所必須的。

  “可你如今似乎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帕米詩說道。

  “你成功了。”

  “掌控一切談不上，我只是有了宏觀調控的能力而已。”龍曜說道。

  世界很大，即便是他也不會自大到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

  大部分事情他都是無法掌控的，他只能決定一部分事情的發展方向。

  他只能決定規則如何改變，但他決定不了下面的人是否遵守這個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