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茂盛而充滿生命力，讓陸希安對其有了些許希望。

——哪怕眼前只見翠綠，不見其他顏色。

“狗子，讓無人機到高處看看，裡面的樹上有沒有果實？”

陸希安直接對狗子下達了指令，有狗子和無人機在，搜尋東西真是越來越方便了。

如果是以前，他們只能自己鑽進去，一棵樹一棵樹地檢查，確認樹林的情況，哪能像現在這麼輕鬆？

當然，自己跳起來看也是能行的，畢竟身為甲型新人類，他和姚薇的彈跳力也都是遠超常人的，一下子跳起來，估計也能俯看完這一大片果樹林。

就算看不完，看一大半、一半，也是沒問題的。大不了多跳幾次就是。

但不管怎樣，總沒有狗子搭配無人機來得輕鬆。

狗子已經被姚薇拎在了手裡，那四隻金屬狗爪早已派不上用場了，反正它在車上就是和房車合體的，下了車就被姚薇拎著，根本用不著自己走。

離開了房車以後，它便失去了自主說話的功能。好在現在也不需要它說什麼，只用聽陸希安的指使，控制無人機高飛就行。

無人機飛到了高處，以便把整個樹林都收入視野之中。

陸希安和姚薇就在陳樹林邊站著等待。

陸希安道：“你說咱們是不是下來早了？如果在車上的話，還可以透過螢幕看一看，這樹林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姚薇卻搖了搖頭，說：“不用，狗子可以看到。”

嗯……這女人還真是夠信任狗子的。

“也對。”

陸希安道。

以前沒有房車的時候，不也是全靠狗子？如果無人機有什麼發現，他們只需要靠狗子的兩隻狗眼確認情況就行，根本無需自己看。

除非特殊情況，需要狗子解釋。

“嗡——”

無人機在高空上盤旋了一會兒，忽然降低高度，螺旋槳旋轉的聲音越發清晰。

狗眼長亮起來。

“還真有？！”

陸希安微微驚訝，這裡的果樹如果能夠長出蘋果來，為什麼沒有人盤踞守著？樹有果實，就沒人惦記麼？

“帶路。”

他又給狗子下達了新的指令，想了想，又說，“你來帶，讓無人機繼續在上面，負責警戒。”

狗子依舊被姚薇拎著，不能靠步行來給陸希安和姚薇帶路，就只好靠眼睛裡放出的光。

那照到哪裡，陸希安和姚薇就走到哪裡。

撥拉細些的樹枝、遇到那些粗壯的，卻需要或鑽或跨地過去。

果樹林裡的樹實在長得太久了，又不知是不是經歷過了變異，許多樹枝都奇粗無比，瘋狂生長，有些打架。

甚至有的相撞、糾葛、盤繞，彷彿形成了怪異扭曲的巨型蛛網一般。

陸希安心想可惜這是災後的世界，要是放在以前，這裡開發一下，說不定能當個戶外找刺激的恐怖專案遊玩點。

要是晚上，他進來這地方，怕是也得好好做一做心理建設。

往樹林裡鑽了好遠，陸希安所見到的樹，盡是瘋狂生長綠蔭成片，卻沒見到一顆果樹，這讓他不由有些懷疑，狗子是不是騙人了。

難不成機械狗02因為自己一直稱唿它為狗子，產生了報復心理？

而就在他腦海裡閃過這樣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想法時，狗子兩眼中放出的光忽然向下一掃，掃在了前方一棵小樹上。

是的，一棵小樹。

那棵樹明顯也是一棵果樹，但看起來是那麼的營養不良，無論是樹幹還是樹枝，都遠比其他的樹要矮了許多、也要細了許多。

彷彿這幾十年的歲月，根本沒有落在這棵樹上，樹幹裡的年輪，怕是也早已停滯不加。

這棵樹上葉子枯黃，彷彿別的大樹都在盛夏，獨獨它留在了晚秋。

枯黃的樹間三三兩兩的掛了果實，也只有一丁點大，黃綠黃綠，不像蘋果，更好像是沒有成熟的葡萄。

但哪有葡萄長這樣的？！

“這就是蘋果嗎？”

姚薇問陸希安道。

可陸希安哪敢給出明確的答案？他也只能問機械狗02：“狗子，這是蘋果嗎？”

姚薇看向陸希安的眼神一時間有些奇怪，彷彿是在說陸希安你不是知道蘋果嗎？怎麼見了還不認識？

陸希安沒有去管姚薇的目光，他一時間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失望還是什麼，反正他心裡是經歷了一輪起落的——不管這樹上的果實到底是不是蘋果。

