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玉米煮好，陸希安把柴新和老樹叫了過來。四人一起吃了，老樹照例還是把玉米芯也啃了個乾淨。

之後陸希安又打發老樹去教柴新掌握能力，他則把鍋收拾了，放到了車上。

兩人繼續看著老樹和柴新忙活，沒什麼事做，姚薇就取出了收音機來，開啟嘗試。

只是收音機裡依舊沙沙作響，除了電流聲外再沒有其他聲音。這個地方依舊沒有訊號。

姚薇只好把收音機又收了而來。

不遠處正在指導柴新的老樹忽然瞧見姚薇手裡的收音機，驚訝了一下：“收音機？！你們也有？！”

不過他隨即又說：“不過有也沒用了，我以前也有個收音機，那場怪雨之後，我回來的時候還在家來著，但是那時候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後來有人來這裡，就把收音機搶走了。唉……”

他說著有些緬懷似的，嘆了口氣。

而陸希安聽著這老頭的話，心裡卻在想：這老頭說是被搶走了，實際情況怕應該是他躺在樹底下不敢動，收音機被來這裡淘寶的人淘走了。

想想自己過來這裡，他要是不動，自己說不定會把這裡的玉米地都給他搬空。

不過這人從舊世界活到現在，當年的事情，或許知道不少，而且還會種地，對羅平來說一定挺有用的。

他腦子稀里煳塗的，想不起當年的事來，自己沒工夫引導他回想起曾經記憶。

但如果把他忽悠……介紹去羅平那裡的話……

犀利哥羅平那裡需要會種地的，還需要重建過去的秩序，這樣一來，舊世界的經驗，對他而言就很有用。

而且不止如此，這個世界如何一步步從舊世界發展到現在，老頭也都是經歷過的。

如果羅平能夠把這老頭腦子裡的記憶挖出來，那肯定會是很大的一筆寶貴經驗。

不過就是不知道這老頭願不願意背井離鄉，去羅平那裡？

到晚上時，柴新在老頭的指導下有了不小的進展，身上衣服已經可以隱形得失靈時不靈了。

不像剛開始那樣，如果情緒不激動，能力一點都沒辦法作用到衣服上面。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陸希安和姚薇招唿柴新回車上去睡，而那老頭往地上一躺，就閉上了眼睛。

陸希安三人看著這老頭緩緩和地面融為一體，嘖嘖稱歎。而柴新則道：“我得跟他學一學這個本事，以後路上能用得著。”

陸希安笑道：“那你現在就去外面躺著睡？”

柴新很有自知之明地搖了搖頭：“先不要了，我現在還沒學會藏衣服呢。

“不過等我學會了，估計也不是他這樣躺著，是找個地方窩著。”

陸希安看了眼柴新，說：“其實你應該試著平躺，不然你這背怕是再怎麼努力也矯正不回來了。”

柴新頓時不吭聲了。

接下來睡覺，陸希安和姚薇在車上依舊保持了警惕，以防那老頭會趁他們睡著，搞什麼小動作。

柴新也是這樣，別看她年紀小，警惕著呢。

平靜地睡到夜半，車外突然響起什麼動靜，車內的陸希安三人同時驚醒，往車外看去，卻看到老頭老樹好端端地坐起起來。

從地上坐起以後，那老頭的上半身就退回了本來顏色。

他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喃喃道：“又開始掉了……”

車內陸希安三人驚奇地發現，那老頭的胳膊上面，竟然有塊皮掀了起來，掛在胳膊上面，往下耷拉著，一晃一晃。

有些像是樹皮剝落，可是又比樹皮軟了些。陸希安搖下車窗，問：“你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皮掉了。”

老樹十分淡定地說著，伸手扶住掉下來的皮，往上一抹，那皮勉強粘了回去，就是有點錯位，皺皺巴巴的，回不了原樣。

“每個月總有這麼幾天，我已經習慣了。”

老頭又補充說。

“……”

陸希安忍不住看了眼姚薇。

他忽然想起來，算算時間，姚薇差不多也快到時候了。過兩天得注意一點，別讓姚薇喝涼水，吃冷的。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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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話剛說完，頭頂又掉下來一塊樹根。

老頭把樹根撿起來，往斷裂處比劃了比劃，嘆了口氣，說：“這個就沒法安回去了，只能等過後自己長出來，唉……”

陸希安沒有說話。他本想問問這老樹為什麼會這樣，不過見老樹張了張嘴，好像還有話說，就沒有開口。

老樹把樹根扔到了一邊，抬頭看向車裡，說道：“明天我沒法再教這小姑娘了，我得去一趟東山上。”

陸希安問：“去東山上做什麼？難道那裡有什麼東西能解決你這掉皮的問題？”

老樹咧嘴一笑，諂媚地恭維道：“老哥厲害，竟然一猜就能猜到。

“我白天不是說過嗎？我在東山上面掉進個坑來著。我醒來的時候，那個坑就填滿了綠油油的濃水。

“當時我身上就不疼了。

“後來回來村裡後，過了一段時間，身上又疼了起來，往下掉皮。

“我就想起了那個坑裡的濃水，實在疼得沒辦法，我就去山上，進水裡試了試，後來還真不疼了，皮也粘了回去。

“從那以後，我就每過一段時間就得上東山一趟。

“不過什麼時候會掉皮，得去東山，我其實也算不準，每回時間都不一樣。

“我說一個月，其實是瞎說，我現在哪還知道一個月是多久啊。”

陸希安問：“那後來你睡了好久那回，醒來就沒疼嗎？”

老樹回答說：“那回我也奇怪呢，醒過來以後確實不覺得疼。不過過了幾天就掉皮了。”

後面的柴新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現在疼不疼？”

“疼啊，不過沒辦法，只能忍著。明天去東山泡一泡就好了。要不是夜裡太危險，我現在就想出發了。”

老頭說著嘆了口氣，胸口又有塊皮耷拉了下來，他扶了扶，貼了回去。

陸希安看了姚薇一眼，見姚薇點了點頭，兩人便拿定了主意。他們倆已然心有靈犀，只一個眼神就能完成交流，看得柴新一臉羨慕。

於是陸希安道：“那這樣吧，明天我們跟你一起上東山，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