而後狗子給出了答案，它的狗眼長亮，陸希安不確定它知道不知道準確的答案，如果回到房車上面，讓狗子透過房車的音響解答一番，說不定會有更準確、更詳細的答案。不過陸希安並沒有著急，這樹林裡還沒有看完呢，進都進來了，幹嘛不看完再出去？

至於房車，一直都在外面停著，他們隨時都可以出去，到時候再把狗子放上去，聽狗子說話也不遲。

陸希安又問了機械狗兩個問題，一個是這蘋果能不能吃，另一個是這裡除了這棵蘋果樹，還有沒有其他蘋果樹上結著果實。

甚至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把問題問得更寬泛了點，沒有提蘋果樹，只說的是樹，也沒有說蘋果，而說的是果實。

問出第一個問題時，狗子的狗眼長亮，表示可以吃，而問出第二個問題時，狗子狗眼閃爍，表示沒有了，再沒有了。

陸希安又補問了一下，這些蘋果普通人能不能吃，得到的答案還是肯定的。

他摘下兩粒蘋果來——這些蘋果已經不能說是“顆”了，只能說粒——用袖子擦了擦，分給姚薇一粒，自己也嚐了一粒，感覺有些酸澀，汁水也不是太多，但好在確實還能吃，也咽的下去。

轉頭看了一眼，姚薇也和自己一樣，皺了皺眉。但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她還是把一粒“蘋果”都吃完了。

“怎麼樣？”

陸希安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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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姚薇回答，“比草餅強。”

那不是廢話嗎？什麼東西不比純用草做成的餅強？

陸希安嘆了口氣，心中忽然有些懷念：“很久以前的蘋果，都是很大的，有我拳頭這麼大，甚至更大的，比我拳頭都大。

“而且有的很甜、有的發酸，也是酸中帶甜，吃一口會有汁水，和這完全不一樣。”

姚薇聽著陸希安的話，又看了看那果樹上剩餘的果實，有些不敢相信。

陸希安道：“這些蘋果已經不一樣了，如果不是狗子，我都不敢確認它們是蘋果。

“怪不得有果實還一直在這裡安然無事，也沒有被人強佔。長得這麼小，別人怕是都輕易找不到。

“咱們也多虧了狗子和無人機，不然的話，估計也只能瞎看看裡然後離開。”

“嗯。”

姚薇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下手裡拎著的狗子，說，“狗子厲害。”

狗子狗眼閃爍了兩下，陸希安猜測這玩意兒又是在說“機械狗02真誠為您服務，可提供一切應有功能”之類的話了。

他想了想，說：“姚薇，你說，這麼大一片果樹林，為什麼只有這一株小樹長了果實，和其他的樹都格格不入？

“你說它是人為造成的，還是天然形成的？”

姚薇搖了搖頭，表示猜不出來。

陸希安沒有等姚薇的答案，反正他自己心裡更偏向於“人為造成”這個答案。

不然的話，他就不會跟姚薇提出來了。

那當初這裡的蘋果樹又都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長成這個樣子？

“狗子，再好好看一看這裡，看有沒有什麼別的發現？”

陸希安又道。

他從姚薇的手裡接過了狗子，把胳膊探直了，拎著狗子四處查探，彷彿手裡的狗子是個探測器一般。

不過狗子也確實把它自己當成了探測機，陸希安這個樣子拎著它，它便拿兩隻狗眼認真地往四處看，一邊看還一邊轉動狗頭，發出“滋——滋——”的聲音。

附近看了一圈，見狗子的狗眼始終沒有亮起光來，陸希安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問了一句：“這裡有沒有情況？”

狗子的狗眼閃爍了兩下。

“那你把這棵果樹標記一下，咱們先去看其他地方。”

陸希安說著，又舉著狗子去看其他地方。

然後再其他……再其他……

直到大半天過去，他們把整個果樹林都轉了個遍，最終卻一無所獲。

從果樹林出來以後，陸希安還不死心，心想自己是不是錯過了哪裡，要不要從樹林一頭到另一頭，再重新看一遍？

這樣地毯式搜尋，而不是從中間到兩邊，說不定會有發現？

然而他正準備再看，忽然就瞧見了樹林外滿眼的廢墟。

“對啊，還有這個！”

陸希安拍了拍腦門，嘆道，“真是煳塗了，光顧著在林子裡看，都忘了這裡還有一大片建築廢墟呢。”

他當即給狗子下達新的指令，“狗子，再看看廢墟里面。”

說完了話，他就到了廢墟的一端，舉著狗子掃過之後，又踏上廢墟，地毯式地往前搜尋。

搜到廢墟中間位置的時候，狗眼突然長亮起來，照入廢墟之中。